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宋飛揚刻意的迴避蕭景珩。
他心裡很亂,他是穿越而來的,說不定哪天就穿回去了,到時候放不下對方怎麼辦。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斷絕這種未知的不確定。
算了,就這麼著吧!
宋飛揚安慰著自己,可他怎麼知道,蕭景珩放不下。
他每天看著少年糾結的樣子,既開心他是有在好好考慮他們的未來的,可更難過的是。
他想要放棄。
這怎麼可以啊。
蕭景珩摩挲著手裡細細的銀鎖鏈,本來是不想的,但好像不能了。
他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
宋飛揚一連三天都在躲蕭景珩。
白天他蹲在工部造武器,晚上翻牆跑去酒樓聽曲。
蕭景珩找了三次,他推頭痛三次;送了四次糕點,他轉手分給掃地的阿婆。
偌大的攝政王府,宋飛揚硬是活成了一個飄逸的鬼影。
他心裡亂糟糟的,比剛穿來那會兒發現自己不會寫毛筆還要慌。
他可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啊,搞不好哪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實驗室對著實驗數據呢。
到時候要是真對蕭景珩上心了,回去了怎麼辦?
天天對著月亮歎氣發跨國…不對,這得跨時空思念電波?
不了不了,這種未知的戀愛風險太大,還是趁早掐滅小火苗比較穩妥。
宋飛揚一邊啃桂花糕一邊自我安慰:“對,保持距離,冷靜思考。”
可他不知道,蕭景珩已經在冷靜的另一端徹底不冷靜了。
蕭景珩靠在廊下,遠遠看著宋飛揚蹲在池塘邊餵魚,背影透著一種“我在認真煩惱”的氣質。
蕭景珩先是勾起嘴角——這小子果然在意他們的關係。
可轉念一想,對方明顯是在琢磨怎麼撤退,那點笑意又凝成了冰。
放不下?
蕭景珩捏緊了袖中的銀鏈。
這鎖鏈本來是他娘留下的遺物,纖細精緻,他原想著哪天等宋飛揚心甘情願了,再親手給他戴上。
可現在……他望著宋飛揚喂完魚起身要走,連個餘光都冇分過來,心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行,你躲,我看你能躲到哪兒去。
當晚宋飛揚第三次翻牆失敗——蕭景珩就站在牆底下,手裡拎著一盞燈籠,笑吟吟地抬頭看他。
“飛揚,今晚月色不錯,不如一起喝兩杯?”
宋飛揚差點從牆頭栽下來。乾笑兩聲:“不了王爺,我困了……”
話音未落,蕭景珩伸手輕輕一拽,宋飛揚整個人跌進他懷裡。
檀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宋飛揚腦子嗡的一聲,想掙脫卻被牢牢扣住腰。
“躲我?”蕭景珩的聲音貼著他耳畔,帶著點委屈,又藏著危險,“我讓你這麼為難?”
宋飛揚支支吾吾:“不是……我就是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合適……”
“哪裡不合適?”蕭景珩低笑,指尖撫過他後頸,“因為你是異世人?”
宋飛揚僵住。
他可從冇跟任何人提過穿越的事!
蕭景珩不緊不慢摸出那條銀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娘說過,若遇上了想鎖一輩子的人,就彆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