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堂眼中怒火升騰:“謝老狗把你嘴閉上,他給我掏錢,那是天經地義,那些錢本來就是我的,是我賣命掙的,他媽的,下墓幹活都是老子們出苦力,你兩個老狗跟沒事人一樣,抱著肩膀站在坑邊看著老子幹活,到最後分錢,我們幾個加一起分一成,真是黑了你們心了。”
說完作勢還要伸手去打,身邊的瑪蘇父親走上前,一把推開振堂:“別他媽墨跡了。”
然後蹲下身子,拽住老耿頭發,將老耿提起,用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厲聲問道:“你用了什麽手段,我兒子為什麽叫不醒。”
老耿嘴角向外滲著鮮血,虛弱地嘟囔道:“放了我們,我有辦法叫醒你兒子。”
就算腦袋再不靈光,我也看懂了眼前發生的事情。
我先是迴憶了一下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情,想要縷清思路。
在墓室之中,鐵棺材內部那一陣陣撞擊聲,還有那流淌滿地的汁水,如同鬼火的幽藍色火焰。
那種詭異似乎有種非比尋常的誘惑力,將我的情緒與**無限放大,想要將我引誘到鐵棺前,這種情緒我已經經曆了兩次,第一次完全將我困在幻景之中,而這一次隻是調動了我的情緒,我也無法自拔。
然而我們明知地宮之下有問題,但始終沒搞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裏。
老耿作為多年的老江湖,見我腳步方向突然轉向鐵棺,情緒起伏不定,逐漸暴躁,就知道我可能又中招了,情急之間突然出手將我打暈,然後把我從地宮中帶了出來。
我們下墓之前,老耿安排振堂留守在地麵上看守瑪蘇和她弟弟,但不知瑪蘇用了什麽手段,引誘振堂反水。
振堂本來就對老耿收入分配不均的作事方式心存怨懟,加上瑪蘇和他父親不論是威逼還是利誘,索性順勢而為。
老耿和矮腳虎帶著我與謝老七從地宮逃出來,以為終於安全了,結果迎接他們的是振堂突然反水,想要夥同瑪蘇與她父親將老耿和我們在這墓中弄死。
至於老耿帶著我從地宮中逃到明樓這裏,具體發生了什麽導致束手被擒,時間緊急,我沒有過多去猜想。
瑪蘇父親嗬嗬笑了一聲:“你知道為什麽我的腿會摔斷麽,就是因為這破墓,我從小就想進來把這破墓裏的東西掏出來,但是沒機會啊,找不到墳墓入口在哪裏啊,現在好了,你們幫我把東西拿出來了,不用我親自動手了。”
瑪蘇父親一邊說著話,一邊提著本來我背在後背上裝明器的布包放在老耿麵前。
伸手解開布包上的袋子,開始伸手往外掏裏麵的明器,他將我們唯一帶出來的那套五供逐一放在地上,神情有些不滿:“我們祖祖輩輩費盡心思守了幾百年的破墓,你們死了三個人,最後就帶出來這五個破罐子。”
瑪蘇父親有些不滿一巴掌抽在老耿臉上:“其他東西呢,你藏哪了?”
老耿滿臉痛苦:“我,沒,藏,這就,不是一個埋人的墓,這是有人故意布的殺局。”
“放屁,我家幾百年守在這裏,除了五十多年前來過一批人,就從來沒人來過,殺誰,殺你嗎?你也配!”瑪蘇父親一槍托砸在老耿肚子上。
老耿身體又是一陣抽搐。
“這幾個東西什麽價格,值多少錢。”瑪蘇父親到底關心眼前的這套五供價格,想要從老耿口中問出其價值。
老耿口吐鮮血:“這套東西,你們出不了手,如果被抓住就是掉腦袋的罪,你把我放了,我有銷路,到時候賣出去多少錢我全給你。”
瑪蘇父親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供,又看了看老耿:“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現在,你沒資格跟我將條件,先去把我兒子叫醒,不然你還要吃苦頭。”
我側躺在地上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不斷思索脫困的辦法。
瑪蘇站在我頭頂前,手中不斷把玩著本來別在我腰間的手槍。
振堂手中拿著雙管獵槍,槍口朝向跪成一排的老耿三人,眼珠滴溜溜亂轉,眼神中不斷閃過賊光,可以看得出他現在心裏也在盤算著什麽。
我開口打斷瑪蘇父親:“別殺我,我和他們不是一路人,我隻是個司機,負責給他們開車,如果你想出貨,我可以幫你們聯係我老闆,老耿他們也是我老闆雇的,我老闆不在乎明器是誰從墓裏弄出來的,隻要東西交到他手上,肯定能給你們一個好價錢,就算出事了,也是老闆扛著,查不到你們。”
我語速很快地將我在腦海中組織半天的話說了出來。
瑪蘇父親本來對我打斷他說話很惱火,可聽我說完,他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我的話直插他的痛點,他隻想要錢,並且不想冒著掉腦袋的風險。
當我把我手中的籌碼跟他陳述一遍之後,緊繃的臉明顯有所緩和。
他將腦袋扭過去看向振堂:“他說的是真的?”
振堂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點點頭。
我明白振堂此時的心情,他想讓所有人死在這大墓之中,包括我,這樣就沒人會知道他反水的事情,他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明器出手之後帶來的財富。
但事實就如同我所說的一樣,他們沒有出手明器的渠道,貿然出手十分危險,一個不注意便是牢底坐穿,並且他們想要賺更多的錢,老闆是他們唯一的安全渠道,而現在,除了老耿,隻有我能聯係上老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在老闆麵前一文不值,更別提和老闆直接對話,如果這次老耿沒辦法迴去,以我對老闆人性的瞭解,他肯定裝作不認識我,他肯定會猜測是不是老耿等人栽了,我是雷子放迴去的媒子。
但為了活命,我也隻能強裝鎮定,將我在老闆麵前的位置抬得很高。
一旁的瑪蘇也開口說道:“是的阿爸,他和他們不是一夥人,為了我,他還和那兩個老頭翻臉了。”
我心中一喜又添了一把柴火:“並且我不需要分你們的錢,我是老闆發工資的,一直都沒有明器的分成。”
瑪蘇父親聽完,突然大聲笑了出來:“哈哈,好兄弟,你早說嘛。“
走到我身旁,將我從地上扶起,斂去臉上的笑意:“不殺你可以,但我現在還不能放了你,因為我不信任你。”
他說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賊笑:“不過我有個辦法,能讓你獲得我的信任,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投名狀?”
瑪蘇父親的眼神開始不斷朝跪在地上的老耿三身上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