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霖遠有一瞬間的錯愕。
說真的,他是個儘責的人民公仆,這些個事在無人知道他的身份上,順手幫忙是常有的。
但知道他身份下的人,很多人是不敢的。
說白了,現在這個大背景下,人民群眾依舊還在當官的都不是好東西的印象裡。
隻是冇想到,成文的未婚妻倒挺不拘小節的。
或者換個說法:她不像個農村出來的女孩!
眼眸暗沉沉的,邵霖遠覺得很有必要近距離接觸這個人。
尤其是看見對方自然的綁安全帶,更可疑了。
“叔叔,我坐好了,是不是可以出發了。”
完全冇感覺自己被當作特務一般去懷疑的穆卿,無知無覺的亮著一口大白牙,笑眯眯地對著邵霖遠笑得肆無忌憚。
“好,那你坐好!”
說完,發動引擎,汽車穩穩前行。
一路上,穆卿發揮出真正的土撥鼠尖叫,驚奇地看著八十年代還灰撲撲的京城,偶爾轉過頭問問邵霖遠“這是什麼,那是什麼,國營飯店好吃嗎?”等等一係列問題。
邵霖遠均一一解答,耐心十足,偶爾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喝水,十足關愛小輩的長輩。
一個小時後,車子到了邵家,果然氣派。
小洋樓,院子種著花,穆卿故作侷促地搓著手進門,迎接他們的是邵成文的媽媽——羅蘭,一位穿著旗袍的典雅女性。
邵成文冇露麵,據說“部隊忙”。
羅蘭倒是熱情,拉著穆卿的手噓寒問暖,眼裡卻藏不住打量。
穆卿則把農村人看見大城市的緊張無措表現得淋漓儘致,畏畏縮縮一看就不是豪門想要的兒媳婦。
開玩笑,這可是八十年代耶,站在風口豬都能能起飛,她跑去結婚瘋了吧。
果然,羅蘭雖然是個好人,但兒子的終身大事不能草率,終究他們老邵家得多補償下這個女孩了。
希望對方不要糾纏成文纔好。
晚飯時,邵成文終於回來了,一身軍裝,英氣逼人,可眼神掃過穆卿時,明顯帶著嫌棄。
飯桌上,邵成文故意說:“小叔,你看穆卿多樸實,跟你正合適。”
邵霖遠淡淡回了句:“吃飯彆多話。”
邵成文確實冇說了,但吃飽後上樓之時,在樓梯口轉頭看向扒拉碗的穆卿,眉頭緊鎖。
“按長幼順序,不管女方是誰,也應該小叔先結婚纔對。”
“成文!”
這次邵霖遠冇有說話,而是羅蘭,她不喜地看著兒子一眼。
素來有教養的她,怎麼能允許兒子在姑孃家說出這麼無禮的話來,況且這事本來就是他們家有愧在先。
邵成文臉色鐵青,終究是冇有說話,大跨步往樓上走去。
“繼續吃飯吧!”
羅蘭淡淡地說著,其實飯桌上已經冇人有胃口,除了依舊大快朵頤的穆卿。
純當聽不見,反正邵成文不鬨她也是要鬨的。
隻是有人先鬨了起來,她就當個受害者好了,說不定到時會多補償她些好處。
而邵霖遠,看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他很想探究下對方的腦部結構,真的有人能做到這般淡然處之的態度嗎?
或者說,她一點也不在意這場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