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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星九月天Multiverse 第2章 兄妹

作者:永夜幽瑩Fiend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9:18:16

巨型油輪劃開海麵,如同遠古海獸浮出水麵的脊背。

波斯灣,這座坐落於伊朗高原和阿拉伯半島之間的港灣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產地和供應地,整箇中東地區的石油都會從這裡向外運輸向全世界。這裡也是一個繁華的貿易和旅遊聖地,往常,這裡人來人往,海灣上可以看到巨大的郵輪和運輸船,水手們在碼頭上呼喊,海鷗在湛藍的天空上飛翔。有不少的遊客會專門來這裡潛水來領略這海中的奇境,不過不知為何,最近這裡被禁止了潛水。

海風掠過水麪,灼出轉瞬即逝的熒光漣漪。貨輪汽笛的哀鳴驚散了盤旋的海鷗,往日停泊著觀光潛艇的碼頭如今擠滿裝載武器的快艇。雇傭兵們蹲在集裝箱陰影裡擦拭槍管,他們戰術目鏡的反光與不遠處殺手袖箭的寒光交相輝映。現在的場景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一處旅遊勝地,反倒像是某個戰場。

一切的源頭,都因為三天前被貼在市長辦公室大門上的那條告示,告示的落款名為“九月天”。

九月天這個名字對於這個世界而言可太響亮了。這個擁有著魔鬼身材的少女在一夜之間橫空出世,數次在世界上最嚴密的防守下盜走了價值連城的珍寶。屢次在眼皮下被盜走天價之寶後,眾多國家的領導人和一些世界級彆的富商聯合釋出了通緝令,以三十億美金的天價懸賞九月天的人頭。

三十億美金的懸賞點燃了整個地下世界。昔日停泊貨輪的碼頭如今擠滿了雇傭兵的快艇,夕陽的餘暉裡,狙擊手們無聲地校準著瞄準鏡。陰影中穿著防彈背心的偵探蹲在集裝箱旁低頭擦拭著虹膜掃描儀,袖口的金屬搭扣反射著冰冷的光;一個嚼著檳榔的傭兵頭子突然將殘渣狠狠啐在地上,他麵前的螢幕上正閃過一個少女突破迪拜塔安防係統的錄像,畫麵裡她耳垂上搖晃的那枚紫水晶墜子在黑市被標出了兩千萬的高價。

來到波斯海灣的所有人眼中都閃著餓狼一般的綠光,與其說是為了三十億美金而來,不如說是為了九月天而來。九月天的名號在這些亡命之徒的加密頻道裡如同幽靈船的汽笛,她不隻是國際通緝令上不知陣容的照片,更是這些亡命之徒揚名立萬的獎狀。

粉色長髮的少女站在七號碼頭生鏽的集裝箱旁嚼著泡泡糖,伸了個懶腰。

少女的畫風和周邊這些一身殺氣的人格格不入,在眾多的雇傭兵和殺手中,穿著白色連衣裙和短短的熱褲的少女就好像是一個混入了戰場的遊客,但少女似乎並冇有因為自己誤入戰場而驚慌失措,她好奇的打量著身邊走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像一隻闖入了彆人家裡的小貓。而這些從她身邊經過的人也會不由自主的去打量她,不光因為她看起來與現在的場景格格不入,也因為她實在是太漂亮了,即使這些人見多識廣,也很難見到如此美麗的少女。

少女走過人群時,雇傭兵們自動分流成兩股潮水,像是怕玷汙了這種美麗,又躍躍欲試的想伸手觸碰。她的髮梢掃過雇傭兵首領的槍管,淡粉色的長髮自然的灑落在肩上,白皙的皮膚看起來健康又充滿了活力,姣好的身材頓時吸引了眾多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並冇有理會那些向她看過來的如饑似渴的目光,而是看了看四周,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冒充我貼那麼一張告示,這都什麼東西這是...”

少女名為蘭雪,但她也有另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九月天。除此之外,她也有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黑月鐵騎·九月。

任誰也不會想到,他們為此而來的目標,此刻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他們的身旁。

“小雪,小雪!”

九月回過頭,看到少年深藍色的髮梢沾著驚慌失措的汗水。

她有些想笑,“琉星,你是在被人追殺嗎?”

琉星急促的喘著粗氣,“我...我靠,那幫人有RPG你知道嗎,RPG!咱們可千萬不能和他們剛正麵,先躲起來,躲起來...”

“蘭雪小姐的管家被RPG轟殺至渣,聽起來就很影響房價...”九月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放輕鬆啦你,我們表麵隻是遊客而已,就算你真的想抓九月天,我認為你隻要不去給他們上嘴臉,那RPG應該不會打到你身上...而且你的債主在這呢!在你還完錢之前,我可不會讓你死了的!”

說到這裡九月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愧疚。

在幾個月前,琉星的父親花天價購買了名為“紫微星”的古希蘭遺物,本來想靠著這東西發一筆橫財,結果她闖入琉星家的金庫拿走了紫微星,钜額的債務讓琉星這個富可敵國的少爺一夜之間窮困潦倒。出於某種奇怪的同情心,她化名為蘭雪,買下了琉星家的彆墅,而後又雇傭了琉星繼續留在彆墅中幫她打理家務。

想到這裡九月搓了搓鼻子,雖然說雇傭這棟房子的原主人給自己當保姆怎麼聽怎麼怪,但是看著琉星偶爾會穿個女仆裝給她兢兢業業的打掃房間,那種奇怪的感覺就被某種詭異的滿足感填滿了。

她悄悄握拳,心說媽的,老孃要的就是這個!

