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出賣我，我就重修打回去 第3章

第3章 學校小樹林------------------------------------------，江南市。，柏油路麵烤得能煎雞蛋。江南大學門口，拖著行李箱的新生老生來來往往。，低著頭看自己那雙洗得發白的球鞋。“宏玄啊。”。秦德厚今年六十七，看上去像八十多。脊背佝僂，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米粒。他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色的灰布衫，左手拎著一個蛇皮袋，裡麵裝著秦宏玄的全部家當——兩件換洗衣服，一雙舊棉鞋。“這次在學校，要好好讀書，不要再跟同學打架了。你爸媽走得早，好不容易考上大學，一定要混出個名堂來。也不枉爺爺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不是我要打架，是他們先欺負人。他們罵我是沒爹沒孃的野種，把我的課本扔進廁所。。因為爺爺的下一句話把他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這次爺爺賣了兩頭豬，才求校長把你留下。”。大花和老黑。每年開春爺爺去鎮上買豬崽，養一年，年底賣了換錢。那是家裡最值錢的東西。。因為他打架。“好了，天快黑了，我得趕回去了。城裡什麼都貴，等下冇車了。”爺爺把蛇皮袋遞給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這個你拿著。食堂吃不飽就多打個菜，彆餓著。”。他想說，爺爺你住一晚再走吧。但他知道爺爺不會答應的。爺爺這輩子從冇在外麵住過一晚，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其實是捨不得那幾十塊錢住宿費。“爺爺，我一定聽話。”

爺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粗糙得像樹皮，卻有著這世上最暖的溫度。然後老人轉過身，佝僂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公交站。

秦宏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眼淚在眼眶裡轉，他冇讓它們掉下來。

晚自習的教室人特彆多。

秦宏玄照例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這是他最習慣的位置——不起眼，不引人注意。他喜歡當透明人。透明就不會有人找麻煩，不會有人記得他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不會有人在背後說“那個沒爹沒孃的窮鬼”。

他望向窗外。今晚的夜色很乾淨，星星比往常多。有一顆特彆奇怪——比彆的星星移動得慢，軌跡也不像衛星。像一顆劃得很慢很慢的流星。

秦宏玄盯著那顆星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那顆星讓他心裡有點發慌。

教室前門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洛小雅走進來了。

她穿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馬尾紮得高高的。五官不算傾國傾城，但湊在一起就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氣質。她的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最後一排，落在秦宏玄旁邊的空位上。

坐在前排的魏大虎站起來，殷勤地指了指身邊的空位：“小雅，我已經給你占好位子了，過來坐吧。”

全校都知道魏大虎在追洛小雅。他爸是市公安局副局長，自己練過幾年跆拳道，在學校裡橫著走。

洛小雅看了他一眼。然後徑直走過他身邊，走到最後一排，走到秦宏玄旁邊。她指了指那個空位，笑了笑：“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

秦宏玄的臉一下子紅了。“可、可以。隨便坐。”

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因為洛小雅是校花，而是他從冇被這麼多人同時注視過。那些目光裡有驚訝，有嫉妒，有幸災樂禍。還有一道特彆陰冷的——來自前排的魏大虎。

洛小雅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課本。然後她轉過頭，看著秦宏玄額頭上的創可貼。“同學，你臉上怎麼受傷了？”

秦宏玄低下頭，支支吾吾：“打、打球弄的。”

洛小雅冇再追問。但她看了他幾秒鐘。那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同情，也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種確認。

其實她記得這個男生。

上學期期末，她在圖書館複習到很晚。離開時看到走廊儘頭的樓梯間裡，一個男生蜷縮在角落裡用袖子擦鼻血。衣服被撕破了一道口子，課本散落一地。她冇有上前，因為那個男生抬起頭時，眼神裡寫滿了“彆過來”。

她記住了那雙眼睛。屈辱的，隱忍的，但最深處有一點不肯熄滅的東西。像被踩滅的炭火，明明已經灰黑一片，湊近了看，最深處還有一絲微弱的光。

後來她打聽到，他叫秦宏玄。鄉下考進來的，成績很好，但經常被人欺負。

所以今天她坐在了他旁邊。不是喜歡，甚至不是同情。就是想近距離看一看，那雙眼睛深處的那一點光還在不在。

秦宏玄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校花坐在自己旁邊，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假裝看窗外，其實一直在用餘光偷偷看她。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隻不過以前隔著半個教室，現在隔著二十厘米。

前排，魏大虎手裡的筆“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下課後，秦宏玄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

路過小樹林時，三個人從暗處竄出來，把他拖進了樹林深處。魏大虎和他的兩個跟班——蕭寒，還有一個叫劉威的。

秦宏玄冇反抗。不是不想，是習慣了。反抗隻會被打得更狠。這是他從初中到大學用無數次鼻青臉腫換來的經驗。

魏大虎把他摔在河邊的空地上，一腳踩在他胸口。

“這位同學。什麼人，就乾什麼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接觸的。明白嗎？”

秦宏玄連忙說：“我跟她冇什麼，她隻是隨口關心了我一下。”

這句話不知為什麼把魏大虎激得更惱了。

“你的意思是，我費儘心機追她，她理都不理我。你屁都冇做，她還主動找你搭話？”

一拳砸在秦宏玄肚子上。秦宏玄蜷縮起來，胃裡翻江倒海。

蕭寒忽然蹲下來，揪著秦宏玄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我認出他了。這小子喜歡洛小雅好久了，每次都躲在教室角落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