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也眉心狠狠蹙起,震驚到不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畫麵。這幾個也太囂張了,居然都跑到家裏來了?!
淩玦的震驚也沒比他少多少。
他那位出了名有潔癖症的死對頭,此刻正站在水池邊,低著頭認真仔細地搓洗著一條女士內褲。
而狼牙族那位難纏的樞密狐大人,正用狐狸尾巴纏在她腰間,一臉的討好賣乖。
星械集團那位小公子,正窩在窩在宋知懷裏給她當暖手寶。
顧北洲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他壓根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那幾個。
他的心情焦灼了一路,在想著證實了宋知的身份之後,該如何和她繼續相處。
他甚至幻想著,她會如何跟他解釋這一切。
唯獨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那幾個。
顧北洲猛然想起,之前在宿舍樓下麵撞見慕白,他對他說過的那句:“要是情敵都像顧公子這樣,牆角撬起來也挺沒意思的。”
他當時隻聽出了慕白話裡的挑釁,卻萬萬沒想到,他挑釁的是自己!
真是該死!他覺得他現在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陸銘向來是足夠冷靜的人,此刻也難掩眼底的震驚。不過短暫的失態之後,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無論裏麵的人是宋枝,還是宋知,都不會影響他要解除婚約的決定。
淩玦深呼吸,起步往裏麵走。
然而他身邊的淩也比他速度更快,隻見淩也氣勢洶洶的一把推開了虛掩著的大門,難掩怒氣的衝著院子裏的人道:“誰準你把他們領回家的!”
他這句話,隱隱帶著正宮捉姦的架勢。
院子裏的人齊刷刷循聲看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厲衍微微蹙了下眉,隨即神色如常地將手裏洗乾淨的那件內衣掛在了身後的繩子上。
慕白情不自禁的微微眯了眸,纏在宋知腰間的狐狸尾巴微微頓住,然後又繼續輕輕摩挲起來。
衝著為首的淩也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像是在笑話他的無能狂怒。
周錦一貫純凈的眸底微微凝住,他下意識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淩也被他們這的態度徹底刺激到了,他三兩步走到宋知身邊,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你為什麼要將他們領回家!就不能等到解除婚約?!”
他甚至可以容忍她的移情別戀,可她堂而皇之地帶著那幾個“小三”回家,這讓他的臉往哪擱?
顧北洲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想到自己被狼牙族的這幾個暗搓搓地挑釁了這麼久,心底那口氣便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這輩子,頭一次覺得自己蠢得可以!
淩玦的表情還算淡定,他沉靜的視線知落在宋知臉上,像是在等著她開口。
陸銘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漠姿態。
叨叨興奮的冒出來,兩隻眼睛睜得像銅鈴,它拍了拍麵板:“瞧見沒修羅場!頂級修羅場!男主們一個個臉都氣綠咯!”
麵板的亮度已經拉到頂配:……會不會打起來?
叨叨:“怕啥子呦,反正打不到宿主身上來!”
宋知迷茫的視線掃過他們,語氣無辜:“他們是……你們給我找的保鏢啊。”
“保鏢?什麼保鏢!”淩也詫異的看向身側的顧北洲,眼底滿是詫異。
顧北洲拿出星訊儀撥出一個號碼:“你們人呢?”
那頭的人恭敬又討好道:“顧公子,我們在宋枝的別墅裡,她今天放假啊,我們在這看著她呢。”
那頭隱約傳來了麻將碰撞的聲音,顧北洲明白了,那三個人一直都在給他傳假訊息!
他攥著星訊儀,指節泛白,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們給我等著。”
淩玦也明白過來了,估計是顧北洲找的那三個人出了岔子。
顧北洲放下星訊儀,冷冷地掃過院子裏那三個礙眼的身影,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咬牙切齒的嘲諷:“真沒想到狼牙族統領、樞密大人、星械集團繼承人,居然還有這種,給別人未婚妻當保鏢的愛好呢。”
宋知眨了眨眼,總算明白過來,原來當初是她領錯人了?
叨叨在她腦海裡,笑到停不下來。
它搬出小板凳,抓了一把瓜子磕起來,幸災樂禍道:“安逸咯,反派們都被訓成耙耳朵了,男主們才曉得回來?吃屎都趕不到熱和的……”
它踢了踢麵板:“這輩子看這麼一場戲,你也不算白活~跟我混,你就享福吧!螢幕稍微暗點噻,亮的我眼睛都要瞎咯~”
麵板:哪有……不亮啊。
它以前明明是個正經麵板,最近真是被這個土狗係統給帶偏了。不過……這確實是太上頭了一點!
詭異的安靜之後,淩玦看著宋知開口道:“能談談嗎?”
宋知恍惚地點了點頭:“好。”
她從躺椅上坐起來,客氣問了一句,“要進屋說嗎?”
本來也就是客氣一句,但沒想到淩玦真的起步往客廳走。
身後的淩也、顧北洲、陸銘愣了下,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宋知招呼他們在沙發落座。
厲衍不緊不慢地從廚房走出來,泡了一壺茶,給在座的每人倒了一杯,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己家。
慕白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幾中央,又順手將那盤水果往淩玦手邊推了推:“來者是客,別客氣。”
儼然一副男主人的派頭。
周錦雙臂環胸倚在一旁,目光不大友善地打量著這幾個不速之客,眼底帶著明晃晃的防備和警惕。
淩玦抬眸看他一眼,目光隨即落在宋知臉上。
宋知乾乾地扯了扯唇角,“其實我要說的,那天晚上已經跟淩少將說清楚了。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再說一遍。”
她頓了頓,平靜地再次開口:“等到半年期到,我就和你們解除婚約。如果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寫個字據,到時候你們拿著證據直接去匹配中心解除就行。”
顧北洲和陸銘幾乎是同時抬眸看向她,眼底神色各異。
淩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語氣譏誚:“移情別戀的速度真夠快的。”
宋知微微擰眉:“我……”
“宋小姐。”淩玦沉沉開口,像是想要說什麼。
沒等他說完,便被慕白打斷了:“這件事宜早不宜遲,立刻就寫,省得某些人總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是個雌性就要惦記他!”
慕白不知道從哪拿出紙筆,逕自遞到了宋知的手上:“正所謂舊人不去,新人不來。”
淩玦眉心微蹙,情緒不明的看嚮慕白。
不待開口,又聽慕白說:“趕緊騰出位置,給別人,對吧?”
??誰在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