頭頂驟然傳來的音爆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血紅的夕陽驟然被一道黑影割裂。那影子以驚人的速度掠過雲層,留下灼熱而銳利的軌跡。巨大的膜翼展開,如同從遠古遺蹟中掙脫的神明,每一次扇動都捲起淒厲的風嘯,彷彿要將海風撕成碎片。

那道身影懸停在半空,他裹挾而來的風暴卷著粗糲的海沙,幾個雇傭兵臉上的防風鏡瞬間爬滿了裂痕,痛得他們捂著臉踉蹌後退。

“異能者!是異能者!”有人驚呼,很顯然無論是身影背後的巨大翅膀,還是他帶來的風暴,都表明著來人是一個異能者。

琉星也抬頭看著天空,“這就是異能者嗎?看起來好酷啊。”

九月瞳孔收縮成了針尖,作為曾經黑月鐵騎的一員,這道身影她實在是太熟悉了,她也冇有想到這位竟然會親自到來。

不過她並不擔心成為來者的獵物,畢竟她離開黑月鐵騎的原因,來者也心知肚明。

“這可...不是普通的異能者啊。”九月輕聲說。

黑影在夜空中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絲線扯斷的傀儡。在眾人驚呼聲中從百米高的天空墜落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百米高空墜落的氣浪率先抵達地麵,集裝箱群發出痛苦的呻吟,最外側的貨箱被衝擊波撞出深刻的凹陷。琉星隻覺得狂風撲麵,整個人被掀得雙腳離地,幸好他死死抓住身邊鏽跡斑斑的鋼架纔沒被掀飛。

“這...這能行嗎?死了吧?”琉星結結巴巴的看向九月。

九月冇有回答,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煙塵中逐漸清晰的身影上。那個從百米高空墜落,卻依然站得筆直的身影。

煙塵緩緩沉降,顯露出少年修長的輪廓。黑色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陽光落在他如墨的長髮間,映得他像是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抬起臉,黃金色的瞳孔懶散地掃視全場,帶著與生俱來的不屑。

人群不斷地發出吸冷氣的聲音,他們並不認識這個少年,但是冇有人冇聽說過那雙黃金色的瞳孔,這世界上,那樣的黃金瞳隻屬於一個人。

那個人身上有無數的稱呼,“世界最強”,“異能者之王”,“最強生物”,“人間之神”,這些稱呼大多數都伴隨著這個人存在於傳言中,誰也冇有想過這些稱呼的主人會這麼年輕而且...好看。

“冥...冥王黑月!”

“那...那就是最強的黑月鐵騎——冥王黑月?”

“冥王黑月也是為了九月天而來?”

“九月天這次可要完蛋了,居然讓冥王黑月親自出動。”

黑月的出現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的騷亂,對於世界上所有的人而言黑月都是一個舉世矚目卻又極其神秘的存在。眾人皆知史上最強當屬冥王黑月,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什麼樣子。而現在這個隻在傳聞中聽到過的王者,此時此刻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黑月冇有看那些竊竊私語的人群,他越過所有人,瞳孔直接鎖定在了九月身上。黃金瞳裂變成某種類似於曼陀羅花的紋路,那些竊竊私語的人群突然失聲。

“他在往咱們這邊看...”琉星喉嚨發緊,手指無意識攥住九月腕間的銀鏈。

“我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黑月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塵,頭也不抬,“自己滾,彆搶我的獵物。”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黑月的出現打亂了他們預想的計劃。在場所有人都聽過冥王黑月的威名,也都不想與這個傳聞中恐怖的魔王為敵。

“憑什麼?做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扛著RPG的絡腮鬍男人抗議道。聽到有人發聲,許多人也是紛紛附和。

黑月歪了歪頭,金色瞳孔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他眼中的火焰突然燃燒起來,天地瞬間變色。

濃重的烏雲突然壓向海麵,一道慘白閃電撕開天空,照亮男人因恐懼扭曲的臉,他肩上那支RPG火箭筒在雷光下顯得格外可笑。

遊走的電光從雲層裡鑽出來,在那個被稱為“世界最強”的身影前突然變得溫順,像被馴服的蛇一樣在他周圍聚集。

如果不熟悉的人看到這個場景會認為黑月的能力本身就是操縱天災,但事實並非如此——第七感·鏡瞳。

這個異能是黑月被稱為“世界最強”的原因之一,任何一個見過這個異能的人都說,這是異能中的悖論,幾乎堪稱異能規則中的bug。

它的能力很簡單,叫做“解析”。黑月能夠完美分析任何他見過的異能,然後變成自己的。換句話說,他擁有所有他見過的異能。至於到底有多少種,恐怕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正因如此,黑月纔會有“異能者之王”的稱號,無人能夠撼動。

“三。”

黑月隻是屈指一彈,雲層就像被重錘砸中的玻璃般佈滿了裂痕。一道狂暴的雷霆應聲劈落,把厚重的鉛雲炸得四分五裂。集裝箱後麵猛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異能者豢養的火焰巨犬在肆虐的雷暴中轟然解體,化作漫天飛濺的火星,每一粒火星裡都映著黑月那雙燃燒的黃金瞳。

“二。”

第二道驚雷精準地劈中了防波堤。堅固的鋼筋水泥如同脆弱的蠟像,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熔蝕、坍塌。

“一。”

輪胎baozha的巨響如同鞭炮般接連炸開,數十輛裝甲車齊聲發出警報聲,橡膠碎片像黑蝴蝶般漫天飛舞。那個最先崩潰的傭兵頭目抱著腦袋,像隻無頭蒼蠅般撞破了紅外警戒網,警報聲頓時撕裂空氣,這成為了人群倉皇逃竄的開端。

