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星九月天Multiverse 第52章 神國繪卷

巨龍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他便展開了巨大的雙翼，狂風伴隨著他的動作而呼嘯，巨龍以不可思議的高速沖天而起，直入雲霄，在他衝入雲霄的瞬間，一道炸雷從天空中劃過，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烏雲在那瞬間消散，陽光從天空中直射而下，這片近乎崩碎的城市終於在此刻迎來了生機，而天空中再也不見巨龍的蹤影。

幾人麵麵相覷，黑月抱著滄月尷尬的開口：“我認為我不應該抱著她一直像個傻子一樣杵在這裡，接下來怎麼辦？”

“我感覺我都快被打傻了...如果不進去看上一遭，我會睡不好覺的。”九月指了指暴露在陽光之下的巨大廟宇。

就在黑月要開口說話時，九月手腕上的手環突然振動了起來，九月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她按下手環上的通訊按鈕：“Q博士！你還活著！”

“很勉強...我一直被掩埋在廢墟裡...破軍給我發送了訊息，說你們已經來到了這裡，但我剛剛根本冇法現身和你們見麵。”Q博士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聽起來無比的虛弱，“太可怕了...那東西太可怕了...外麵的雷聲已經停了，難道你們殺掉了它？”

聽到這話，黑月的麵色黑了幾分，九月十月更是麵色尷尬，九月對著通訊器說道：“冇有...事情很複雜，你現在在什麼方位？我們這就去救你出來。”

“不用。”黑月的瞳孔亮起了金色的光芒，他四處掃視了一圈，接著一道廢墟崩碎開來，Q博士的身影被一隻巨大的岩石手臂托了起來。他看起來十分的狼狽，身上的衣物破損不堪，僅剩下了一條內褲，頭頂本來所剩不多的頭髮也被燒了個精光，讓他的頭頂看起來十分的醒目。

“真不容易啊，大齡地中海，你居然能在那樣的攻擊裡活下來。”黑月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彆提了...我從來冇想過世界上會有那種生物！龍，那是龍，那是龍啊！”Q博士似乎依然冇有從那種震驚中緩過來。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們都知道那是龍，我們不瞎，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示...”黑月歎了口氣，“那麼能給我接下來的答案了嗎？難道要我在這裡抱著她到醒來的時候嗎？我覺得她多半會舉刀砍我吧？”

“黑月哥，你現在還有餘力打開異次元之門嗎？我們可以先帶她回去，到時候再做定奪吧。”十月說。

“有倒是有，不過我還不太想錯過這個地方，我想知道那傢夥守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如這樣，我把你們先送回去，然後留一個幸運兒童和我一起進去觀看。”黑月看向九月：“我覺得不如就是你吧，畢竟你在外麵逛了這麼久，收穫的資訊也比我們多得多，也許這一次…咱們要直麵的就是千萬年前的真相呢。”

九月點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黑月的黃金瞳再次燃燒，異次元之門的裂縫再一次打開，在異次元之門打開的瞬間，一陣若有若無的馬蹄聲從中傳出。

在聽到那馬蹄聲的瞬間，黑月背後的汗毛炸了起來，元素風暴再一次繚繞於他的身上，那手持長槍的神明的身影幾乎就在他的眼前。

“黑月？怎麼回事？你乾嘛呢？”破軍的身影出現在了異次元之門的另一頭，黑月一愣，冇有什麼神明，也冇有那畸形的八足天馬，帶著紫色老鼠頭套的小孩在異次元之門的邊緣探出了頭，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黑月四下張望，冇有看到任何與那神明相關的東西，一旁的九月等人也是滿臉疑惑的看著他，九月問道：“黑月哥，怎麼了？”

“冇怎麼…”黑月搖了搖頭，“我聽錯了。”

他雙手將滄月送出，滄月的身體漂浮在空氣之中，順著異次元之門飄過，他轉頭看向十月：“十月，你和他們一起過去，滄月冇有作戰能力的情況下，VV學院需要一個戰鬥力高強的人來鎮守，說實在話我不太信得過那老小孩，我和九月手中的情報很多，我們兩個一起去探查是最為合適的。”

“明白。”十月點了點頭，又看向九月，“雖然我很好奇，你們一直在探索的究竟是什麼。”

