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一怔,快速坐直了身體,扭頭看過去。
隻見周錦站在那裏,委屈巴巴看著他們眼淚不停往下掉。
宋知恍惚明白過來,前幾次聽見的嗡鳴聲,原來不是開水壺的聲音?
她一偏頭,就看見倚在廚房門口的厲衍,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和慕白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知莫名生出一絲,被抓包心虛的感覺。
慕白不急不緩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無視那兩道各懷心思的目光,悄悄湊近她耳邊道:“不用理他,一會他就會將自己哄好~年紀小就是不如我大度~”
宋知:“……”
厲衍起步走過來,深邃的眸掃了一眼沙發上的狐狸,平靜道:“吃飯。”
慕白自覺起身去廚房端菜。
見他離開,周錦吸吸鼻子走過來:“不怪宋姐姐,都是那隻狐狸勾引的!他們狐族最會蠱惑人心了,姐姐你千萬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
“他年紀大,又詭計多端!哪有我單純,年輕,體力好……還聽話。”周錦羞澀地開口:“姐姐,我…也想談戀愛……”
他伸出手,輕輕掰過她的臉,讓她正視自己,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果子:“腹肌我也有……姐姐想看嗎?”
叨叨興奮得在腦海裡尖叫:“宿主!讓他脫!不看白不看!”
宋知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倏地燒了上來。
她一把攔住了周錦的手,別開視線,聲音帶著幾分手忙腳亂的慌亂:“吃飯吧!”
周錦失落地看著她,眼眶又微微泛紅了:“姐姐是不喜歡我的腹肌嗎?還是姐姐……不喜歡我?”
他眼底的水汽很快凝結成一顆顆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掉。
宋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一軟,斟酌著開口:“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喜歡!”周錦的眼淚瞬間止住,喜笑顏開道:“姐姐喜歡我!”
“……”
沒等宋知解釋,周錦一伸手捧住她的臉,輕輕印上一個吻,雀躍道:“我也喜歡姐姐!”
叨叨:“這隻孔雀,是會斷章取義的!”
麵板給出評價:還很會為自己謀福利。
叨叨興奮跟宋知說道:“宿主這都送上門了,一個個還都這麼秀色可餐,統統拿下!!!”
宋知皺眉:“還沒怎麼著,就暗搓搓地爭寵,以後日子怎麼過啊……”
叨叨故意激她:“怕啥子!不聽話就休了,再換幾個聽話的就是嘛!你不會不敢吧?膽子這麼小的哦~”
宋知:“……誰說的。”
叨叨眼睛一亮:“那你拿下啊!”
不遠處,慕白端著菜出來,瞧見周錦那興奮的模樣,暗暗磨了磨牙。
這隻孔雀雖然不足為懼,但每次隻要他一哭,知知就會心軟,眼淚這玩意,算是讓他拿捏到位了。
第二天下午,宋知剛踏進學校大門,星訊儀便震動起來。
徐教授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一貫的熱情與急切:“宋同學,快點來辦公室一趟,有要緊事!”
宋知一路氣喘籲籲地跑到辦公室時,徐教授見她進來,招了招手,“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宋知眼底浮現一抹疑惑:“什麼事?”
“學校這邊準備把現有的實驗獸分成兩組實驗隊,由我和陳教授分別領隊。你和陳諾同學都被分到了我這一組。”徐教授遞過來一份資料,“這是我們這組實驗獸的資料,你先瞭解一下。”
宋知隨手翻了下,一眼看見了那名叫“沃爾夫”的獸人資料。宋知記得他,他是上次狂化的獸人之一,他的精神力崩潰值高達九十一點六,巔峰時期曾到九十五點七。
其餘幾個狂化獸人,精神力數值也高達九十多。
他們這組的實驗獸,基本沒有精神力崩潰值低於百分之八十的。
徐教授嘆了口氣道:“人人都羨慕高等級獸人的超強體力,但等級越高,麵臨的精神力崩潰風險也越高。那天晚上的意外你也看見了,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不想變成那樣,隻是理智失控了。”
他看著宋知,權衡片刻道:“接下來的任務可能會有些辛苦,如果你實在為難,可以拒絕。”
宋知拿著那份資料站在那裏,腦海裡沃爾夫妻子歇斯底裡的哭喊聲猶在耳邊。
她從前也曾在醫院看過那些病人家屬絕望的眼淚。
有些事即使從來一次,其實也還是無法做到坐視不理。
宋知握緊手上的資料,淡淡道:“不會。”
聞言徐教授欣慰笑道:“那就好!”
週一早上,宋知一進教室,就聽說了淩玦已經啟程去北境的事。
星網釋出了一條整裝待發的視訊。
畫麵裡,淩玦一身深色勁裝,利落幹練,肩章上的銀徽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站在佇列前方,身形如鬆,有一種不怒而威的肅殺之氣。輪廓分明的側臉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冷峻。
氣場沉穩、凜冽。即便隔著螢幕,也能讓人感受到那份撲麵而來的壓迫。
宋知的視線並未過多停留,她認為簽下那紙解除婚約承諾書之後,他們之間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而且他應該也不會再想看見她。
接下來的日子,宋知有些忙碌,時常宿舍,教室,實驗室來回奔波。
再次聽到淩玦的訊息,是十天之後。
那天她剛從實驗室出來,便聽見走廊裡幾個同學正在低聲議論:“聽說了嗎?淩玦少將在北境追繳餘孽的時候,遭遇了重大埋伏,原本穩贏的局麵……突然逆轉了。”
宋知腳步微微一頓。
教室裡,連一向嘻嘻哈哈的陳諾都收起了笑容,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宋姐姐,你說……北境那邊不會有事吧?”
宋知皺了皺眉,輕輕搖頭:“不知道。”
她開啟星訊儀,發現店鋪後台的訂單量突然猛增,收貨地址大多是北境。
隱隱覺得,現在的劇情好像正在脫離原本的軌道。
難道北境叛亂,並不是帝國內部衍生的圈套?
五天後,北境局勢依舊沒有緩解。厲衍察覺情況不對,親自前往軍政廳申請支援,可帝國那邊的批複遲遲沒有下來。
會議室內,氣氛壓抑。
麥卡不緊不慢開口:“厲統領,帝國資源有限,事情總得有個輕重緩急。”他微微一頓了下,接著道:“萬一後方空虛,有人趁虛而入,誰擔得起這個責任?而且厲統領和淩少將一向不和,你這個時候申請過去支援,怕是要被人懷疑居心不良!”
厲衍目光如刃般掃過麥卡:“北境一旦失守,敵人就會乘勝追擊,誰都別想獨善其身。前方如果空了,拿什麼談後方!”
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凝著麥卡,嗓音沉沉:“麥卡上將方纔那番話,到底是在質疑我的立場,還是在質疑我這個人?”
麥卡麵色一沉,沒再說話。
兩天後,厲衍順利拿到了帝國軍部的批複檔案。
同一天深夜,宋知的星訊儀連續收到數條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