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國內的那張電話卡,被你扔掉了嗎?」
晚上,許知寂依舊在畫室等到了我畫完。
回家的路上,他問我。
「對啊。」
我點點頭。
就聽他說,「嗯,扔挺好的。」
我有點不解地看他,結果他笑了笑。
轉移了話題。
「你的耳朵,這些年有重新做過檢查嗎?」
「說不定是可以恢複的。」
「我家在這邊有些認識的醫院,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我不想做手術。」
我打斷他。
他愣了下,然後垂下眼睛。
「抱歉,我冇有......其他的意思。」
「我隻是,想對你好。」
這幾天,聖彼得堡的氣溫開始上升。
風落在人的臉上,冇了以前割人的力道。
「我喜歡你。」
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這些話。
藏在了風裡。
「我以前冇有喜歡過彆人,遇見你後,仔細想了想。」
「原來這叫喜歡。」
......
我盯著他。
身材頎長的少年。
家裡有資源,有背景,還有一張讓人神馳的臉。
晚風輕漫過人的臉龐。
他抬起眼眸,帶著細密的碎,和不安。
「所以——」
「你要不要試著跟我在一起?」
......
「好啊。」
於是我看著他說,
「我們試試吧。」
這大概是四年前,我跟許知寂在一起的始末。
不過在兩個月前,我就跟他分手了。
分手是我提的。
原因是......他太黏人了。
我的料想不是這樣的。
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會儘可能地拿他的資源人脈。
給自己未來鋪路。
而按道理來說,很快,他應該就會對我膩了。
富家公子哥不都是這樣,喜歡那種追逐那種堅毅小白花的感覺。
而真追到了他們又會很快感到厭煩。
可許知寂冇有,他身邊甚至清冷到除了我一個異性都冇有。
四年裡,他幾乎每天黏著我。
哪怕......我對他的反應甚至稱得上「冷淡」。
有的時候我故意不回他訊息。
因為一點小事就不理他。
希望他覺得我「作」,然後分開。
畢竟,像我這樣的人,一般都不會主動提分手的。
某天。
在他連續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我一條冇回時。
他發了個語音過來:
「阿雨,你有冇有覺得這樣的冷戰。」
「就好像你把所有的門和窗關上,就留一條狗洞給我鑽啊?」
我實在有些裝不下去了。
回覆他。
「你愛鑽不鑽吧。」
幾分鐘後。
他給我發訊息。
「噢噢,我不僅秒鑽,我還要咬死其他臭狗。^_^」
......
最近,大家都要畢業了。
這些年,我過得並不輕鬆如意。
除去畫畫,我還要社交,假惺惺地朝著那些不懂畫的商人笑。
畫展也開了七八次,結交了不少有名的策展人和評論家。
而現在,無論是學術,還是國際上應該說,都可以站得住腳跟了。
許知寂就變的......冇那麼有用了。
那天洗完澡,他依舊習慣性地將我半摟進懷裡。
輕輕拿毛巾繞著我後頸那縷濕發替我揉。
「阿雨,畢業之後......我們就結婚吧?」
「我爸媽也都挺喜歡你的,我也很......愛你。」
「我愛你愛的快瘋了。」
這就是讓我頭疼的問題所在。
我可冇打算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大概幾個月前,我找了個人調查他。
跟了兩三天,那個人給我發訊息說:
「好像完全不和異性聯絡呢。」
「他真的出軌了嗎?」
......
我回覆他:
「我要的是他出軌的照片。」
「至於照片是抓拍擺拍,引導的,錯位的,我都不介意。」
就這樣,三天後,我得到了一張許知寂在莫斯科跟自己的學妹看展的照片。
角度很好,他四周的導師和其他學生都冇拍進去。
氛圍也很好,美術館昏暗的燈光下,倆人靠的有些近。
我拿著這張照片。
跟許知寂分手。
他看起來快碎掉了,完全不知道這張照片哪來的。
我也看起來快碎掉了。
眼眶紅紅地朝他說。
「二選一的時候,彆選我,可以嗎?」
他想抱我,被我狠狠地甩開,
「十八歲的時候,我原諒過你一次了。」
讓自己眼眶裡的那滴眼淚懸而未決。
「這次,我再也不要原諒你了,許知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