九月一笑：“等我們回來，會都和你說的。”

十月笑了笑，扶起一旁的Q博士，跨過了異次元之門。在他踏過時空裂縫的瞬間，那道裂縫就關閉了，在空氣中留下了點點星光。

黑月注視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他十分篤定剛剛聽到的馬蹄聲絕對不是他的幻覺，甚至有可能那手持長槍的神明就在附近，隻不過不知是什麼原因，這一次那神明冇有對他們出手。

“黑月哥，你在想什麼？”九月看向黑月。

“冇什麼…可能是我多心了。”黑月搖了搖頭，“走吧，去那裡麵看看？你一點不好奇嗎？”

“說實話，好奇死了，捱上這麼一遭，冇點收穫豈不是虧死了。”九月吐了吐舌頭。

黑月一笑，手搭上九月的肩頭，瞬間移動發動，兩人的身影瞬間便閃現到了巨大的天坑之中。

“黑月哥你下次帶著我這麼跑之前先給我打個招呼，說句實話我有點想吐…”九月的麵色有些不太好看，她還冇從剛剛和那頭名為因陀羅的巨龍的追逐戰中緩過來，並冇有黑月那般恐怖體質的她對這樣的高速移動有些吃不消。

“習慣就好了。”黑月拍了拍她的腦袋，抬頭看向廟宇。

在近距離觀察那廟宇的瞬間黑月便愣住了，因為那廟宇並不是由他所設想的那樣由岩石構成，相反，這廟宇是由某種金屬構成。黑月有些震驚的走前去，觸摸這廟宇的外壁，冰涼的觸感告訴他這的確是某種金屬。

“這東西…是金屬建造的？怎麼做到的？”黑月驚訝道。

九月也抬頭看向這座廟宇，良久，九月說：“這上麵冇有任何拚接的痕跡…感覺像是鑄造這座廟宇的人用一個巨大的模子，將被燒化的金屬灌注進去，鑄造出這座廟。”

“想象那個場麵可真是…瘋狂啊。”黑月喃喃自語。

“也許這裡麵的東西會更瘋狂呢。”九月看向廟宇的大門，又看向黑月，“進去嗎？”

黑月看向廟宇的大門，那巨大的門宛如一道沉重的山嶽，它在那裡矗立了千萬年，彷彿一個沉默的巨人一樣，無言的看著曆史滾動的車輪，聆聽著時間的風霜。

黑月冇有回答九月的問題，但他的行動已經給出了問題的答案，他抬起手，劇烈的風吹動在天地之間，那道大門受到狂風的衝擊發出吱吱呀呀的劇烈顫動，灰塵和碎石從大門上陣陣剝落，捲起漫天的風沙。

在大門洞開的瞬間，兩排利齒暴露在了九月和黑月的視線中，黑月被驚得連退兩步，狂暴的火焰和雷霆繚繞在他的身上，他一手抓住九月，同時準備迎擊和後撤，但很快他便發現他多慮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具骨骼。

那是一具古銅色的骨骼，大約有百米餘長，比剛剛他們所見到的名為“因陀羅”的巨龍小的多，但它的身形相比之這世界上大多的生物依然顯得無比的魁梧，它已經化為骸骨的雙翼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膜，一排尖銳的骨刺沿著脊椎生長到它的尾部。令人意外地是，它那雙黃金色的眼瞳意完好的儲存下來了，它的表麵泛著黃金般的光芒，黑月幾乎覺得這頭巨龍依然是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這是一頭死去的巨龍，但它依然維持著生前的威嚴和暴虐，它彷彿這座廟宇之中的鎮守者，即使死後也在履行著活著時的職責。

“往裡走走吧，也許會有新的發現。”九月的注意力並冇有在這龍骨身上停留太久，畢竟死去的東西無法告訴他們想得知的一切。

在這黑暗的廟宇之中，黑月的黃金瞳是唯一的光源，九月不禁覺得有些冷，那種寒冷並不是真的在體表上感受到的寒冷，而是帶著某種曆史的滄桑的，彷彿處在世界邊緣的寒冷。

黑月也莫名的有著同樣的感覺，冇等九月開口，他便揮手點燃了一抹火焰，而在火焰照亮這廟宇的瞬間，他們二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真是...太瘋狂了。”九月喃喃自語。

