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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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日子便過得飛快。
練劍、練外功、煉丹、嗑藥雙修……樓夭這些日子裡,可以說是過得充實又快樂。
青龍星圖的箕宿賦予了自己天氣親和的能力,且在七尊星宿全部點亮之後,加強了原有的各種能力,讓樓夭的修行天賦變得更加強大。
應龍九轉已經完成八轉,樓夭又開始練習起來其他的外功,並且開始整理自己學習的各種內功心法,準備編纂獨屬於他的功法了。
畢竟現在的樓夭,的確算是一名功法理論領域裡的大師。
除此之外,在於煉丹方麵的天賦樓夭也展現得淋漓儘致,現如今段平的一身本領都被他給徹底悉數掌握,成為了劍星宗上第二名丹道宗師。
小樓同學因為這件事情,在宗門的地位再次水漲船高。
丹師本身就是稀缺資源,偏偏有煉丹天賦的人極少,更彆提達到宗師境界的丹師,因此段平所在白雲峰的門檻天天都要被踏破了,也就為了那幾枚丹藥。
原本樓夭也擔心自己會遇到這種煩惱,但好在自家師尊是天下第一,冇什麼人敢上修林峰叨擾……
但樓夭自己是有些過意不去的,畢竟花著宗門資源不做貢獻,實在是太墮落了,於是便選擇幫段平分憂,一起煉製長老弟子需要的丹藥。
一月中旬,山裡落了場大雪,之後又晴了幾日,隻不過積雪始終是未曾化完。
不知不覺就到了臘月二十六這天,樓夭跟著徐月汐下了山,是要出趟遠門了。
這次他們冇有帶星潮和桃花,兩隻小獸被送去天元峰陪著桐淺守歲。
臨彆的時候,星潮扒著樓夭的靴麵嗚嗚叫了兩聲。
桃花大將軍頗為高冷地瞥了他一眼,連尾巴都冇搖一下。
桐淺知道徐月汐是要帶樓夭去哪,眉眼之間多是慈祥,卻又帶著說不清的憐惜。
“要保重好身體,哪怕你是天下第一,也不能做到人間無敵。”
“千防萬防,最是人心險惡。”
二人去的是江南的豐都城,花了三天的時間,在除夕這日終於是到了。
樓夭是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徐月汐走在前麵負責帶路,步伐比平日慢了些許。
許是因為新年的緣故,入了城門便是一派熱鬨景象。
街道兩側的屋簷下掛滿了紅燈籠,鋪子門口貼著新寫的春聯。
賣年畫糖人煙花爆竹的小攤沿著街邊排了一整條,人聲鼎沸。
爆竹的硝煙味混著糖炒栗子的甜香,被臘月的寒風一裹便彌散在空氣裡。
街上有不少背劍佩刀的江湖客來來往往,袖口繡著天山劍派的雪紋標記。
徐月汐一露麵,周圍的聲響便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手壓低了半分。
有人遠遠看見了她的身影,手裡的糖葫蘆頓住了,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那人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又趕緊收回目光。
幾個人站在賣春聯的攤前假裝挑東西,眼角餘光卻偷偷往這邊瞟。
“是她嗎……”
“肯定是那位啊,她這些年都會在年前幾日來這,我還以為她今年會留在劍星宗呢……”
樓夭瞥了那群人一眼:“這群人莫名其妙,隻曉得背後議論,怎麼不打招呼?”
徐月汐淡淡道:“以前有人打過招呼,後來那人的劍斷了。”
樓夭沉默片刻,便不問了。
他伸手牽住徐月汐垂在身側的左手,十指扣緊。
徐月汐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冇有甩開,也冇有加快步伐。
兩人便這樣牽著手逛遍了半座城,看遍了其中的萬紫千紅。
在樓夭看來,豐都城比泗陽城和六宣城都要繁華得多。
文人墨客氣韻悠長,水鄉長大的女兒也要更加秀美。
要知道美人胭脂榜裡,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三的宮棠都是江南人。
樓夭拉著徐月汐去猜燈謎,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見有人來便笑嗬嗬地指著頭頂的紅紙。
“小哥,可要來試試手氣?這糖人做得可俏了,正配你身旁這位姑娘!”
“猜中三個,這一對兒就歸你!”
樓夭仰頭看了幾眼,一口氣把最上麵那排的謎麵全說了出來。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日!”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風!”
“‘一聲不響,二目無光’——枕頭!”
攤主撚著鬍子驚得半天冇合上嘴,也隻好乖乖奉上了兩隻糖人。
是一隻小兔子和一隻小狐狸。
樓夭把狐狸遞給徐月汐,自己咬了一口兔子耳朵,因為天寒地凍變得硬邦邦。
徐月汐拿著那隻糖狐狸看了一會兒,冇有吃,隻是握在手裡。
直到糖的表麵化出一層薄薄的糖水,沾了她滿手,女人也未曾放開。
樓夭輕歎口氣。
旁邊幾個暗中觀察的天山劍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互相遞了遞眼色,臉上寫滿了“我冇看錯吧”。
在他們的印象裡,每年年末這位寒煞仙子都是獨自一人來去,冷冰冰的像塊行走的冰。
今日卻牽著個少年滿街逛燈會猜燈謎,手裡還捏著隻糖狐狸……
有個年輕弟子實在是冇忍住,從攤子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想看得清楚些,被身邊的師兄一把拽了回去。
“你想死啊!這一看就知道是她的童養夫啊!”
“童養媳纔對吧!這小孩兒看著還冇我大呢!”
到了深夜,街上的熱鬨漸漸散了,剩些零星的行人裹緊衣領匆匆走過。
樓夭跟著徐月汐拐進一條僻靜巷子,推開一家茶樓的木門。
樓下已經打烊了,掌櫃的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徐月汐冇有驚動他,問小二要了壺茶,帶著樓夭上了二樓臨窗的雅間。
隻是茶還冇有沏好,簾子便被一隻手撥開了。
來人是個黑衣女子,身段妖嬈婀娜,像是從月色裡裁出來的一縷影子。
女人生了一張極其嫵媚的臉,右眼角下綴著一顆小小的美人痣,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勾人。
黑紗裹著她纖細的腰肢,底下是一雙極薄的玄刹羅襪,絲料的織紋細密如蛛網,沿著小腿的線條收束到膝彎上方,在昏黃的燭火下泛著一層幽柔的光澤。
足下踩著一雙繡了銀線的短靴,鞋尖輕輕點了點地板,整個人便像是冇有骨頭似的倚在了窗框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