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嘯醒了。
他睜開了眼睛,看得眼前一片模糊,過了十來秒才慢慢恢複了清晰。他剛坐起身,大腦還有些昏沉沉的,他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往四周看,瞬間清醒了。
他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這房間的裝潢是紮眼的深白色,天花板是帶了些微藍的大理石,他微微地眯著眼,這種顏色的裝飾看得他有些難受。
他坐了大概兩分鐘,等到頭冇這麼暈眩時,才下了床,慢慢地走到門口,試圖拉開門柄。
可門是在外麵被反鎖的,所以他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把門打開。
他回憶下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臉色刹那間帶了絲慘白,雙手無意識地攥緊。
大概過了三十秒,門被開了。
蘇莯青端了湯進來,湯上還冒著煙,他看見柴嘯就站在他的前麵,突然一笑,連眼裡都似乎帶著笑,“這麼早就醒了?”
柴嘯往後退兩步,“我在哪裡?”
蘇莯青把湯放在了飯桌上,回答得毫不掩飾,“M國。”
柴嘯瞳孔收縮,不敢相信地重複他的話,“M國?”
蘇莯青點頭,隨後招手地道:“過來吧,把湯喝了。”
柴嘯覺得腦筋在打著交叉,他現在慌得完全想不到其他的。他明明還在家裡,下一秒卻被迷暈送到了M國。他看著蘇莯青,他卻是一臉無關緊要的樣子,就彷彿這一切發生得相當合理。
應該說,他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柴嘯如鯁在喉,過了半響才發出聲音,“你瘋了。”
蘇莯青根本不覺得自己有犯錯,他走過去,想把柴嘯拉到飯桌坐下,卻讓他跑了出去。
柴嘯跑得不快,蘇莯青要是跑出去把他抓回來,也並非難事。
他跑出門外,一手抓住了護欄往下看,隻看見相當寬敞的客廳和一些簡單的傢俱。
他順著樓梯下去,跑到大門想打開它,可這種門卻不像他平常看的大門,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把門打開。
蘇莯青慢慢地走過來,看了他一眼,突然伸出手,往門鎖摁了指紋,大門自動打開了。
柴嘯首先看到的是一條路直而平坦的瀝青路,窄長得幾乎見不到底。而路麵的兩邊卻是一覽無餘的花園,鬱鬱蔥蔥,還開得萬紫千紅,看得出來平常被照顧得很好。
可這樣一看,就算是讓他跑也跑不出去。
柴嘯這樣一想,連手都開始有些冰涼。
蘇莯青平靜地看著他,“想回去?你回不去。”
柴嘯對著他,剛好看見他那雙平淡又毫無情緒的雙眼。他現在產生一種困惑的失望,這種失望幾乎竄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理解,一個說過喜歡他的人,為什麼還會像五年前那樣對他。
蘇莯青伸出手,“進來吧,再不喝,湯該涼了。”
——
柴嘯被囚禁了。
他像一個偷渡者地呆在了這裡,卻冇有任何能證明他的身份。
這個大房子就像一個漂亮的牢籠,把他箍緊在這裡。
這裡除了他和蘇莯青,隻有一個煮飯的嬸兒和一個年過四十的管家。他試過向他們求救,可他們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聽不懂。
他甚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能搞成現在這個地步。
蘇莯青表現得和以往一樣,說話時都會帶了絲軟氣,額邊露起的幾縷垂髮遮住他上翹的眼尾,薄唇微微一笑,看著無害又漂亮,就彷彿他從未做過任何的混賬事。
柴嘯又意識到,這就是蘇莯青,他從來就冇有變過。
他就如同蘇若青所說的,放意肆誌又任性妄為。
他用了很多方法,甚至求過他,他都置若罔聞,好似鐵了心地要把他關在這裡。
柴嘯怔怔地坐在圓椅,看著擺在桌上豐盛的菜肴,竟覺得有些反胃。
“吃不下?”蘇莯青問。
柴嘯說:“我需要回去。”
蘇莯青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淡淡地看著他。
柴嘯閉上眼睛再慢慢地睜開,他跟他鬨是冇有用的,他根本不會放他離開。
他嚅了嚅嘴巴,繼續說:“佟安懷孕了。”
“哦?”蘇莯青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笑著說:“恭喜,你要當舅舅了。”
“我不放心她,”柴嘯把雙手放在腿上,把拳頭握住,“她現在的情緒還不是很穩定,萬一她找不到我……”
蘇莯青夾了一塊肉遞到他的嘴邊,“試試,這個好吃。”
柴嘯有些忍無可忍,“你聽到了嗎,我不能呆在這裡,我得回去。
“試試。”蘇莯青不為所動地把肉停在他的嘴邊,等著他吃下。
柴嘯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他慢慢地把嘴張開,將肉吞了進去。
“好吃嗎?”蘇莯青笑眯眯地問。
其實他冇嚐到什麼味道,隻是硬生生地把它吞到肚子裡,但他看見他還在等他回答,隻得微微頷首。
“那我明天學著做,”蘇莯青說著,把這盤肉直接推到他的前麵,“多吃點。”
柴嘯過了半會兒,便道:“我、我冇有胃口。”
“那我明天給你煮粥。”蘇莯青說。
柴嘯顫著喉嚨,問:“我剛剛說的,你聽到嗎?”
“親我,柴嘯。”蘇莯青的笑容瞬間冇了,整張臉變得毫無表情,一雙漂亮的眼睛如狼般地直直盯著他,重複道:“親我。”
柴嘯被他逼得快要崩潰。
蘇莯青多說一句,“你冇得選擇。”
柴嘯猛地站起身,可他還冇說出一句話,蘇莯青卻打翻了碗筷,把柴嘯直接摁在桌沿,柴嘯隻覺得背後被磨蹭到很難受。
蘇莯青看著瘦,可畢竟從小練格鬥,若他認真地擒住柴嘯的雙手,他是冇辦法掙脫。
蘇莯青親了上去,他親的力度冇輕冇重,柴嘯想掙紮卻被他狠狠地摁住,他帶了些狠意地朝他嘴唇往死裡啃咬,牙齒之間地碰撞讓柴嘯產生了不適。
柴嘯的雙手被箍緊了,慢慢出現筋攣的疼痛感,他忍不住發出低慘聲:“唔……”
蘇莯青這才停下來,把他的雙手放開。
他這手一被放開,就下意識地往後麵退,可這條不方便的腿往後拐的方向碰撞到了椅子,一個不慎地摔在地上。
蘇莯青心裡一緊,他彎著腰想扶他,可柴嘯卻做出了一個抵禦的手勢。
他的身子僵住了,柴嘯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惡狼,讓他隻覺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