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文俊醒來已經是週六中午了,他睡了十二個小時。
眼睛的酸澀感還在,腦袋還是昏沉沉的,他睜開眼,江燕穿著厚睡衣坐在他的床邊看書。
“幾點了?”丁文俊迷糊著問道。
“十一點多。”
“那個……我表姨人呢?”
“昨晚送你回來就走了,她勁真大,能把扛回來。”
丁文俊掙紮著想坐起來。
“躺著吧!我給你奶奶打過電話了,說學校安排你做事,這週末不回去了,你那個表姨也是,你還未成年呢!把你當牲口用!”
江燕吐槽著,起身出門去廚房端了一碗粥過來遞給丁文俊。
“喝了吧!你表姨說你幫忙扛貨太累了,留了五百塊錢。”
“扛貨?對……扛貨。”丁文俊隻能順著說。
“你家生活條件一般,你這身體缺營養,還未成年呢!怎麼能跟大人一樣去扛貨賺錢?眼睛都熬紅了,等你爸回來讓他來找我,我好好說說他,生個孩子就不管不顧了?這次我替你瞞著了,再有下次,我直接讓你家裡人來學校。”
江燕絮叨著。
丁文俊不吭聲的接過粥,喝了起來。
一碗粥下肚,丁文俊感覺好多了,腦袋還有些微微脹痛感,昨天自己確實衝動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早上派出所的人帶著房東大爺來了一趟,說你幫了他的大忙,說給你免一年房租,那個警察是劉敏舅舅吧?”
“嗯,是的,有人裝鬼,我請他幫忙的。”
江燕點了點頭。
喝了粥,丁文俊又睡了一覺,下午三點多,他睜開了眼睛,江燕不在,估計買吃的去了。
眼睛的酸澀和腦袋的脹痛緩解了很多,他翻身從床頭書桌拿了一本發黃的書本過來。
“原來是書上看到的,我說怎麼想起來那話了。”丁文俊嘀咕著。
他昨天吸收了青銅鼎的怨氣後,為了保持清醒,唸了幾句驅鬼咒,冇想到真讓自己腦袋清醒了點。
那個黎熊才腦袋裡的怨氣應該也解決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丁文俊總覺得怨氣這個詞不好也不準確,他第一次從馮隆勇的腦袋裡吸收的黑色氣息根本就冇有怨唸叨我感覺,有的隻是對孩子的眷戀和不捨。
丁文俊起床洗漱,江燕買菜回來。
“我剛剛去買吃的,你猜我遇到誰了?”
“誰啊?”
“就是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張秘書,他帶人清理街道呢!”
“噢!他現在是副鎮長,吳書記調走了,他跟你說話了?”
“當然了,很客氣呢!我告訴他地方了,他說有空來找你。”
丁文俊摸了摸嘴唇上的絨毛笑了笑,回屋拿出了江燕送給他的剃鬚刀,裝上了兩節電池。
“你要刮鬍子嗎?”
“嗯,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覺得自己長大了。”
“切,能扛貨賺錢了就是長大了?你這五百塊錢最起碼有四百是你表姨給你的醫藥費,你就逞能吧!”江燕又開始挖苦他了。
丁文俊笑了笑,昨晚上的事他記憶猶新,袁英說了,十三所的人隨時可以為國家獻出生命的。
丁文俊知道那不是玩笑話,所以他也選擇了拚命,好在有驚無險,自己也算“死”過一次了,該長大了。
“嗡嗡嗡……”打開剃鬚刀,丁文俊把嘴巴周圍的絨毛剃了個乾淨。
江燕一直站在一旁看著他,麵帶微笑。
“怎麼樣?是不是更帥了?”丁文俊摸著下巴問道。
“真自戀……”江燕白了他一眼,轉身回自己屋裡了。
下午丁文俊把作業寫了寫,江燕坐在他旁邊看書。
晚飯時間,丁文俊把江燕買的熟菜放在碳爐上加熱了一下,兩個人吃了一頓,廚房的地鍋有些大,他們兩個人還不值得動用。
晚飯過後,丁文俊一個人出去逛了逛。
一出門的丁文俊就發現自己不一樣了,不管是聽覺視覺,都有了十足的長進,而且可以自己控製和自動過濾。
這倒是一個很驚喜的發現。
回到租房,天色已經黑了,丁文俊發現院子裡有人在,一個是張秘書張前進。
“張哥……”
“你可回來了,咦?你剃鬍子了?”
“怎麼了?這位是……”丁文俊看著張前進旁邊的男人問道。
“介紹一下,市裡來的嚴秘書。”
“你好,久仰大名。”嚴秘書主動向上伸手。
“你好,這是有事嗎?進屋說吧!”
中間客廳的木椅子上,三個人坐好。
“嚴秘書是劉市長辦公室的,聽說了馮家的事是你給處理的,過來找你幫忙的,不是外人,我們倆一起去省裡學習過,關係很好。”張前進客氣的說著。
“有事就說吧!儘力而為,你們也知道我做的事有點那個……不符合常理,合不合適的看您的選擇了。”
丁文俊不太喜歡跟還有多些人打交道,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麵。
“這個自然,也算是私事吧!我爸國慶節的時候報了一個旅遊團,去了趟東南亞,回來以後就各種不舒服,去省醫院都看了,就說是年齡大了,身體機能下降,也不冇什麼大病,就是昏昏沉沉的,該想的辦法都想了,聽前進兄弟說你精通玄黃之術,想請你去跟我爸聊聊,寬一寬他的心,年齡越大越信這個。”
嚴秘書客氣的說著,一邊觀察著丁文俊的臉色。
“嗬嗬……精通就謬讚了,當不得誇獎,既然是張哥的朋友,那我也不好拒絕。”
“那就先謝謝了。”
“客氣了。”
“那……明天我開車來接你。”
“不用了,給個地址我過去就行。”
“好。”
送走了張前進和嚴秘書,江燕才從屋裡出來。
“什麼人啊?”
“說是市長的秘書。”
“市長的秘書?這可不是小角色……”江燕有些吃驚。
“還好,不過他的事可不小。”丁文俊笑道。
“什麼意思?”
“投石問路,從他麵相看,天紋幾乎斷裂,他父親估計快要不行了,他肯定是懷疑其他問題。”
“不會跟外麵傳的馮家一樣吧?是保姆下毒?”
“不知道,需要去看看才行!睡覺明天起床乾活。”
看丁文俊轉身回東偏房,江燕覺得丁文俊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