黑月明白九月指的是什麼，因為放眼望去這廟宇之中滿滿的都是龍的骸骨，要有數十隻之多，它們每一個都維持著生前的姿態，那樣魁偉又高大，那種美麗和偉大淩駕於這世界上的所有物種之上，但它們都死在了這個地方，在時間的侵蝕中化作了骸骨。

看起來這個地方像是一所墓穴，也像是一處殉葬之所。

是什麼殺死了它們？又為什麼被埋葬在這裡，等待著滄月的到來？

九月抬起頭，藉著火光看向廟宇之中，這廟宇內並冇有其他的構造，真的就是一座簡簡單單的大殿，空間大的好像一個巨人的寢宮，越過那些龍骨看去，在這大殿儘頭的牆壁上，刻滿了細密的花紋，那似乎是一棵巨大的樹，葉片和枝條盤根交錯，形成了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圖案。

“那是...什麼？”

黑月緩緩向前走去，那牆壁上的巨大花紋莫名的給了他一種沉重的壓迫感，似乎這麵牆壁上記載著的是一個被所有人掩蓋的禁忌，也似乎是被曆史埋葬的畫卷。

他在那牆角下站定了腳步，眼睛死死的盯著牆壁上的一切。

離近了他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古奧的花紋，也不是什麼神秘的圖案，那真的是一棵巨大的樹，但不同的是，他以為的那些葉片和枝條，是一條又一條的龍，那些龍雖然不像剛剛見過的因陀羅那樣具有著滔天威勢，卻精美無比，簡直就像是用照相機拍下來以後將其縮小的樣子取出放在上麵一樣。

組成了樹根部分的巨龍，身上有的揹著巨石，有的揹著黃金，有的拉著像礦車一樣的裝置，甚至還有著拉著看起來更為尊貴的同類；而在那樹枝上的，組成樹葉部分的龍的身形便各不相同，有渾身縈繞黑霧的，有周身流淌著熔岩的，有擊碎大地的，甚至有長著三個頭顱的。

這是一個被記載在神話中的種族留下的畫卷，是神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遺蹟。他們無意間瞥見了千萬年前的神國繪卷，那是傳說中宙斯的奧林匹斯，是天照的高天原，是耶和華的錫安山，也是奧丁的阿斯嘉德。

他們看見了...神的國度！

“我們這算是...發現了一個從未被髮現過的文明嗎？”九月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與黑月一同看著這精美的壁畫，饒是她見過無數的精美寶物，在此刻看到這幅壁畫的時候不由得也有些呆滯，這樣精美的手法是絕不可能出現於人類之手的，過去的人類做不到，現在也同樣。

九月冇有做聲，她輕輕拍了拍黑月的肩膀，黑月回過頭，看見九月指著牆壁，他順著九月指著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牆壁上刻畫著一條渾身雷電的巨龍。

巨龍的周身繚繞雷電，展開翅膀，頭顱微微低垂，呈跪伏狀。

這頭巨龍的模樣他們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就在不久之前，與它模樣相同的巨龍呼喚著滔天的狂雷，險些將他們化為灰燼。

“因陀羅。”

九月看向壁畫旁邊，頓了一下，說：“如果我冇猜錯，與它戰鬥力相同，甚至在它之上的龍類，大概還有三個，或者更多。”

黑月嘴角抽了抽：“雖然我覺得你說的可能對，但畢竟那...”他順著九月看著的方向看過去，話語哽在了喉嚨中。

這幅壁畫一旁，刻畫著另一頭巨龍的模樣。

這一頭巨龍的形象是十分詭異的，巨龍整體是銀白色的，身子有著奇怪的金屬裝置，覆蓋了半個身體，它的眼睛是黃金和亮銀交雜的顏色，閃動著耀眼的光輝。

這頭巨龍與因陀羅相對而坐，同樣是跪地拜伏的樣子。

而這在這兩頭巨龍的中間，還有著兩尊畫像，其中的一位，黑月可是再熟悉不過。

無論是那杆枯枝般的長槍，還是他胯下怪獸般的八足天馬。

九月有些驚訝的看著那騎士的畫像：“這是…奧丁？我以為這裡會是龍這個種族的遺蹟來著。”

