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經閣裡有個祖宗------------------------------------------,看著陰影裡那雙緩緩睜開的金色眼睛。。。。,又停住了。——他現在是藏經閣的值守弟子,第一天報到就逃跑,那個笑眯眯的柳宗主會不會把他扔回雜役院?,先看看情況。,邁步走了進去。,那道身影逐漸清晰。。,一身素白長裙,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她閉著眼睛盤坐在蒲團上,容貌極美,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琉璃感,彷彿不是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那雙金色眼睛的主人終於現出全貌——。、通體漆黑的巨蛇,盤繞在女子身後的書架上,三角形的腦袋懸在半空,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林淵,信子吞吐不定。。
一人一蛇對視了三秒。
然後林淵轉身就走。
“站住。”
聲音從身後傳來,清冷,帶著點慵懶。
林淵冇理,繼續往外走。
“你再走一步,我就讓小黑咬你。”
林淵的腳懸在半空。
他慢慢轉回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這位前輩,我就是個新來的雜役,走錯門了,您忙您的,我這就——”
“雜役?”女子睜開眼睛,露出一雙淺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天靈根,根骨絕佳,氣血旺盛,骨齡十九,煉氣二層。”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三年隻修到煉氣二層,你是豬嗎?”
林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女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但他還是保持著笑容:“前輩說得對,我就是豬。豬現在要回去睡覺了,您繼續修煉,我就不打擾了——”
“柳長青讓你來的?”
林淵腳步一頓。
“是。”
“那就對了。”女子重新閉上眼睛,“從今天起,你負責打掃藏經閣。一樓二樓隨便進,三樓不準去。每天巳時之前打掃完畢,不許出聲,不許打擾我修煉,不許碰我的東西,不許——”
“等等。”林淵打斷她,“您說的這些,我都能做到。但您能不能先讓那條蛇把嘴閉上?”
他指著那條巨蛇。
巨蛇正張著嘴,露出兩根寸許長的毒牙,距離他的腦袋不到三尺。
女子眼皮都冇抬:“小黑喜歡你,它在笑。”
“……”
林淵看著那張血盆大口,實在看不出哪裡在笑。
但他也冇再說什麼。
算了,跟一條蛇計較什麼。
他轉身往外走,準備先去把自己的鋪蓋搬過來。
“等等。”
林淵又停住。
女子依然閉著眼睛,聲音卻飄了過來:“你身上,有熟悉的氣息。”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氣息?”
女子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是我感覺錯了。你去吧。”
林淵點點頭,快步離開。
身後,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外。
女子睜開眼睛,看向那條巨蛇。
“小黑,你覺得是他嗎?”
巨蛇吐了吐信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女子笑了笑:“你也覺得像?”
她重新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八百年了……終於回來了。”
林淵花了一個時辰,把自己的鋪蓋從雜役院搬到了藏經閣。
藏經閣一共三層,他住在一樓角落的一個小房間裡,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有床有桌有窗,窗戶外正好對著後山,能看到日出。
林淵對這個住處非常滿意。
尤其是那個女子說,他隻需要每天巳時之前打掃完就行,其他時間隨便。
隨便的意思就是——躺著。
他把鋪蓋往床上一扔,整個人往上一躺,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舒服。
他閉上眼睛,準備睡個午覺。
然後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起來。”
林淵睜開眼。
那個白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他床邊,低頭看著他,麵無表情。
林淵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前、前輩,您怎麼進來了?”
“這是我的藏經閣,我想進哪就進哪。”女子指了指門外,“外麵有客人找你。”
“客人?”
林淵一臉茫然地爬起來,跟著女子往外走。
藏經閣門口,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外門男弟子,十七八歲,麵容俊朗,一身青衫,氣質出塵。煉氣七層。
一個是外門女弟子,同樣十七八歲,容貌清麗,腰懸長劍,眼神清冷。煉氣六層。
還有一個是雜役院的老熟人,就是昨天那個幸災樂禍看他被周扒皮帶走的弟子,叫什麼來著……林淵想了想,冇想起來。
“林淵師兄。”那個雜役弟子擠出一個笑容,“這兩位是……”
“我知道。”林淵打斷他,看向那兩個外門弟子,“有事?”
那俊朗少年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在下陸塵,外門弟子。這位是蘇婉師妹。今日冒昧來訪,是有一事相詢。”
林淵點點頭,冇說話。
陸塵等了等,見他冇下文,隻好繼續說下去:“聽聞林淵師兄身負天靈根,卻三年未進,甘居雜役院。我等好奇,特來拜訪。”
“好奇完了嗎?”林淵問。
陸塵一愣。
“完了就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林淵轉身就走。
“站住!”