“怪物!他是怪物!”一個傭兵丟開武器,手腳並用地爬過滿是泥濘的地麵。另一個傭兵嚇得抱頭蹲下,整個人蜷縮成球狀,一邊唸叨著模糊的音節一邊在胸口劃十字。

有人試圖發動裝甲車,卻發現方向盤在劇烈顫抖,但其實是他自己的手抖得控製不住。還有個女狙擊手直接扔掉了心愛的狙擊槍,踩著同伴的肩膀想要翻過圍牆。整個場麵就像被驚擾的蟻群,所有人都在本能地遠離那個站在雷光中的身影。他們互相推擠著,踩踏著,甚至有人慌不擇路地跳進海裡,寧可麵對冰冷的海水也不願多待一秒。

而黑月隻是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這場由他引發的混亂,黃金瞳裡冇有任何情緒,就像在看一群忙碌的工蟻。

喧囂散儘,港灣如同退潮後裸露的礁石灘,隻剩下九月和幾個僵立的少年。並非他們勇氣過人,而是嚇得走不動路。

琉星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膝蓋像被無形的鐵鉗死死鎖住,牢牢焊在了冰冷的碼頭上。而幾步外黑月正踏著融化的柏油路麵走來,血紅的夕陽已經驅散了他帶來的烏雲,陽光落在琉星的臉上並不溫暖,而是像某種死刑前的宣告。

“他過來了他過來了他過來了...”琉星的小跟班包子已經快哭了。

黑月在幾人麵前停下了腳步,黃金瞳掃了琉星一眼,接著又看向九月,眼中閃過一絲詢問的疑惑。

“我們是遊客而已,不會連遊客都要被乾掉吧?”九月笑著問。

“當然不會。”黑月笑了笑,他的目光越過九月,看著她身後驚如篩糠的幾個人,“看這幾個shabi也不像是來抓九月天的。”說罷,便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九月轉身時,黑月的背影已經距離他們很遠,一旁的琉星探出頭,“他...是說我們是shabi嗎?”

入夜。

月光在波斯灣海麵鋪出星路,那些被古人稱作“海螢”的浮遊生物今夜格外明亮,像是海底沉船裡飄出的磷火。往日遊客成群觀賞的星河倒影,今天寂靜的無人問津。隻有防波堤上的雇傭兵們正擦拭槍械,槍管表麵在月光下滲出寒光。

“你聽說了嗎,那個冥王也來了,他正在這裡等待九月天的到來,你說九月天那娘們還會來嗎。”一個叼著雪茄的雇傭兵眯著眼睛問。

“我感覺懸了,誰敢在冥王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啊。”他的同伴應道。

“我天天聽他們說冥王,把他傳的邪了大門。”雇傭兵吐掉嘴裡的雪茄,“有說他能徒手捏導彈的,還有說他能臉接核彈的,吹牛逼呢,那他媽還能是碳基生物嗎?”

“能不能接核彈我不知道,但是徒手捏導彈絕對是真的。”同伴眯了眯眼睛,神神秘秘靠近他耳邊,“你冇聽說嗎?前段時間美國和日本那幫弱智搞軍演又他媽搞到華夏家門口去了,結果讓冥王乾沉了兩艘戰艦。”

“啥?他是華夏人?”

“那不知道,不過他們黑月鐵騎第一次出現好像就是在華夏。華夏的軍方高層能聯絡到他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

雇傭兵瞪大了眼睛,“老美就把這虧吃了?不像那幫白皮shabi的風格啊。”

“說的不就是嗎,這倆國家一聲冇吭,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所以我猜這兩個國家大概是冇有限製冥王的能力的...這麼說的話他能拿臉接核彈也不奇怪了。”

“操,真他媽牛逼。”雇傭兵感歎的罵了一句,又掏出一根雪茄點上,“那我估計九月天不能來了,她又不是shabi,冇必要作這個死。”

“難說,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冥王到底什麼水平。”同夥呲了呲牙,看向遠處的NH公司總部大樓。

NH公司總部坐落於波斯海灣附近最繁華的商業區,往常這裡的晚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富豪們在頂級的寶箱中享受著漂亮女服務員的溫言軟語,但今天這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雇傭軍和保鏢團隊,繁華的城市中今天也變成了一片黑暗,僅有NH公司的總部亮著一如既往的燈火。

那就像是在對九月天宣戰,告訴她:我們準備好了,就在這裡等待你。

身穿夜行衣的少女伏在天台的邊緣,身上的黑色織物緊貼身體,將她身體完美的曲線勾勒的更加窈窕。她似乎與黑夜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仔細觀察的話,根本發現不了少女的存在。

“整棟樓共計210人,羅盤周邊持有輕型武器的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重型武器有五挺。這種安保係統和黑月島相比差了五個檔次…”九月銀牙輕咬,心中不由得怨念升起,“讓老孃找到那個打著我名號釋出告示的傢夥我一定要反覆抽丫耳光...”

盜取引路者羅盤原本確實是在九月的計劃之中,但她並冇有想這麼快就行動。可是不知是誰打著她的名義貼了一張告示出來,放言要奪取羅盤,讓她不得不把計劃提前。對於擅長奇襲的九月,這並不是什麼好訊息,如果不是黑月的突然到來嚇跑了聞聲而來想抓住她領取賞金的人,估計還會更麻煩。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考慮這麼高風險的活動。”

九月猛然回頭,看到黑月坐在她身後的水箱上。

她歎了口氣,“黑月哥,太長時間冇聯絡,你是覺得我連這種對手都應付不了了嗎?”

“雖然我認為這些拿著武器的蠢貨對你構成不了什麼威脅,但是樓下那個角落裡的呆子們一定會礙你的事。”黑月從水箱上跳了下來,向下看了一眼,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樓下。

聽到這話,九月猛地探頭看向黑月所指的位置,發現琉星等人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暗中觀察著NH公司中過的一切。

九月猛的拍了一下腦門,“我忘了這幾個呆子了...”

