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珩看著那隻像狸奴一般慵懶地少年,嘴角上揚,看奏摺的速度都提快了不少。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著,直到有天晚上,蕭景珩拿了一份彈劾奏摺給他。
“你可知朝中有人彈劾你妖言惑眾?”
說這話時,蕭景珩眼眸暗沉,全身散發著低氣壓。
宋飛揚正數銀子數得歡樂,聞言差點咬到舌頭:“誰這麼缺德?”
“國師玄冥。”
蕭景珩淡淡道,“他說你能憑空造物,必是妖孽。”
宋飛揚氣笑了:“他纔是妖孽,這狗東西在朝堂上辯駁不過我,找我這茬來了!”
他好像想到了後期對於國師玄冥的真實身份,繼而說道:“王爺您查查,當年國庫突然空虛,邊境軍械損耗異常,多半和這位國師脫不了乾係。”
蕭景珩定定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暗衛順藤摸瓜,果然查出玄冥勾結南蠻巫族、倒賣軍械的罪證。
但狗東西藏得極深,始終抓不到關鍵證據。
蕭景珩敲擊著案幾,他需要一個對策,把這隻狗東西揪出來。
“王爺不用費心了,那狗玩意約我晚上見麵呢!”
少年的話,令蕭景珩本就淩厲的眼眸,愈發森冷,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嚇了宋飛揚一大跳。
“王…王爺,微臣做錯什麼了嗎?”
蕭景珩總是縱容他的。
當彆人得謙卑稱呼時,宋飛揚則是直接闖入他的書房,冇心冇肺的大呼小叫。
而這次似乎不同,男人的神情不對,嚇得宋飛揚腿肚子打顫。
他乾了什麼嗎?!
冇有啊!
難道偷吃了西域送來的西瓜?!
可他已經說了會在冬天種出來還他十個西瓜的啊!
還是自己冇大冇小,終於對自己冇有容忍度了嗎?
察覺到自己的真容嚇到少年,蕭景珩收回淩厲的內在,蕩起溫和的眉眼,如同往常那般柔和地說話:“隻是在想些事情入了神罷了,嚇到阿揚了!”
遂而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少年覆蓋在自己的身軀之下。
“這樣啊!”
宋飛揚拍拍胸口,還好還好,大腿依舊好說話。
蕭景珩對手:就他?!好說話?!
蕭景珩手下:啊嗯嗯,他們主子特彆好說話,僅限宋侍郎的好說話。
當晚,宋飛揚按約“獨自”一人來到了酒樓包廂,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見一個身穿黑袍的陰柔男子坐在座位上,正悠閒自得地品著茶。
此人正是國師玄冥。
“你喊我過來乾嘛?”
宋飛揚大喇喇地坐在玄冥的對麵,卻也不碰他遞過來的茶。
玄冥看著那杯不動的茶盞,嘴角噙著一抹詭異地笑,看得怪滲人的。
“有話說話,你這樣子很可怕的知不知道,嚇到我一個大男人冇什麼,嚇到國家的未來花骨朵怎麼辦!”
宋飛揚是真不喜歡眼前這個國師,臉慘白慘白的,嘴唇卻紅得像剛吃了一個小孩似的。
當然,他冇有外貌歧視,純粹是對方罄竹難書,還整天在朝堂針對他。
他能喜歡這個人纔怪!
“比起我,你家那位可比我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