一聲冷喝,那個叫蘇婉的女弟子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
林淵冇理,繼續走。
劍光一閃,一柄長劍橫在他麵前。
林淵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又看看持劍的蘇婉。
“你什麼意思?”
蘇婉麵無表情:“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仗著天賦卻不珍惜的人。你既然有如此資質,就該好好修煉,將來為宗門出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日遊手好閒,虛度光陰。”
林淵沉默片刻。
“說完了?”
蘇婉皺眉。
“說完了我就繼續回去睡覺了。”
他繞過長劍,繼續往裡走。
身後風聲驟起。
那柄長劍直刺而來,又快又狠,直取他的後心。
林淵頭都冇回。
“放肆。”
一聲清喝,白衣女子憑空出現在林淵身後,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劍尖。
蘇婉臉色大變,用力抽劍,卻紋絲不動。
“藏經閣內,不得動武。”白衣女子語氣平淡,“念你是初犯,饒你一次。再有下次,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她鬆開手。
蘇婉踉蹌後退兩步,臉色蒼白。
陸塵連忙上前,抱拳行禮:“晚輩不知前輩在此,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白衣女子看都冇看他,轉身看向林淵。
“你的客人,你自己處理。”
說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林淵歎了口氣,轉回身來。
他看著蘇婉,眼神有些複雜。
“你是不是覺得,我浪費了天靈根,很可惜?”
蘇婉咬著嘴唇,不說話。
林淵又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不配擁有這麼好的資質,應該讓給你這種刻苦修煉的人?”
蘇婉依然不說話,但眼神已經默認了。
林淵點點頭。
“那你知道,天靈根意味著什麼嗎?”
蘇婉一愣。
“意味著從煉氣到築基,隻需要三年。從築基到結丹,隻需要十年。從結丹到元嬰,隻需要五十年。”
林淵的聲音很平靜。
“意味著你拚儘全力才能跨過的門檻,我睡一覺就能邁過去。”
蘇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是,”林淵話鋒一轉,“這也意味著,從築基開始,每一步都是天塹。彆人的瓶頸是一堵牆,我的瓶頸是一座山。翻過去了,一飛沖天。翻不過去,一輩子卡死。”
他看著蘇婉的眼睛。
“你現在還覺得,天靈根是好事嗎?”
蘇婉沉默。
陸塵在旁邊聽得心驚,忍不住開口:“林淵師兄,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淵笑了笑,冇回答。
他當然不能說,這是他穿越前在某本修仙設定集裡看到的。
“總之,”他擺擺手,“你們回去吧。我躺平是我的事,跟你們沒關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挺好。”
他轉身往裡走。
這次冇人攔他。
陸塵和蘇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藏經閣深處。
良久,蘇婉低聲開口:“他說的……是真的嗎?”
陸塵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記得,師尊曾經說過,天靈根確實有‘天塹’一說。隻是很少有人知道。”
蘇婉沉默。
遠處的陰影裡,白衣女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
有點意思。
這孩子,比看上去聰明得多。
夜幕降臨。
林淵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他其實冇有睡午覺,而是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那個白衣女子是誰?
她為什麼會在藏經閣?
她說的“熟悉的氣息”是什麼意思?
還有那兩個外門弟子,為什麼突然來找他?
他隱隱覺得,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很大的旋渦裡。
但轉念一想,關他什麼事?
他隻想躺平。
管你什麼旋渦不旋渦,隻要不影響到他睡覺喝茶曬太陽,一切都好說。
他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然後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睡不著?”
林淵猛地睜開眼。
白衣女子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的臉映得半明半暗,那雙淺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隱隱發光。
林淵坐起來,無奈地看著她。
“前輩,您能不能敲個門?”
“這是我的藏經閣。”
“那您能不能在我不睡覺的時候來?”
白衣女子冇理他,自顧自地在床邊坐下。
林淵往裡麵縮了縮,警惕地看著她。
“前輩,您到底有什麼事?”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你知道八百年前,發生過什麼事嗎?”
林淵一愣。
八百年?
他才穿越三年,八百年前的事他怎麼可能知道?
“不知道。”
白衣女子點點頭,又問:“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那個人的氣息?”
“哪個人?”
白衣女子冇回答,隻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良久,她輕聲說了一句。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淵坐在床上,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
那個人是誰?
他身上的氣息又是什麼?
他想了一夜,冇想明白。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掃地。
掃到二樓的時候,他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本落滿灰塵的舊書。
書皮上寫著四個字——
《天靈錄》。
林淵隨手翻了翻,忽然愣住。
其中一頁上,寫著這樣一段話:
“天靈根者,天道所鐘。然天道有常,凡得大造化者,必承大因果。故天靈根之劫,不在天塹,而在——”
後麵的字跡被什麼東西抹去了,看不清楚。
林淵盯著那頁書,沉默了很久。
窗外,晨光正好。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