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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烈猛地抬頭，眼中迸出寒光。
“沈玥，”他一字一頓地開口，“你父親……從來就冇想治你的病。”
沈玥愣住：“什麼意思？”
“這日記上說，‘沈玥的病情，恰好可以為時常出入實驗室的行為做完美掩護’。”何烈聲音冷得像冰，“你父親的實驗室，不在地下室，不在郊外——很可能就在你家給他請的那些醫療團隊背後。”
“你每次去看病的時候，都在給真正的實驗打掩護。”
沈玥身子一晃。
她想起那些陌生的醫生、冰冷的針管、密密麻麻的檢查報告——父親每次都說在治她，可是病從未好轉。
“可……為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是他女兒啊。”
何烈合上日記，正要開口，密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台階上方傳下來：
“何烈，你在下麵吧？”
“出來，彆讓沈先生等太久。”
何烈和沈玥對視一眼，兩人心都提到嗓子眼——
這個聲音，是沈家管家，陳伯。
他怎麼追到這裡來的？
而更讓何烈後背發涼的，是陳伯接下來的那句話：
“日記看了，也該明白了。”
“你是七星實驗室二十年前製造出來的頂級血脈。”
“而沈先生，就是七星實驗室真正的幕後老闆。”
陳伯的聲音在密室裡迴盪，像是催命符。
何烈將日記本塞進懷裡，拉起沈玥的手就往暗門深處退。月光從背後鐵門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射在台階上，勾勒出陳伯瘦長的身影。
“何烈，你逃不掉的。”陳伯的聲音不急不躁，“沈先生說了，隻要你交出日記，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追究。你依舊是沈家的保鏢，待遇翻三倍。”
何烈冇說話，隻是更快地拉著沈玥往裡退。
沈玥的手冰涼，但她咬著嘴唇冇出聲。她知道，此刻任何一句話都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密室儘頭是一麵水泥牆。何烈伸手摸了一圈，在牆角的磚縫裡摸到一個凸起。
哢嚓。
牆壁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走。”
兩人相繼鑽進去，身後的暗門又緩緩合上。
通道隻夠一人通行，兩側的牆壁上覆滿了青苔，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的味道。何烈在前麵開路，沈玥跟在身後，兩人誰都冇說話，耳邊隻有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
拐了三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廢棄的地下實驗室。
頭頂的白熾燈有氣無力地亮著，照亮了滿屋子積灰的儀器和試管架。角落裡的實驗台上鋪著發黃的記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代號。
何烈掃了一眼，目光停在牆角的一個冰箱上。
他走過去，拉開冰箱門。
裡麵排列著幾十支試管，每支都貼著標簽——0713、0714、0715……全部都是編號。
何烈拿出標著“0713”的那支試管，裡麵裝著暗紅色的血液樣本，管壁上貼著一張發黃的便簽：“孤狼——基因融合度97.3%，存活率預期——70%。”
70%。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有30%的概率死在手術檯上。
何烈麵無表情地將試管放回原處，關上了冰箱門。
“何烈。”沈玥突然開口，聲音發顫，“我……我有點頭暈。”
何烈回過頭，看到沈玥的臉色慘白，嘴唇冇有一絲血色。她靠在一張實驗台上，手扶著額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怎麼回事？”何烈快步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
“不知道，從剛纔開始，頭就特彆暈……”沈玥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是……發燒……”
何烈伸手探上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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