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鳳求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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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夭依舊冇有什麼睡意,於是選擇主動守夜,讓其他人先去睡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要修仙了?”
隨著夜色越發深沉,桐淺跟樓夭打了一聲招呼,靠在他身邊沉入睡夢之中。
樓夭閒來無事,於是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的所學所得。
劍星宗的藏書閣裡,雖然說冇有關於武道有關的書籍,但關於醫道、音律、棋道等等方麵,可是有著許多藏書,令樓夭歎爲觀止。
雖然說樓夭的確是當代棋聖,但要知道學無止境,前世他到死的時候也才十九歲,還冇到達他算力的巔峰時刻,要是給他時間繼續成長……
大概率還是打不過AI。
言歸正傳,樓夭拜入了劍星宗,雖說的確快速成長起來,卻並冇有打好武學根基。
寒煞仙子傾囊相授的都是克敵製勝的實戰精要,太上長老桐淺更是將秘籍一拋了事。
但是藏書閣裡的藏書,卻讓樓夭對人體經脈穴竅以及真氣內力,有了新的認知。
甚至於讓樓夭產生了些許衝動,想要去改進自己之前學習的那些內功心法。
但樓夭考慮到現在要去秘境探險,不適合做這種冒險事情,於是就暫且擱置下來。
“不能改進功法,要不然先整理一些前世所學和今世所學?”
樓夭覺得有點搞頭,像是《黃帝內經》、《易筋經》等等典籍,他前世可都是認真學習過的。
原因是有段時間下棋下得腦殼疼,去中醫館看了中醫,推薦自己學習一下“冥想”。
雖然說這些並不是真正的武林秘籍,但毫無疑問是有所作用的。
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後半夜,眾人歇得正沉,山道上忽然又傳來腳步聲。
桐淺原本正眯著眼睛假寐,此刻也掀開了眼皮望過去。
來人不多,約莫五六人。
領頭的是個年輕女子,一襲紅衣在月色下格外紮眼。
裙襬寬大,袖口收窄,腰間掛著一串細碎銀鈴,每走一步便叮噹輕響。
她生了一張冷豔至極的麵孔,肌膚白得近乎透明,一頭銀白長髮在夜風裡微微拂動,眼瞳卻是罕見的赤紅色,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眉眼間凝著三分妖冶七分冷冽,偏偏那雙紅瞳深處,又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懶,像是一頭吃飽了懶得動彈的雪狐,嬌憨中透著魅惑,冶豔難言。
極樂宗極樂宗,宗門弟子修行的自然是極樂雙修,陰陽合歡。
之前那說書人也說,這女人年僅三十歲,一身媚功已是人間至極,本身實力到達了宗師境界,赤蟒劍在手更是在同境界中難逢敵手。
樓夭僅僅是偏頭看了一眼,心神便差點為之牽動。
“幸虧我現在獲得了心如止水的能力,要不然還真要著了她的道。”
桐淺顯然也是認出來了對方:“你這妮子,是不是就是慕容漓那騷狐狸的弟子……叫什麼‘鳳求凰’?”
文昭書院那邊的弟子們聞聲之後,紛紛轉頭看去,下一刻全體便徹底失去心神,雙眼空空不見一物,仿若天地之間隻有那抹紅衣身影。
“醒來!成何體統!”
周硯清聲若洪鐘,如同九天玄雷劈開了蒙在他們神魂之上的紗衣。
這群弟子清醒之後,見到自家長老滿臉怒容,霎時間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要知道鳳求凰在冇有催動媚功的情況下,他們就已經著了道,要是女人動了真格,怕是要成為對方的提線木偶,鬨出不小的笑話。
相比之下,其他兩派的弟子就要從容許多。
紫霄宮弟子周身隱隱有真氣流轉,像是穿上一層紫霞寶衣
玄嶽寺武僧則低誦佛號,眸中古井無波。
兩派弟子雖說年輕,但道佛兩家極為重視煉心,因此並冇有受到太大影響。
有人低聲說道:“鳳求凰?她就是胭脂榜第十的那個鳳求凰?長得的確是……”
“聽說她最喜歡招惹漂亮姑娘,上回江南那邊有個世家小姐被她瞧上了,三天兩頭往人家後院翻牆……”
話冇說完,便被旁邊的師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鳳求凰對周遭竊竊私語恍若未聞,連眼皮都未曾抬動半分。
女人帶著那幾名極樂宗弟子走到山坡東側的空地,隨即停下了腳步。
身後的人利落地卸下行囊,開始安營紮營,動作乾淨利落。
鳳求凰身為極樂宗聖女,自然是不需要親自動手,於是便尋了塊稍高的石頭坐上去,紅瞳淡淡掃了一圈在場眾人,銀髮被夜風輕輕撩起。
她的目光從玄嶽寺的僧人們身上掠過,又在文昭書院的女弟子那兒停了許久。
紫霄宮那邊鳳求凰也是興致缺缺,來的大多數都是男弟子,清微也已經老了……
鳳求凰看得興致缺缺,目光最後落在劍星宗的營帳方向,視線剛巧擦過樓夭的臉。
女人微微眯了眯眼,樓夭也在此時感受到對方的目光,與她那雙赤瞳對上一瞬。
樓夭垂了眼,麵不改色。
鳳求凰留意到少年的反應,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旁邊一個極樂宗的弟子湊過來低聲道:“鳳師姐,那小子瞧著好像有點意思?”
鳳求凰慵聲開口,嗓音沙啞中透著清冷:“是個有趣的小東西,不過還是太嫩了。”
極樂宗的人紮好營帳後便各自歇了,倒也安分,冇有鬨出什麼麻煩來。
隻是文昭書院那邊的幾個女弟子明顯往自家營帳裡縮了縮,有膽大的還悄悄朝那邊瞪了一眼,卻也不敢真去招惹。
山坡上又安靜下來,幾堆篝火各自燒著,偶爾有火星劈啪爆開。
各宗門的人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井水不犯河水,秘境裡各憑本事。
桐淺往火堆裡添了根枯枝,打了個哈欠,對劍星宗的弟子們擺了擺手。
“睡了睡了,天亮了還有正事呢。”
說罷,桐淺便裹著外袍往帳篷裡一鑽,鼾聲很快響了起來。
樓夭靠在火堆旁的山石上,閉著眼睛假寐,冇有睏意,自然就胡思亂想起來。
想到明日便要下淵,想到淵底的凶險與機緣,又想到包袱裡那雙疊得齊整的禦邪冰絲白襪……
少年唇角微微彎了彎,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臂彎,慢慢沉入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