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褲子的布料。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臉頰上他捏過的位置還在發燙,鼻尖還殘留著他俯身時帶來的那股清冽的、像冷杉混合海洋的氣息。
旁邊的沈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紅透了的臉頰上停了一秒,然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繼續低頭看預算表。
虞晚晚假裝很忙地整理桌上的審核表,把A4紙翻來翻去地摞了好幾遍,其實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他捏她臉的時候手指的溫度,他湊近時睫毛的弧度,他叫她“虞幹事”時那個低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這個人,真的太會了。
策劃書收完已經快五點了。最後一份是漢服社的,蘇晚吟學姐交完策劃書之後跟虞晚晚聊了幾句關於活動時間的事情,然後拎著包走了。沈硯學姐接了個電話,說有事先走,讓虞晚晚把剩下的東西收好送回活動中心。
虞晚晚一個人坐在遮陽棚下,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審核表摞整齊,簽字筆蓋好蓋子放進筆袋,礦泉水瓶擰緊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她把收納冊和檔案袋裝進書包,然後把摺疊椅一把一把地收起來,靠牆摞好。
摺疊椅有點重,她一次隻能搬兩把。搬到第三趟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她身後伸過來,把她手裡那兩把椅子接了過去。
她回過頭,看到靳嶼川站在她身後。
“你怎麼在這裡?”虞晚晚仰頭看他,眼睛裡全是驚喜。
“遊完泳路過。”靳嶼川說,語氣隨意,但他從遊泳館走到操場要繞一大圈,根本不是“路過”能解釋的。
他沒有給她追問的機會,一手拎著兩把摺疊椅,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手掌垂下來,手指剛好落在她紫色斜肩毛衣露出的那截肩膀上,掌心的溫度貼著她的麵板,溫熱而潮濕——是剛洗完澡的那種濕潤,帶著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得像雨後森林。
“你身上好香。”虞晚晚聞了聞,是那種很乾凈的味道,不像香水,像剛曬過的被子。
“剛洗過澡。”靳嶼川低頭看她,嘴角微微上揚,“你喜歡這個味道?”
虞晚晚點了點頭,然後意識到自己好像太誠實了,趕緊補了一句:“就……還可以吧。”
靳嶼川笑了一聲,那聲笑從胸腔裡發出來,低低沉沉的,像遠處滾過的悶雷。他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一些,拇指在她的肩頭輕輕蹭了一下,然後兩個人一起把剩下的摺疊椅搬回了活動中心的儲藏室。
從活動中心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秋天的傍晚來得早,五點半的時候太陽就已經掛在了西邊的樓頂,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紅色和粉紫色的漸變。操場上還有人在跑步,遠處傳來籃球拍打地麵的聲音和隱約的呼喊聲。
靳嶼川牽著她的手,沒有往宿舍樓的方向走,而是繞到了操場後麵的一片小花園。那裡種了一排桂花樹,這個季節正開著花,空氣裡瀰漫著甜絲絲的桂花香,混著傍晚濕潤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深呼吸。
花園裡有幾張石凳,平時沒什麼人來,此刻隻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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