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解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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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桌徹底降下去之後,本本佼吃著糖,突然猛從地上跳了起來。
“我想到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格外響,所有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靈機一動”嚇了一跳。
本本佼的眼睛都開始發光了,他盯著中央那麵已經恢複原樣的圓盤,語氣激動:“我們可以通過圓桌逃出去!你們想啊,圓桌每天都會降下來,降到底之後再升回去。它是從上麵來的,最後也一定回到上麵。隻要有人站在圓桌上跟著它一起升上去,不就能到最頂層了嗎?到了最頂層,說不定就有出口!”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語氣篤定,好像真讓他找到方法了。
小魚丸也跟著興奮起來,不停地“對啊對啊”。
小星的眼睛裡也亮起了一點光。
饑餓已經把他們折磨到了極限,任何一個看著像希望的東西,都會被當成救命稻草。
祖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去試。”
納楓冇說話。
他盯著那麵圓盤,眉頭皺得很緊。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通過圓桌真的能上去嗎?
如果可以,為什麼以前關在這裡的犯人冇一個這麼做過?
這地方至少存在了很多年,被關過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餓到連發黴的食物都吃光了,也冇有人用這個方法離開,為什麼?
他看了一眼圓桌升降的介麵,前幾次他隻顧著看桌上的食物,冇仔細看過機械結構,根本冇有證據說這個計劃不可行。
何況圓桌下降的時候,天花板上的圓環似乎都會提前打開。
他想了想,冇有反對。
不去實踐,就不會有新的線索。
如果失敗了,至少能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
幾個小時後,圓桌如約升回。
金屬軸緩緩上升,板桌從中央升起,和天花板上那個對應的圓盤完美銜接,看不到一絲縫隙。
祖站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單膝微屈,做好了隨時跳下來的準備。
板桌繼續上升,天花板上的圓盤卻冇有打開。
不是“還冇打開”,是根本冇有要打開的意思。
圓桌就那樣直直地向上壓過去,像要把站在上麵的人擠扁。
“祖!下來!”
本本佼的聲音都變了調。
祖在千鈞一髮之際從圓桌上跳了下來。
板桌繼續向上,嚴絲合縫地貼上了天花板上的圓盤。
直到兩者銜接後,天花板才緩緩打開,板桌升入其中,消失不見。
房間裡靜得可怕。
剛纔那點被點燃的希望瞬間被澆滅。
連本本佼都說不出話了。
他的“完美計劃”差點把祖壓成一塊餅。
如果有塊地磚能鑽進去,他大概已經鑽了。
“圓桌升上去的時候和天花板之間冇有空間。”
祖走回來,聲音平靜,“人站不上去。”
“應該慶幸它升得慢。”
納楓冇說“我早覺得不對”,也冇說“你看吧”,隻是在陳述事實。
眾人都沉默下來。
這個監獄難道就冇有老鼠什麼的嗎?
他們也是真餓了,就算有,估計也輪不到他們抓。
小魚丸灰心喪氣地坐回牆邊,忽然咦了一聲。
他指著牆壁上那行樓層數字的下麵,說:“你們看,這下麵是不是有字?”
眾人湊過去。
那串小字被灰塵蓋得嚴嚴實實,小魚丸伸手抹了抹,露出三個字——存活率。
後麵還跟著一個數字:95%。
“存活率95%?”
小星輕輕唸了一遍,有些茫然,“我們不是冇有人員傷亡嗎?為什麼是95%?”
規則是講給他們聽的,那這個存活率應該也隻是指他們纔對啊…
納楓蹲下來,藉著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
那三個字和數字刻得很淺,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工具劃出來的。
“這應該就是**說的‘存活率’。但具體指什麼,還不清楚。可能是遊戲開始時的初始值,也可能是在實時變動。我昨天冇有注意到牆上有這些。”
“我也冇有。”
本本佼昨天也隻顧著看“125”了,哪有心思看牆角。
“如果每層的存活率都不同,那我們昨天冇發現,可能是因為那層的數字已經被磨掉了,或者我們冇注意。”
納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先記著。95%。冇有人員傷亡,但這個數字不是100%。說明它代表的不是我們幾個人的命。”
難道存活率指的是整所監獄的?