黑月聳了聳肩,“反正現在你也不能貿然進去,趁這個機會要不要和哥哥聊聊?兄妹間這麼久不見了,你不會連和哥哥聊聊家常的時間都冇有吧?”

九月俏皮的一吐舌頭,“如果你這麼說,那你要聊的肯定不是家常。”

“知我莫若你。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黑月笑了笑,“這些古希蘭文物上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才讓你一直全世界跑來跑去收集它們?”

“你知道的不少啊?我以為你天天在黑月島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來著。”

“我還知道你和樓下那小呆子有點不清不楚。”黑月黃金瞳中流動著狡黠的光。

“彆扯淡!”九月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

黑月放聲大笑,九月氣急敗壞,“彆笑了彆笑了!”

黑月擺擺手,收起了笑容,“說起來,十月總和我說他覺得K先生很怪,當時你離開黑月鐵騎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一部分的因素?”

九月點點頭,“K先生現在讓我感到很奇怪,他似乎在利用黑月鐵騎完成某種不知名的目的。而且,我可以確定這目的必定和古希蘭王國有關。”

“這話怎麼說?”

“K先生從來不讓你參與與古希蘭王國有關的任務,因為你是我們所有人中唯一一個對沉睡前的事有著記憶的,即使這記憶並不完整。”九月說,“但如果因為讓你參與這種行動喚醒了你千萬年前的一些記憶,對於他而言,可能是一件相當得不償失的事情。我們都知道,K先生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愛冒險的人。”

“有理,所以你拿到這些文物的目的是什麼?”

“我一直在想,千萬年前的古希蘭王國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這個強盛的、統治著整個世界的古人類文明一夜之間覆滅;又為什麼將我們冰封於陵墓之中,沉睡過千萬年的時光來到現在。如你剛纔所說,這文物上藏著巨大的秘密,通過多次調查我發現,每一樣古希蘭王國的文物之上都記載著一些文書,Q博士將其稱之為‘希蘭遺卷’,我相信讀出這些文卷後就能夠解開古希蘭王國留下的謎團,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說的到挺簡單,好像拿到一個古希蘭的羅盤就能看到似的...”黑月站上了天台的邊緣,他的腳下突然狂風大做,九月抬手遮擋的瞬間,狂風捲起她鬢角的碎髮。黑月背後展開的膜翼表麵流轉著能量湧動的紋路,每一道褶皺都像是古人看著星空畫的星軌圖。

“你要做什麼?”九月竭力睜開眼睛,在狂風中大喊。

“妹妹有這麼遠大的誌向哥哥當然要支援一下啦。”黑月走到屋簷處,回頭看了九月一眼,“你站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買個橘子。”

“不要開倫理的玩笑!”九月怒喝,她沉默了一下,又問,“其實你也很在意這些事情的對吧,我感覺你對這些事情的關注度比我更高,為什麼?我不信你是單純的寵妹妹的好大哥。”

黑月冇想到九月會這麼問,他愣了愣,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半晌,他才轉過身看著九月,“我...是需要同類的。”

“同類?”九月愣了。

“我這樣子,看起來怎麼也不像普通人類。”黑月聳了聳肩,“我和你們不一樣,和這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樣。我總該知道,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這件事情對我而言,很重要。”

話音未落,黑月的身軀便向後一仰,毫無征兆地從樓頂邊緣直墜下去。

他急速下墜的身影掠過摩天大樓光滑的玻璃幕牆,幕牆上流動的霓虹與遠處稀疏的星光被這突如其來的下墜軌跡拉扯、扭曲,在他身後拖曳出一道破碎的光痕。

那雙巨大的膜翼在他背後猛然展開,並非輕柔的滑翔,而是帶著沉重力量感的鼓盪。空氣被猛烈攪動,發出沉悶的呼嘯,捲起的氣流如同無形的巨槌,狠狠砸向四周寂靜的夜空。

通風管道的陰影中,包子悄悄的說,“琉星少爺,九月天不會不來了吧?”

“不,九月天一定會來。”琉星的語氣十分篤定。

蹲在琉星身後的私家偵探齊瀟灑悄聲說,“說起來,琉星我問你,如果說九月天遇到了危險,你救不救她?”

琉星肯定的點頭,“當然要救!”

琉星這麼說完自己也愣住了,他當然是想抓住九月天拿到那三十億美金的,往大了一點說,他當然希望翻身農奴把歌唱,從身家億萬的富家少爺變成一個給人打工的男仆,這落差感當然是巨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也不希望九月天因此而受到什麼傷害。

第一次見九月天時他不由地想到了電影《月光寶盒》裡的名場麵,那是至尊寶和紫霞仙子在了水簾洞的門口相遇的場景。紫霞仙子把水簾洞改成了盤絲洞,搶走了至尊寶的月光寶盒,還強行在他腳上蓋了三顆痣,霸氣地宣佈:“蓋上了章,你現在是我的人了,如果有人欺負你呢,就報我的名字。”

見鬼了,那女孩牽著毛驢拿著扇子,笑得那麼囂張那麼好看,明明是她強行收了你當小弟,看起來卻是你心甘情願地跟著她走了。

甚至他總會把家中那位他的債主與九月天聯絡起來,因為他總覺得這兩人有種莫名的相似感。這種感覺複雜又糾結,他很難判斷究竟這兩者誰是誰的愛屋及烏。

“我靠,我在想什麼,怎麼感覺像是那些海王會有的想法...”想到這裡琉星搖了搖頭,試圖把多餘的想法甩出去。

“少...少爺,看上麵!”包子顫抖的手指猛地戳向夜空深處。

琉星聞聲仰頭,看到巨大的黑色膜翼硬生生割開了低垂的雲層!無數細碎的建築碎片正從那被撕裂的雲隙中簌簌墜落。它們並非普通的碎塊,每一片都因高速摩擦空氣而裹挾著灼目的紅熱,砸落地麵時,瞬間在冰冷的混凝土上烙下一個個焦黑的印記。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從前方的大樓傳來,黑月的身影在空中拐了個彎,接著驟然衝刺,一頭撞碎了厚重的鋼化玻璃幕牆。幾乎在同一瞬間,大樓內部刺耳的電子警報聲驟然拔高!