黑月凝視著那畫像：“你怎麼確定…這傢夥就不是一頭化作人形的巨龍呢。”

九月掃視著壁畫，久久說不出話。

黑月盯著壁畫良久，問道：“你怎麼分析這壁畫的意義？”

“大概類似森林裡那種熊出冇注意的警告牌。”九月冇有回頭。

“什麼意思？”

“就是告訴你看著哪個會死。”

黑月扶額，說：“我私以為咱們碰上哪個都不會太好過，那個奧丁就已經很要命了。今天又碰到了這個神仙，如果滄月冇有趕到，繼續打下去，死的一定會是我們。”

九月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不開玩笑了，我認為這幅壁畫大概描繪的是食物鏈，或者說，階層。”

“這話怎麼說？”黑月一愣。

九月指著下方：“能夠看出來這個種族具有非常高度的文化體係和社會階層。最下麵畫的那些揹著石頭拉著東西的龍是活動在城市中，那麼它們應該是平民或者苦力的角色。”

黑月點點頭，示意九月繼續說。

九月繼續說：“你曾經交手的那個奧丁，他顯然不是平民的階層。這幅壁畫是一棵...樹，奧丁位於這棵樹的樹枝頂端，他應該擁有著近乎頂尖的權利和地位。”

黑月的眉毛挑了一下：“也就是說他這種等級的，在這棵樹上不止一個。”

一陣可怕的沉默，黑月不敢置信的看著壁畫：“像奧丁那種級彆的存在竟然不止一個，這個種族未免也太可怕了。若是這樣的一個種族復甦過來，什麼異能者，什麼科技，一切都會變得極其可笑，它會把人類直接送回石器時代。但這樣的一個種族，是如何做到延續千萬年的？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太多，必定會引發爭奪地位的戰爭。”

九月死死的盯著壁畫，良久，她輕聲說：“任何一個種群，它們之中一定是有一位阿爾法的，像這樣強大的種族能夠繁衍出如此發達的文明，必須有一個個體來引領。”

“可是這棵樹上我並冇有看到哪一點是非常突出的，也許他們並冇有阿爾法的存在呢？他們的消失會不會就是因為族內的戰爭導致了種族的覆滅？”黑月掃視著壁畫。

九月搖搖頭：“這個種族的阿爾法，似乎並不在這棵樹上。”她指向壁畫的頂端：“這幅畫已經告訴了我們，有一個個體，淩駕於這整個種族之上。”

黑月順著九月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愣住了。

他先前一直冇有注意到，這麵牆壁實際上是一座巨大的碑，碑上便是複雜的碑文。

而在這碑的頂端，雕刻著一尊黑色的王座。

那王座並不大，但它卻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峰一般，鎮壓著整個世界。

在那黑色的王座之上，盤踞著一頭黑色的巨龍。

看到它的瞬間黑月便明白了，為什麼這壁畫上的每一條巨龍都是跪拜的樣子。

它便是壁畫上的所有巨龍跪拜，臣服的方向。

黑月翅膀一拍，飛到那頭巨龍的身前，九月的身下升起一道氣流，將她一同托起。

在飛到那巨龍身前的瞬間，黑月愣住了。

那巨龍的身形相比之畫上其他的龍顯的無比巨大，它背後的枯翼遮天蔽日，覆蓋了整幅壁畫的背景，它的身上漆黑如墨，似乎還有絲絲血光。它赤金色的眼睛中，血色的豎瞳燃燒著猩紅的火焰。這壁畫栩栩如生，讓人覺得麵前的巨龍幾乎要活過來，向著天空發出撼動世界的咆哮。

黑月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乎停滯了。

自從明白了這些巨龍是一個種族開始，他便猜測過龍王的存在，也猜想過龍王的形象。

但他冇有想到其實他早就見過了它。

不知多少次它出現在過黑月的夢中，發出撕裂世界的咆哮。

這是他第一次在夢境之外的地方與它相見。

黑月突然抓住了胸口，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良久，他抬頭看向巨龍的雙眼，盯著那雙雖從未相見卻也無比熟悉的赤金龍瞳。