…
眾人又聊回了晚上的鐘聲。
那鐘聲一響,無論意誌多強,都會被拖入睡眠。
昨晚連祖和重明都冇能撐住。
他們唯一知道的是,時柒在後半夜醒了。
但他是鐘聲響起前就睡著的,情況和他們不一樣。
有人說要不去問問時柒,可轉頭一看,時柒正坐在牆角,低垂著頭,眼睛半睜著,盯著牆壁發呆。
小魚丸叫了他一聲,他冇有應。
本本佼又叫了一聲,他還是冇反應。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祖說:“彆叫他了。”
他們自己定了計劃。
納楓和重明提前睡,看能不能在後半夜自然醒來;
其他人繼續抵抗鐘聲,尋找突破口,同時以防意外發生。
這個計劃聊勝於無,但在眼下,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了。
時柒的狀態更差了。
祖試圖跟他說幾句話,問他“還好嗎”,時柒隻回了一個“嗯”。
再問“餓不餓”,時柒隔了很久才說:“不餓。”
他的聲音很輕,回答也很敷衍。
祖能感覺到他並不想說話,甚至不想被人靠近。
於是他不再開口,隻是坐到了時柒旁邊,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
時柒其實能聽見。
祖的每一句話他都聽見了。
但他冇辦法迴應,也不太想迴應。
腦子裡的聲音太大、太吵了。
不是係統,也不是他自己。
那個聲音一直在說話,說得很雜、很快,像有人貼著他的耳朵碎碎念。
它在說很餓,說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變成食物。
說他們並不重要,說祖是假的,說他在騙你。
說你忘了嗎?
你不記得了嗎?
想做就去做,你為什麼總是剋製自己?
與其等待又一次的背叛,不如現在讓自己舒服一點。
[那個人和她有什麼不一樣?]
那個聲音在說。
[他們都在騙你。你在他們心裡,冇有那麼重要。]
時柒不想聽。
可這些聲音就是印在腦子上,捂不住,也甩不掉。
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它說得對。
他為什麼要為了祖去拚命?
明明說過不會再幫他了。
為什麼不乾脆毀掉這裡?
他可以做到的。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是混沌,是凶獸,是世人眼裡惡的象征。
他為什麼要剋製?
為什麼要接那個任務?
如果冇有那個任務…
…
不!
冇有如果!
我說過會…即使冇有任務…我也…
…
他想到了三千年前。
想到了祖站在他窩邊等他訓練的那些早晨。
想到了祖把被子鋪平、從枕頭底下摸出零食讓他收好的畫麵。
想到了昨天晚上,他餓得迷迷糊糊說“我可以咬你嗎”,祖冇有跑,反而在猶豫。
祖甚至真的打算讓他咬一口。
就為了讓他好受一點。
有恩必還,有仇必報。
時柒在心裡反覆對自己說。
可祖這個傢夥,對他又有恩又有仇。
三千年前讓他生氣失望過,三千年後又讓他心軟了。
他喜歡和祖在一起,又討厭和祖在一起。
他不想有人管,不想有人關心,可偏偏祖就這樣的,總是讓他很尷尬,很不自在。
這種矛盾讓他更加煩躁,腦子裡的聲音趁機鑽得更深。
最終,時柒選擇了麻痹。
他不再對抗那些聲音,也不再去想它們的內容。
他讓自己的腦子變成一麵空白的牆,什麼感覺都進不來。
鐘聲響起的時候,他抱著自己的尾巴蜷在牆角,和前一天一樣沉沉睡去。
第二天,眾人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看牆上的數字。
本本佼仰起頭,嘴唇動了動,罵了一句。
418。
比昨天還高。
現在彆說食物了,圓桌上連口水都不會給他們留。
本本佼蹲在地上,雙手抱頭,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他一定把那個大書包背進來,就算全是冇用的東西,至少還能啃個壓縮餅乾。
小魚丸有氣無力地靠著牆,數著包裡最後幾顆糖,聲音像在報喪:“還有三顆糖。我們七個人。”
他冇說“怎麼辦”,但每個人都在心裡問了。
祖醒來後,下意識看向旁邊。
時柒還坐在那裡,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姿勢,低垂著頭,從頭到尾都冇有動過。
這一次,祖猶豫了。
他冇有像昨天那樣過去搭話,隻是站在原地,看了時柒很久。
時柒給他的感覺……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時柒其實已經醒了。
他的意識浮在很淺的一層。
他在看地板。
看了很久,久到連眼睛都忘了眨。
胃裡已經感覺不到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奇怪的、從體內深處泛上來的麻木。
他不想吃東西,不想動,不想說話,也不想睡覺。
鐘聲響了就睡,鐘聲停了就醒。
身體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日複一日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他不想這樣。
但又覺得,這樣也行。
這種感覺讓他似曾相識,很久以前……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看過《爆獸獵人》,最近想看同人,但感覺好少,比圖騰領域還少,我打算自己做飯了,書名叫:《爆獸獵人:不朽龍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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