“糟了!”琉星猛地從藏身處站起身,“是那個異能者!他一定是衝著九月天去的,她還在裡麵!”

“琉星,你先冷靜一下。那個異能者不是普通的異能者。他是那‘黑月鐵騎’中最強的冥王黑月。”齊瀟灑抓住琉星的肩膀,“現在世界上所有的異能者中,如果他說自己是第二,那冇人敢說是第一。如果他真的是去抓九月天的,那九月天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我當然知道!她可能會麵臨巨大的危險,所以我一定要去救她!”這句話說完琉星自己都愣住了。

喂少年,她可不是你什麼其他的人,她是讓你傾家蕩產的罪魁禍首!彆因為這個女孩和貌美如花你就愛心氾濫,你又不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患者!一個聲音在他的心裡這樣說。

但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如果她遇到了危險而你不去救她,你會後悔終生。

“你先冷靜,一定有更好的辦法,咱們這麼進去無異於送命!”齊瀟灑攔在了琉星的身前。

樓上的安保人員們此刻非常淩亂,在他們的預想中,今晚他們會發生的場景是飛天小女賊偷偷摸進來被他們抓住然後拿到豐厚的賞金,說不準還能好好享受一下年輕女孩的身體。但他們完全冇考慮過有個背生雙翼的猛男會突然撞碎窗戶,而且這位猛男身上還披著一個“異能者之王”的稱號。

冇有人敢動,整個樓層靜的可怕,他們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黑月緩步前行的腳步聲。黑月每往前走一步,他們就往後退一步,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冥王黑月,你在做什麼?你不是來抓九月天的嗎?”被廣播擴大了數倍的聲音充斥在這個樓層,黑月辨認了一下,認出這是在電視上聽過的NH集團董事長的聲音。

“我來拿一下那個羅盤,我覺得它放在我這裡會更安全一些,你覺得呢?”黑月的翅膀收起,臉上露出一個他自以為非常風度翩翩實則在他人眼裡有些猙獰的笑容,“畢竟你這裡的安保係統實在差點意思。”

“簡直可笑,這個安保係統花了我五十萬美金!”董事長的聲音氣急敗壞起來。

“怎麼急了…我真的理解不了你們這些人,錢多了不知道往哪花啊?”黑月目瞪口呆,“就這幫人你花五十萬,那錢給我多好呢?”

擴音器中沉默半晌,似乎在思考這筆錢花的是不是真的不太值當,但緊接著他又開口說話,且聲音更加憤怒,“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打著抓九月天的幌子來偷我的寶物,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

“你是對的,但這種行為叫搶,不叫偷。”黑月聳了聳肩,他從來不是什麼有心機的人,他最擅長的做法一般是毆打他認為需要毆打的人使其做出更具建設性的行動。

董事長的聲音頓了一下,好像是冇想到黑月承認的如此乾脆,也冇想到這世上最強竟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給我把他打成篩子!管他的異能有多強,我就不信他能扛的住子彈!”董事長的聲音氣急敗壞起來。

彈雨應聲潑灑,黑月腳下昂貴的大理石地磚瞬間粉碎,炸開蛛網狀的裂痕。子彈狠狠撞在他胸口,發出沉悶的鈍響。跳彈在廊柱間瘋狂反彈,迸濺的火花將開槍者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映照得如同鬼魅般明滅不定。

他突然感覺手中的槍械變得滾燙無比,槍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暗紅,接著開始軟化變形,他掌心傳來皮肉燒焦的劇痛和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黑月冰冷的視線掃過那人,雙瞳中流淌的熔金色驟然熾盛,整條走廊的空氣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地扭曲起來!

持槍者們脖頸後的冷汗瞬間蒸發,化作細密的白氣。一股難以想象的灼熱感猛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彷彿被強行塞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劇烈的窒息和灼痛讓他們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血管裡奔流的不是血液,而是滾燙的鉛水。

黑月手腕上那枚不起眼的手環泛起幽冷的藍光,一柄漆黑的太刀憑空凝現。刀鋒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破風聲,其軌跡快得將廊頂的燈光切割成支離破碎的光斑。

刀光一閃!那個最先轉身想逃的男人身體猛地僵直在原地,漆黑的刀尖穿透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如同釘標本般死死釘在了厚重的防爆門上,鮮血順著冰冷的門體蜿蜒流下。

黑月很少使用武器,對他而言當然可以直接釋放異能將整棟樓炸的灰飛煙滅,但他不是個變態sharen狂,如果對麵這些人最開始選擇乖乖讓路而不是向他開槍,他也不會動手sharen,隻不過他們選錯了路而已。

在開槍者被釘死在牆上的瞬間,保安們也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們抽出了qiangzhi和長刀圍了上去,為首的幾人手中的刀直奔黑月的脖頸而去。其實NH公司的董事長花的錢也不虧,以安保的強度而言,這一定是世界頂級的安保了。如果是普通人類,這一瞬間就會被他們手中的刀切斷脖頸。但現在,他們的對手屬實不太能稱之為人類。

就在黑月揮刀的刹那,整條走廊的燈光驟然熄滅,隻有那柄漆黑太刀劃破空氣的軌跡在牆壁上短暫地拖曳出幾道轉瞬即逝的幽冷弧光。

衝在最前的安保隊長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手中劈向黑月咽喉的長刀在距離目標僅剩五公分時就瞬間變得焦黑。下一秒,整把刀無聲地崩解,化作一蓬細膩的黑色粉末,簌簌灑落在黑月的手背上。

黑月的足尖隻是在地麵輕輕一點。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腳下昂貴的大理石地磚徹底化為齏粉。幾乎同一時間,走廊深處幾根粗壯的承重柱表麵瞬間爬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紋!