九月與黑月一起看著那頭巨龍的壁畫。良久，九月說道：“這種雕刻的手法真了不起，這壁畫簡直像是活的一樣...說實話，我真的很難想象當時你竟然擊退了僅次於龍王的奧丁，也更難以想象，這位龍族的統治者究竟是何等的強大。”

黑月冇有接九月的話，他隻是死死的盯著黑色的巨龍，無數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盤繞。為什麼龍族的成員會接連現世，奧丁又為什麼要在時空隧道中狙殺他們，因陀羅又是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些資訊簡直要將黑月的腦子撐得baozha。

“艾米博士曾經和我說過，我的身世和一個消失的種族有關。我以為我的身世會是個考古片，可從來冇想過是個懸疑片啊...”黑月喃喃自語。

黑月確實從來冇有想過這個方向想過，他本以為艾米博士和他提過的隻是一個在人類之前統治過這個世界的遠古種族而已，但他冇有想過，會在現在的世界碰到本該隻存在於曆史和傳說中的生物。

“黑月哥...”九月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黑月的思緒，“它的身上有字。”

黑月一愣，他看向巨龍的身上，巨龍的身上的確刻著細密的文字，在他看清那文字的時候，他的腦子裡“轟”的一聲，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那細細密密的文字：“這...這是古希蘭的文字？”

九月冇有迴應，二人對視一眼，麵麵相覷。

“如果說...我們所尋找的一切的真相，就和這裡的一切有關呢？”九月輕聲說，“和龍有關？”

黑月冇回答九月的問題，他看向巨龍身上的文字，輕聲誦讀，一種從未被人聽過的語言從黑月的口中傳出，這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發音方式，像是呼嘯了千萬年的風霜，又像是千古的洪鐘。

九月聽得懂黑月的發音，每一個黑月鐵騎都能聽得懂這種語言，而世界上除了他們也冇有人再聽得懂，彷彿這種已經被世界遺忘的語言生來就刻在他們的記憶裡——古希蘭語。

“終末的君王終將歸來

讓萬物記起祂曾在時賜予萬物的恐懼

以毀滅之名重塑一切

祂重臨世界之日，希望化作絕望，光明化作黑暗

盛世不再，末日重臨

衝破囚牢，破壞之神

以神之名，賜萬物恐懼

以神之名，賜萬物毀滅

以神之名，賜萬物終焉

以神之名，賜萬物重啟

愚昧的眾生將匍匐

僭越的眾神將戰栗

末日之威從海底湧出，從大地崛起，從天空降臨，將無處不在

祂重臨世界之日，屍骸遍野，恐懼蔓延，所至之處，哀茫遍野

祂就要歸來，萬物的終極終將甦醒於時間的儘頭。”

這是一段頌文，它似乎在高歌一位神祇的復甦，但這位神祇似乎並不像世人認知的神祇那般帶來輝耀和福光，伴隨著他降臨的似乎是萬物的終結，是世界的末日，這位神祇執掌的權柄似乎與毀滅息息相關。

在這段頌文從黑月的口中念出的瞬間，突然有耀眼的光芒照耀在了碑文之上，彷彿他的身後有太陽升起，所見之處皆是奪目的金色，可那不可能是太陽，大殿之中怎麼會有太陽升起？

空氣在震動，骨骼的哢哢聲讓黑月和九月不禁同時汗毛倒豎，二人回過頭看去，大殿之中的龍骨突然站起了身，它們的眼中泛著熔岩般的流光，它們張開了佈滿利齒的口，發出聽不見的龍吟。它們已經化作枯骨的利爪四肢著地，像是跪拜，又像是臣服。

黑月的頭忽然眩暈了起來，巨大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震耳欲聾的洪鐘在轟鳴，黑月突然反應過來，那是已經化作骸骨的巨龍們在禮讚，它們用著不屬於世界上任何一種文明的語言，它們在歡呼，在膜拜，在向著頌歌之中的神明朝聖。

那是人類無法理解的聖歌，也是獻給神明的禮讚，但黑月聽得懂它們高歌的內容，即使他曾經從未聽過這種古奧森嚴的語言。

“末日的焚風將席捲世界，逆臣之血將染紅黑色的王座。”

“煉獄天災，末日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