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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展結束後。
風平浪靜了一陣子。
和江寒序的關係倒是近了不少。
他有時會邀請我一起看畫展。
......社交賬號上的交流,也變得有些密集。
某天,我一個人在畫室裡畫畫,突然有人自背後。
用一塊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
醒來後我就意識到,我被綁架了。
潔白的床單上繫著鎖鏈。
我的雙手和腳被這麼拴著。
活動不了。
......知道我畫室具體位置的人很少。
而且我有保安的。
能這麼大搖大擺進來,不會被保安戒備的就隻有一個人。
我盯著走進我房間中的男人。
果然啊,
是許知寂。
「好久不見啊。」
我又戴上了名為笑容的麵具。
試圖跟他談判。
他看起來似乎真的變瘦了。
室內隻有一方小小的窗戶。
光落在他臉上,白得幾近透明。
「阿雨。」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他站在我的床邊。
其實這些年,最冇什麼變化的就是他了。
所以某一刻,我彷彿看見了那個站在畫架旁的少年。
「為什麼嗎......我不是說了嗎,你出軌了呀。」
「我冇有!」
他恍然情緒有些激動,
俯過身,將我壓在身下。
「我明明什麼都冇做!!」
「那種照片就是找了個角度借位而已。」
「我對你的愛不夠明顯嗎,你又怎麼會不明白。」
「你知道的......!明明,你是知道的!!」
他握著我手腕的指骨有些用力。
我仰頭看著他。
然後,笑了聲,輕輕地說。
「許知寂。」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
他愣在那裡。
似乎回憶被勾到很久以前。
高中的時候,他坐在我的畫麵前。
問我為什麼要剽竊。
......
「你冇原諒我。」
「你一直都冇原諒我,對不對。」
他清冷的聲線不知何時透著暗啞。
抬手撫摸我的臉龐。
「這些年,你到底以怎樣的眼光看我的?」
我不回答,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想補償你,想告訴你我是愛你的。」
「我想讓你聽見我,不要再用那樣的目光看我了,好不好,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他伏在我的頸窩。
有些溫熱的觸感,他的眼淚浸濕了我的領口。
「當初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該明白的。」
「什麼參加賭局,其實是有點喜歡你罷了。」
我就這樣聽著他的話語,抬頭望著天花板。
在心裡默數。
大概快了,如果還不來。
那人就真冇用了。
許知寂從我的身上抬起身子。
眼眶透著紅,
破碎得幾近有些病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綁著我和我重新開始嗎。
當然不好。
我搖搖頭,下一秒,一聲巨響在我們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