隊長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呼,漆黑的刀鋒就帶著刺骨的寒意輕描淡寫地掠過他的喉結。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刀鋒為中心猛地炸開!五米外那扇厚重的防爆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揉捏,瞬間扭曲、變形,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呻吟。

噴湧而出的鮮血尚未濺落地麵,便在黑月那雙燃燒著熔金紋路的黃金瞳凝視下被一股無形的高溫瞬間蒸騰,化作一片令人作嘔的粉紅色霧氣,瀰漫在昏暗的走廊裡。

“換彈匣!換彈匣!”副隊長的嘶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他一邊瘋狂後退,一邊徒勞地扣著扳機。衝鋒槍口噴吐著火焰,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黑月身上,卻隻能發出密集如冰雹砸在鋼板上的沉悶鈍響,甚至連一絲凹陷的痕跡都無法留下。他眼睜睜看著那些致命的彈頭被輕易彈開,滾落在地,彷彿打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鋼鐵堡壘上。

黑月甚至冇有看他,隻是隨意地用刀背磕了一下旁邊的消防栓閥門,粗壯的消防栓閥口就如同被炮彈擊中般轟然爆裂!積蓄了巨大壓力的渾濁水流混合著剝落的鐵鏽,如同一條憤怒的黑蛇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腥鏽氣味,瞬間席捲了整條走廊。肮臟的水流漫過地麵,將散落的彈殼、檔案和那層尚未散儘的粉紅血霧衝得一片狼藉,將一切都染上瞭如同陳舊乾涸血跡般的黑褐色。

“我當真不是很想殺你們...”黑月磨了磨牙,“但是你們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黑月左手五指微張,掌心驟然騰起一團赤紅的烈焰,那火焰並非無序燃燒,而是凝聚成一朵層層疊疊的熾熱紅蓮,每一瓣躍動的火舌都蘊含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紅蓮觸地的瞬間,堅硬的地磚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爆裂!洶湧的烈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擴散,baozha中心騰起一股令人窒息的青灰色濃煙,彷彿有古老的金屬在瞬間被焚燬。就在這混亂的刹那,黑月的身影在火光與飛濺的碎片中疾速旋身,手中的漆黑太刀劃出一道熾亮的軌跡,如同拖曳著熔岩的彗尾!

刀光所及之處,安保士兵身上引以為傲的奈米纖維戰甲如同遇到烙鐵的薄冰一般瞬間熔解、汽化!那些被刀鋒掃過的軀體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在極致的高溫風暴中急速碳化、崩解,化作漫天混著未乾涸血珠的黑色塵埃,在走廊殘存的燈光下詭異飄散。

黑月踏過滿地狼藉。那些被高溫熔燬扭曲的槍管如同烈日暴曬下的塑料玩具,軟塌塌地粘在滾燙的地麵上。

火焰貪婪地舔舐著天花板垂下的滅火係統管道。管道破裂,噴出的水霧還未及落地,便被無處不在的恐怖高溫瞬間汽化,隻留下空氣中瀰漫的蒸汽。

黑月在烈焰與蒸汽的帷幕中疾速突進,刀鋒切割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一個倖存的守衛掙紮著試圖抬起槍口,動作卻猛地僵住。他的瞳孔最後捕捉到的景象是自己頸側動脈中噴湧而出的血柱,以及血珠表麵倒映著那雙燃燒著熔金紋路的瞳孔。

鮮血和烈焰一同在灼熱的空氣中飛舞,冥王用刀鋒與殺戮創作他的地獄繪圖。

硝煙尚未散儘,黑月的黃金瞳在煙塵中緩緩流轉。殘存的守衛們死死蜷縮在承重柱的陰影裡,視野被濃煙遮蔽,隻能看到兩點金色火光在灰暗中若隱若現,他們手中的槍械無論是精鋼槍管還是合金部件都在不受控製地發出細微的嗡鳴,並不是槍出了什麼問題,而是他們自己在顫抖。

那是無法抑製的,源自骨髓深處的戰栗。

但如果有人能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保留一絲冷靜,便會發現一個更令人絕望的事實:黑月的目光根本冇有落在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那眼神空洞而漠然,就像一個人不會記得自己一生中嚥下過多少片麪包。當你擁有碾碎一個存在如同拂去一粒塵埃的力量時,那存在本身便已失去了被注意的意義。

當那兩點熔金般的火光毫無征兆地掃過二號防爆門的方向時,守在門後的兩名安保瞬間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雙黃金瞳裡蘊含的純粹而冰冷的威壓像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了他們的心臟!每一次心跳都變得無比艱難、沉重,彷彿那隻手隻要輕輕一收,便能將那搏動的血肉輕易捏碎。

那是源自基因深處的顫栗,是低等生命麵對無法抗衡的絕對上位者時,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恐懼。

“支援!快來二號門處支援!重複一遍,來二號門處支援!”安保對著手中的對講機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但卻不知道他的嘶吼暴露了他所看守的東西。

“嗯,找到了。”

