團圓巷裡難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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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歲那年,前線戰事吃緊,父親上了戰場,母親帶我搬到團圓巷,與涓涓今迪成為鄰居。
我與涓涓、今笛的經年便始於此。
那年,涓涓八歲,今笛隻有七歲。
母親帶我拿著家鄉的冬棗走街串巷。
想來,是北城人不喜綿軟的冬棗,我們並未賣出多少。
隻得揹著揹簍回家,冬棗還剩很多,我們不得不走一陣歇息一陣。
路過團圓巷的大戶時,那硃紅的木門開了。
一個小臉粉撲撲女孩,從院內探出頭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包子狀的髮髻,然後便是一雙小胳膊。整個走出來時,我纔看清,來人模樣約莫三四歲,穿著藕粉色的襖子,布料是考究的棉絨。
關好木門回身的時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驀地與我對上,隻見她一驚,轉而又笑了。
走向我與母親,微微鞠躬喊道:“姨姨好、哥哥好。”
然後也不等我們迴應,就一溜煙跑了。
跑得遠遠的,遠得最後,我隻看見一片雪白和雪中一點緋色,一閃一閃的,越來越遠。
就在那身影消失不見後,木門再次打開,裡麵走出來個火冒三丈的女人。
她身上是裁剪細緻的棉旗袍,肩上搭著厚厚的外氅,麵容精緻溫婉。柳眉卻皺在一起,麵容間也因此染上一縷怒色。見到我們在門口歇趟也並未不喜,隻是微微躬身,然後笑著打了招呼。
許是被生人撞見了她的莽撞,麵上染了些微不自然。與我們麵麵相覷,隨後我聽見她說:“呀,姐姐拿的這是冬棗嗎?”
“是的夫人,從家鄉帶來。”母親如是說。
“我來一袋吧。”今天生意不是很好,買一袋的都很少。
女人走近竹簍,緩緩蹲下挑選起了冬棗。“姐姐看著比我稍長一些,我姓晏,名雲竹,直接喚我雲竹便好,姐姐呢,姓是什麼,從哪裡來啊?住在這附近嗎?”女人的話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