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何烈正開車離開工廠區。
“有意思。”
沈淵舉起酒杯,對著螢幕裡的何烈晃了晃。
“我安排了三年的計劃,總算看到點成效了。”
何烈把車停在沈家車庫,熄火時看了眼儀錶盤上的時間——淩晨三點二十。
他捏了捏口袋裡的解藥,七片,七天的命。
剛推開彆墅側門,刺眼的白光就撲麵而來。
“彆動!”
至少六道手電筒光束同時鎖定他。
何烈眯著眼,看清了包圍圈——四個穿警服的,兩個黑西裝的,還有站在二樓護欄邊、端著紅酒杯的沈淵。
沈淵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像在看自家晚輩:“何烈,這麼晚纔回來?”
“車子拋錨,修了一會兒。”何烈麵不改色。
“是嗎?”沈淵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帶上來。”
兩個保鏢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男人從走廊出來。
何烈瞳孔微縮。
那是今晚在工廠外圍負責望風的暗月外圍成員。
“這個人你認識吧?”沈淵從保鏢手裡接過一疊照片,隔空扔下來。
照片散落一地——何烈進出廢棄工廠、和胖頭目碰頭、接過血漿瓶的畫麵,被拍得清清楚楚。
“何烈,勾結黑幫,倒賣人體器官。”沈淵的語氣依然溫和,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檔案,“這種罪名,夠你吃十年牢飯了。”
領頭的警察走上前,掏出證件:“何烈先生,請你配合調查。”
何烈冇動。
他看著沈淵的眼睛,突然笑了。
“沈董,這一手玩得漂亮。”
沈淵微微一愣。
他冇想到何烈會是這種反應。
“但是,”何烈抽出被手銬鎖住的手,扣上之前拍了拍沈淵的肩膀,“你確定,我隻知道這些?”
沈淵眉頭一皺。
何烈已經被警察押著往外走。
經過沈淵身邊時,他壓低聲音:“基因實驗室的M-9號樣本,你儲存得還好嗎?”
沈淵手裡的紅酒差點潑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何烈,眼神裡第一次出現真實的殺意。
何烈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彆急,這纔剛開始。”
警車呼嘯而去。
沈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去的車燈,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打電話給局裡的人,”他冷冷開口,“不要問口供,直接動手。”
審訊室的白熾燈很刺眼。
何烈被銬在鐵椅上,對麵坐著兩個麵無表情的警察。
“姓名。”
“何烈。”
“年齡。”
“十八。”
“今晚在三號廢棄工廠,你做了什麼?”
何烈往後一靠:“迷路了,進去逛逛。”
砰!
一個警察拍桌子站起來:“老實點!我們已經有人證物證!”
“那你們判唄。”何烈笑得很無所謂。
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他麵前,從口袋掏出一張紙:“何烈,你若主動交代,可以從輕處理。你若負隅頑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上麵有人點名要你閉嘴。”
何烈盯著那張認罪書,突然說:“我要是交代呢?”
“交代?”中年警察一愣。
“對,”何烈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交代沈氏集團總裁沈淵,如何通過暗月組織倒賣人體血漿,如何用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基因實驗。”
審訊室安靜了三秒。
“你瘋了?”中年警察低聲罵道,“沈董是慈善家,你……”
“M-9號樣本,”何烈打斷他,“沈家地下三層的恒溫實驗室,每天淩晨兩點到四點有人值班。你們可以現在去查。”
中年警察臉色變了。
他拿起手機走到門外,撥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他進來時臉色鐵青。
“繼續審。”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何烈身上多了十幾道傷。
但他始終冇鬆口。
不是不招,而是他招出來的內容,足夠讓整個江城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