刺目的電弧如同活物般驟然從他周身迸發!狂暴的電流撕裂空氣,發出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千萬隻狂鳥同時尖嘯的刺耳鳴響!這雷光比之前焚燬一切的烈焰更加暴烈,瞬間將昏暗的走廊映照得亮如白晝,刺眼的光芒灼得人眼球生疼,幾乎無法直視。堅硬的地磚縫隙間竟有細小的的電蛇不受控製地竄出,如同被無形之力強行擠壓出來,在地麵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目睹這一幕的安保隊員,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手中緊握的對講機“哐當”一聲脫手墜落,砸在滾燙的地麵上。他整個人彷彿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雙腿一軟,徹底癱坐下去。

就在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存在與他們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靠血肉之軀和鋼鐵武器能夠填平的。

“我好像冇有告訴過彆人,雖然qiangzhi對我冇用,但我很討厭被槍指著的感覺,也很討厭被子彈打在身上的感覺。不過很不幸的是,用槍指過我的人都被我殺掉了,所以可能冇有經驗豐富的前輩來叮囑你們這件事。”黑月淡淡的說。

漆黑的刀鋒再一次撕裂空氣,但這次拖曳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狂暴到令人窒息的青紫電弧。這些致命的電流如同無數條擁有生命的狂蛇,瞬間爬滿了整條走廊的牆壁和天花板!

被電弧籠罩的安保隊員們戰術背心下強健的肌肉猛地繃緊,彷彿被無形的強電流貫穿了每一根神經,身體徹底失去了控製,如同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的人偶。空氣中肉眼可見的細密電蛇瞬間將他們麻痹。

他們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身影,早已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轟!”

毀滅性的雷暴在瞬間席捲了整棟建築,整棟大廈的玻璃幕牆表麵毫無征兆地爆開億萬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被重錘砸中的冰麵!

某個安保隊員的戰術目鏡,記錄下了他生命最後一刻的畫麵: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抬起的手,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碳化,最終崩解成黑色的粉末簌簌飄落。那碳化的斷麵上甚至殘留著被強電流瞬間灼燒出的紋路。

他的耳麥中同伴絕望的呼救和董事長淒厲的哀嚎被一種劈啪聲淹冇,那是血肉在極致高溫下瞬間汽化的聲音。

電光穿透雲層照亮波斯灣,引得有些冇有離開波斯港灣,想觀看冥王戰鬥的好事者紛紛側目。

“看,那是NH大廈的方向,冥王黑月和九月天估計已經打起來了。那樓上覆蓋的雷電就是冥王的異能吧,比傳言之中還要可怕...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強的異能者。”

“嘖嘖,九月天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

焦黑的牆麵覆蓋著一層詭異的光澤,如同高溫灼燒金屬後留下的混合著氧化物的鏽跡,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綠色調。密集的裂紋遍佈視野所及的每一寸牆壁、天花板和地麵,空氣中尚未沉降的灰燼無聲地漂浮著,在殘餘能量場的作用下,這些細微的塵埃粒子表麵竟閃爍著微弱的的光點,每一粒塵埃的微光裡似乎都殘留著那雙黃金瞳中尚未熄滅的的餘燼。

黑月踏過地麵,那裡覆蓋著一層由高溫瞬間熔融又急速冷卻形成的晶化硬殼。踩碎這些脆硬物質時,發出的是一種異常清脆、甚至帶著幾分空靈感的“叮鈴”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麵相對完好的承重牆上赫然印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那是某個安保隊員在極致高溫下瞬間汽化後被印在混凝土上的身影,如同某種拓片,清晰地留在了牆壁深處。

黑月雖然不是什麼變態sharen狂,但他確實也是個徹頭徹尾的殺胚。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大門,右手微微一動,黑色的長刀消散在空氣中。

“靠...差點冇控製好力度。”黑月暗自咂舌,同時在心中誇獎了自己一下,如果他冇有控製雷電的力量,恐怕整座大樓瞬間就會崩塌,那時,周邊的人恐怕也會遭受到不小的波及。

九月躍入窗台的刹那就嗅到了某種燒焦的刺鼻氣息混著濃鬱的血腥味,那是人體瞬間汽化後殘存的氣息。

九月的瞳孔收縮,“黑月哥,那些人...”

“你還冇習慣嗎?”黑月頭都冇回。

“我以為你隻是拿走羅盤。”九月微微咬牙。

“他們先打我的,還手而已,按照法律法規這也是正當防衛,我一向很有原則。”

九月冇有作聲,黑月一腳踹碎了麵前的大門。

黑月根本冇有用多大的力氣,因為在雷電的洗禮下,NH大廈的內部幾乎都變成了脆弱的焦炭,房間中的玻璃展櫃也已經碎裂。令人驚訝的是,引路者羅盤完好無損,羅盤放在搖搖欲墜的展櫃中,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不愧是古希蘭的古物,質量真好。”黑月讚歎道。下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接著他看向展櫃後方,黃金瞳中的攝人威壓幾乎凝固成實質:“你是選擇自己出來,還是我現在過去把你揪出來?”

“有其它的人?”九月一驚。

展櫃後傳出一陣響動,一個身著波斯地區衣服的少女走了出來。少女看著黑月的眼睛,身體微微的顫抖。她是在那一道雷電的沖刷之後從一旁的樓頂潛入到這裡的,她清楚的知道,將這座大廈中所有人化作灰燼的雷霆便出自麵前的這個黑衣少年的手中,這個男人有著她遠遠無法企及的力量與暴虐。

黑月挑了挑眉:“看你這樣子,你應該就是冒充她釋出告示的人了吧?”

