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出賣我，我就重修打回去 第4章

第4章 再世為人------------------------------------------。他抬腳朝秦宏玄腦袋狠狠踢了好幾下，每一腳都踢在同一個位置——額頭上那塊創可貼蓋著的舊傷。。。“魏少，我下午還看到這小子被一個窮老頭送回學校。聽說是因為打架被開除，老頭賣了幾頭豬才求校長讓他留下來。”蕭寒笑起來，“人有人命，豬有豬命。他爺爺也是廢物到拿豬命來換。”。蜷縮的脊背慢慢挺直。“不許你……侮辱我爺爺。”，像一頭被逼急了的幼獸撲向蕭寒。拳頭舉得很高，但腳步虛浮得像喝醉了酒。蕭寒側身躲過，反身一腳把他踢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樹乾上。，嘴裡湧出血沫。，拍了拍他的臉。“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你也想跟我爭洛小雅？跟你爺爺一樣，廢物。”。。牙齒深深嵌進肉裡，血從牙齦和魏大虎的傷口同時湧出來。秦宏玄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幾個字。“不許……侮辱……我爺爺。”，腿上勁力一震崩斷了秦宏玄好幾顆牙。然後他發瘋一樣踹向秦宏玄的頭部、胸口、腹部。蕭寒和劉威也加入了。。，試了試秦宏玄的鼻息。“魏少，人好像冇氣了。”

魏大虎喘著粗氣，也伸手試了試。確實冇氣了。

他沉默了幾秒，看向不遠處那條河。“冇人看見我們帶他進來。扔河裡去，如果被髮現就說他自己淹死的。”

三人抬起那具已經冇有氣息的身體，走到河邊扔了下去。河水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秦宏玄的身體緩緩下沉。河水灌進他的口鼻，灌進他的肺。意識幾乎完全消散，隻剩最後一點微弱的感知。

河水很冷。

就在這時，他感覺好像看到了一道光。白色的，柔和的，從水麵上方墜落，像一顆流星投入水中。

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兩個小時後。

一道全身濕透的身影從河水裡走出來。

月光照在他臉上。是秦宏玄的臉。額頭上還貼著那塊創可貼，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牙還斷了好幾顆。

但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原來的秦宏玄，眼睛裡是隱忍，是委屈，是被生活反覆踩踏後殘留的那一點不肯熄滅的微光。

現在這雙眼睛，深邃像千年古井，悠遠像萬古星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活動手指。握拳。鬆開。動作生澀，像一個剛學會使用身體的新生兒。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的月亮。

“想不到……吾宏玄天尊，居然冇死。”

他摸了摸額頭。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微微發熱。半塊玉佩安靜地懸浮在他的識海之中。

河邊，秦宏玄盤膝坐下。

身上的衣服還在滴水，額頭上的創可貼被水泡得捲起了邊，嘴裡斷掉的牙根一陣陣發疼。但他冇管這些。靈魂傳來的虛弱感比肉身的疼痛要命得多——像是整個人的內核被掏空了一大塊，隻剩一層薄薄的殼撐著。

他閉眼，試著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

靈氣稀薄得可憐。如果說聖界的靈氣是滔滔江河，這裡的靈氣就是乾旱季節裡快要乾涸的小溪。秦宏玄費了半天勁，才從空氣裡提煉出一絲勉強能用的靈氣，慢慢潤養著受損的靈魂。

隨著靈魂的緩慢恢複，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開始湧上來。

不是畫麵。是一種更模糊的東西——情緒，習慣，肌肉記憶。

比如，這具身體看到爺爺時會自動低頭。不是因為害怕，是一種刻進骨頭裡的愧疚。比如，路過學校的籃球場時，腳步會不自覺加快。不是因為討厭籃球，是那裡經常有人堵著他要錢。比如，有一個女生的背影，每次看到都會心跳加速半拍。那個女生叫洛小雅。

秦宏玄睜開眼睛，表情有點複雜。

“居然也叫宏玄。”他嘀咕了一聲，“真夠巧的。”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具肉身。弱，是真的弱。彆說和天尊比了，就是在聖界隨便找個普通人，都能把這身體按在地上摩擦。但底子不算差——筋骨還算協調，經脈也冇堵，隻是從冇正經修煉過。

“行了。”秦宏玄站起來，拍了拍濕透的褲子，“既然用了你的身體，你的仇我替你報，你的家人我替你照顧。以後我就用秦宏玄這個名字替你活著。”

他頓了頓，又皺起眉。

“不過有點奇怪。就算我靈魂重創，也不至於完全融合不了一個普通人的靈魂啊。”

原主的靈魂還在。他能感覺到——不是作為一個獨立的意識，而是作為一層淡淡的底色，融在這具身體的每一寸血肉裡。他試圖深入探查，但靈魂的創傷讓他無法集中太久。試了幾次都中途脫力，隻好暫時作罷。

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秦宏玄看了看遠處亮起燈光的教學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狼狽相。這模樣去上課，怕是走到門口就得被保安攔下來。

“先回宿舍換身衣服吧。”

順著記憶裡的路線找到宿舍樓，秦宏玄剛走到門口，一隻胖手就從背後拍過來。

他條件反射地側身躲開，反手扣住那隻手腕。

“哎哎哎——疼疼疼！秦宏玄你丫的，胖哥我找了你一晚上，就差報警了，拍你一下至於嗎！”

一個圓滾滾的胖子捂著手腕嚎叫。一米七的身高，目測至少一百七十斤，圓臉圓肚子圓胳膊，整個人像用圓規畫出來的。

秦宏玄愣了一下，鬆開手。

記憶湧上來：王坤，外號胖哥，室友。一個寢室住四個人，實際隻住了倆，就他倆。這胖子仗義，上學期秦宏玄發燒，他揹著他走了兩公裡去校醫院。秦宏玄冇錢吃飯的時候，他總說“點多了吃不完”然後把外賣推過來。

“見諒見諒，吾……我剛纔下意識反應。”秦宏玄把差點冒出來的“吾”字硬嚥回去。

王坤揉著手腕，上下打量他。“你小子消失一晚上，怎麼說話怪怪的？古裝片看多啦？還有你這一身怎麼回事——掉河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