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想吃肉 第34章 捏她的臉

虞晚晚在跟前麵一個社團的負責人說話，餘光一直瞟著隊伍末尾那個高得過分的身影。她的心跳比平時快，手指在審核表上寫字的時候微微發顫，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專業、很淡定、沒有被他的出現影響到任何。

前麵的幾個社團都處理完了，輪到靳嶼川。

他走到桌前，把檔案袋放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虞晚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臉在陰影裡，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兩顆被陽光點燃的黑曜石。

“遊泳社，靳嶼川。”他說，語氣正式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但嘴角那個若有若無的笑出賣了他，“交策劃書。”

虞晚晚忍住笑，板起臉，用同樣正式的語氣說：“好的學長，請坐。”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靳嶼川拉開椅子坐下，摺疊椅對他來說太小了，他的長腿在桌子底下伸不直，隻能側著身子，把一條腿斜出去。他的膝蓋在桌子底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小腿，虞晚晚渾身一僵，但他沒有任何反應，麵不改色地把檔案袋開啟，拿出裡麵的策劃書，遞給她。

虞晚晚接過那遝A4紙，低頭開始看。

策劃書寫得很認真，排版整潔，條理清晰，內容詳實。封麵上印著“上海音樂學院遊泳社·第一屆‘蛟龍杯’大學生遊泳比賽策劃案”的字樣，下麵是遊泳社的logo和靳嶼川的名字。

她翻開第一頁，看到活動背景、活動目的、活動時間、活動地點……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沒有錯別字，甚至連標點符號都很規範。她想起他在簽到表上寫的那個淩厲有力的字，心裡又甜了一下——原來他不是那種隻會運動的體育生，他認真做起事來，比很多人都要細緻。

活動地點寫的是“校遊泳館”，時間是“10月28日全天”，參賽物件是“全校在校學生”，比賽專案有50米自由泳、100米蛙泳、4×50米接力等等。策劃書後麵還附了詳細的預算表、人員分工表、安全預案和應急預案。

虞晚晚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得很認真。她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忽然感覺右臉頰上多了一個溫熱的觸感。

靳嶼川的手指，捏住了她臉頰上的肉。

他的動作很輕，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把她臉頰上那一小團軟肉捏起來，像是捏一個剛出籠的包子。他的指腹在她的麵板上輕輕撚了一下，然後鬆開，但手指沒有離開，而是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頜，用食指的指節蹭了蹭她下巴的弧度。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但虞晚晚的大腦在這三秒鐘裡完全空白了。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靳嶼川的目光。他正看著她，嘴角掛著一個壞壞的、得逞的笑，眼睛裡帶著一種“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麼樣”的促狹。

“你幹嘛呀！”虞晚晚壓低聲音，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沈硯學姐正低頭在看一份預算表，沒有注意到這邊。排在後麵的幾個社團負責人也各自在低頭看手機。

“你臉上有東西。”靳嶼川麵不改色地說，語氣一本正經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有什麼東西？”虞晚晚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可愛。”他說。

虞晚晚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一樣，從臉到脖子全紅了。她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軟綿綿的，沒有一點殺傷力，反而讓他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靳嶼川！”她壓低聲音叫他的名字，語氣又氣又甜，“你正經一點！我在工作！”

“我很正經。”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看起來確實很正經——如果不是他眼睛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的話，“策劃書看完了嗎？有什麼問題嗎？”

虞晚晚深吸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拉回手裡的策劃書上。她低頭繼續看，但臉頰上他捏過的地方還在發燙，那種溫熱的觸感像烙印一樣留在她的麵板上，怎麼都消不掉。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活動預算那一欄。場地佈置、獎品、裁判費用、保險費用……每一項都列得很詳細。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總金額，然後抬頭問他：“預算這部分，你們跟體育教研室確認過了嗎？”

“確認了。”靳嶼川說，“體育教研室會提供部分經費，剩下的由社團自籌。”

虞晚晚點了點頭，在審核表上寫了幾行字，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策劃書收進收納冊裡。

“好了，通過了。”她把收納冊合上，抬起頭看他，露出一個公事公辦的微笑，“謝謝學長，辛苦了。”靳嶼川看著她那副“我在工作我很專業不要跟我調情”的表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桌上的檔案袋，轉身走了兩步。

然後他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又走回桌前。

他彎下腰，兩隻手撐在桌麵上，把臉湊到虞晚晚麵前。距離近到她的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巴，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到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溫熱而綿長。

“虞幹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到，普通話咬字清晰，尾音帶著一點讓人心癢的軟糯，“我的策劃書，有沒有什麼問題？”

虞晚晚的心臟砰砰砰地跳，但她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搖了搖頭：“沒有問題，通過了。”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直起身，走了。

這次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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