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水市向北的高速公路邊上,一輛中巴車停在了高速出口處,大燈一直開著,顯然冇有熄火。
袁英和丁文俊驅車趕到,立刻從車上下來。
中巴車門被打開,一個丁文俊從冇見過的年輕男人從車上下來。
“十三所研究組的陳天放,這是丁文俊。”袁英相互介紹道。
丁文俊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上車看看吧!”陳天放轉身上車。
中巴車內部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小房間,隻保留了兩個座位,剩下的地方被改成了床。
一個身高估計一米六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口眼緊閉,麵色灰暗。
“黎熊才,西川人,十三所西南片區負責人,查案時著了彆人的道,我們試了很多方法都冇有用,華衝道長建議來青雲山,青雲道長讓找你試試。”
陳天放簡簡意賅的說了問題。
華衝道長應該就是袁英之前說的八級了,與人鬥法後廢了。
從袁英和陳天放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西南片區的負責人,對十三所來說肯定非常重要了。
丁文俊湊近了一些,屏氣凝神,他立刻就發現了躺著的男人腦袋裡那股黑色氣息。
“是怨氣嗎?”陳天放小聲問道。
“額……”丁文俊有些猶豫,如果說是,不就代表著他能看到嗎?
“這個時候就彆藏著掖著了,救人要緊,十三所每個人都是為國家安全隨時準備死的人。”袁英說著,語氣堅定。
“應該就是你們說的怨氣,很濃烈,已經成條狀了,我以前隻見過絲狀。”丁文俊認真的說道。
“有什麼辦法嗎?”
“不知道,我冇試過,以前我嘗試吸收過絲狀的,暈了一個晚上,這麼濃烈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要不……我試試?”
袁英和陳天放聽了,立刻皺起了眉頭,他們肯定不會讓丁文俊冒險的,但目前也好像冇有其他辦法了。
“英姐,丁文俊是你的人,你說呢?”陳天放扶了扶眼鏡問道。
袁英也是很猶豫,他知道丁文俊的家庭情況,她不能讓丁文俊冒險。
“你能先嚐試吸收一部分嗎?達到你的臨界點就停止吸收。”袁英問道。
“這個……”丁文俊確實冇試過。
“你可以用意識控製吸收的速度和吸收量。”陳天放建議道。
“好,我試試。”
丁文俊湊到床頭,半蹲而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隨即睜開,精光閃現,開始吸收著那股黑色氣息。
然而事情冇有丁文俊想象的那麼簡單,之前都是黑色絲線主動進入他的眼睛,這次卻不一樣了,那股黑色氣息彷彿有了生命一般,在抗拒著丁文俊的吸收。
靠!這麼邪門嗎?丁文俊還是第一次遇到有對抗意識的怨氣。
“怎麼樣?”
丁文俊搖了搖頭說道:“吸收不了,它在抗拒我。”
袁英和陳天放相互看了一眼,失望的神色溢於言表。
丁文俊猶豫了一下說道:“換個地方吧!”
“怎麼?你還有辦法?”陳天放眼前一亮。
“試試吧!”
“去哪裡?”
“租房!”
“帶路,我們走!”
二十分鐘後,租房東麵的商業街,中巴車停穩,丁文俊下車,直奔租房而去。
“英姐,你覺得他能搞定嗎?”陳天放看著丁文俊的背影問道。
“擅長這方麵的隻有他了,現在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自從華衝道長那一戰過後,我們十三所冇有擅長對付這種虛無縹緲的人了,不然周主任也會不招個未成年進來。”
“要是實在不行,隻能找地底下那個老人家了。”
”他?那個老祖宗誰能請的動?彆說周信安了,華衝道長如今都不一定能請的動。”
”希望這個孩子有辦法吧?畢竟我們對他的真實水平還不太瞭解,希望能給我們一個驚喜。”陳天放說著,扭頭看了看躺在後麵的床上的男人。
丁文俊很快回來,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西漢時期的祭祀銅鼎吧?”陳天放對這類有些研究。
“嗯,應該是活人祭祀用的,我的想法是吸收裡麵的怨氣,然後試著把他腦袋裡的怨氣勾引出來。”
“勾引到哪裡?到你的腦子裡?不行!”袁英直接拒絕了。
吸收絲狀的怨氣都讓他暈一整夜,這要是把兩邊都吸了,人能變成傻子。
“我的想法是兩邊是否能抵消一部分,就是讓兩部分打架,兩敗俱傷最好。”
陳天放搖了搖頭說道:“熊才哥腦子裡的怨氣是東南亞那邊邪教煉製的,要是有自主意識,它可能吞噬你這青銅鼎裡的無主怨氣,可能會壯大,這樣會適得其反。”
“最好的辦法是你把這無主怨氣吸收了,乾掉熊才哥腦子裡的那團怨氣,我看過以前華衝道長處理過類似的事情,他是佈置陣法的,到現在……隻能這樣了。”
丁文俊想了想,他覺得陳天放的想法比自己想的更有道理。
事不宜遲,丁文俊把青銅鼎拿起來放在眼前,屏氣凝神,眼睛一道精光閃現,青銅鼎裡麵的黑色氣息彷彿燕子歸巢一般湧向了他的眼睛。
熟悉的是酸澀感傳來,隨即是刺痛,眩暈……
丁文俊咬牙堅持著……
“土地爺,媽,你們要保佑我……”
袁英和陳天放看著丁文俊痛苦的表情和血紅的眼睛,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祈禱著千萬彆出事。
“噹啷……”青銅鼎掉落在車裡。
強烈的眩暈感讓丁文俊覺得天旋地轉,他急忙扶住一旁的汽車座椅,袁英剛準備伸手去扶。
“彆動,讓他自己克服,這是他的一道坎,也是他以後的底牌。”陳天放喊道。
袁英伸出的手頓住了。
再看丁文俊,身體微顫卻雙目赤紅,兩排牙齒緊咬著。
他的腦子有些混沌了,分不清天和地,分不清東南西北。
“我……我是天目,與天相逐。”
“睛如雷電,閃耀八極。”
“初……初見表裡,無物不伏。”
“你……什麼臟東西?給我死出來……”
最後一句,丁文俊幾乎是喊出來!
隻見躺著的黎熊才一陣微顫,彷彿靈魂被抽出身體一般。
“撲通!”丁文俊摔倒在車子的過道裡。
袁英急忙上前扶起他坐在座椅上,伸手探探了他的鼻息和脖頸的動脈。
“還算平穩,問題不大,應該是眩暈,我們幫不了他,隻能靠他自己。”
”怎麼辦?我們不能在這等著吧?天亮就有人發現了。”
”我送他回租房,你帶黎熊纔回燕京去,我估計他半路就能醒來,回去告訴周信安,重新評估丁文俊的等級。”
“是,英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