“是你嗎,你是什麼人?”九月一愣。

“我不會讓你們拿走屬於我們的寶物的!”少女如臨大敵的看著兩人。

雖然她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但黑月還是聽到了她語氣中的顫抖。

黑月聳聳肩,“我隻是幫我妹妹打個架,想不想給你問她,畢竟我們兩個任何一個你都不是對手。”

少女張開嘴,似乎想反駁,卻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藉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弱者的確是冇有什麼發言權的。

九月沉吟半晌,突然抬頭看向黑月,“給她吧。”

女孩愣住了,黑月如遭雷擊。他不敢置信的回過頭,直勾勾的看著九月:“你給我再說一遍?我費了這麼大力氣幫你搶這個羅盤,你他媽告訴我你要送給彆人?”

九月狡黠一笑,“我又冇有求你幫我。再說了,不是你自己剛剛說的,想不想給她要問我嗎?怎麼,反悔啦?”

“你...”黑月氣結,“牛逼。”

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給她當然有我的理由。”

“好吧。”黑月歎了口氣,向旁邊讓了一步,“你走吧。”

女孩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這個神魔一樣的男人會真的放她離開。黑月皺起了眉頭,有點不耐煩,“還看你媽?趕緊滾蛋。”

這時女孩才惶恐的拿起羅盤,徑直從兩人身邊跑過。

黑月回頭看了女孩離去的身影一眼,接著看向九月,“小兔崽子,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冇有感覺到嗎?她身上那種屬於古希蘭遺蹟的氣息。這個女孩子與古希蘭王國一定有著聯絡,把羅盤給她,應該不會是錯的。”

“萬一錯了呢?”

“那就再勞煩你幫我搶回來吧。”九月向黑月眨了眨眼。

黑月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你就是這麼拿哥哥當苦力的哈?”

她剛要開口,夜風卻裹挾著一縷熟悉的鬆香氣息,悄然漫入這片死寂的廢墟。

九月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身旁扭曲的窗框邊緣,指尖傳來的竟是一種光滑而堅硬的觸感,那是被高溫瞬間熔融又急速冷卻的鋼架表麵,凝固後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龜裂紋理。

“好久不見。”

少年的聲音幾乎是貼著耳際響起。九月猛地回頭,髮梢帶起細微的風,輕輕掃過身後窗框上仍在散發著餘溫的金屬斷口。

十月的身影就斜倚在一根被高溫灼燒得半融變形的承重柱旁。他掌中托著一簇穩定燃燒的橙紅火苗,跳動的火光將他英挺的側臉清晰地勾勒出來,卻也將其餘部分更深地埋入陰影之中。

破碎視窗灌入的海風帶著深夜的涼意,將他指間那簇火焰吹拂得搖曳不定,火舌的邊緣被拉扯、變形,如同柔軟的琥珀在流淌。

“你...”九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然而,後麵的話卻在這四目相對的瞬間微妙地停頓在了唇邊。

的確,已經太久、太久了。

“我去彆的地方轉轉,你們先聊。”

黑月的話音未落,巨大的蝠翼猛然展開,掀起的氣流如同無形的掃帚,瞬間捲走了廢墟中最後一絲嗆人的硝煙氣息。他的身影倏然拔高,融入破碎穹頂外的夜空。

就在他離開的刹那,彷彿某種沉重的帷幕被驟然掀開,原本被煙塵遮蔽的月光竟毫無征兆地變得清晰起來,如同水銀般傾瀉在滿目瘡痍的地麵上。

黑月的離去像抽走了某種支撐,廢墟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沉甸甸地壓了下來。隻有遠處鋼筋冷卻時發出的的“劈啪”聲在死寂中異常清晰。

時間彷彿被拉長。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卻像是橫亙著一條冰冷的深淵。

“我最近...新學了一些火焰控製的技巧。”

十月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幾乎同時,他的右手掌心之上,一簇明亮而穩定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呼”一聲驟然騰起。跳躍的火光瞬間驅散了兩人之間一小片陰影,也將那些仍在空氣中緩慢漂浮的灰燼映照得纖毫畢現。

大廈外。

琉星的手心一片粘膩冰涼,那是滲出的冷汗。他保持著那個弓身欲躍的姿態,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撕裂夜空的青紫色電弧在極高的天際無聲地潰散,緊接著爆發的那場雷暴將整座NH大廈徹底吞噬。此刻它如同一個巨大的焦黑骨架,猙獰地刺向夜空。焦黑的混凝土表麵佈滿了裂痕,裂痕深處被瞬間熔融又急速冷卻的合金如同凝固的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死寂的光澤。

空氣沉重得如同灌滿了鉛。冇有風聲,冇有呻吟,甚至聽不到遠處海浪的拍擊。隻有一種令人耳膜發脹的寂靜,混合著金屬燒熔後的刺鼻腥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虛無感,沉沉地壓在每一個角落。

“上...上麵冇有聲音了...”包子癱坐在地。

琉星冇有作聲,他死死的盯著大廈樓頂。

齊瀟灑緊緊抓著琉星,“千萬彆衝動。”

那個異能者展現出的力量太可怕了,即使九月天神通廣大,也畢竟是凡人之軀,他不覺得九月天會在那樣的場景中倖存。

琉星癱坐在了地上,眾人沉默不語,齊瀟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彆瞎想,上麵那傢夥根本不能算是人類,我們冇有任何可以戰勝他的可能性。”

琉星冇有作聲,一片沉默。

“少爺…快看!”大壯指著前麵大喊。

琉星抬頭時恰好看見少女的身影從煙中浮現,月光在她髮梢映出像是某種瓷器的光澤。

“是九月天!”琉星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包子,快!把麻醉槍給我!”

包子忙不迭的遞過麻醉槍,琉星抬起槍,直接扣下了扳機。麻醉針筒劃出一道銀線,少女冇跑出幾步就跌倒在地。

“抓住九月天了!”琉星說著便向女孩倒下的方向跑去。

但就在這時,懶散卻又冰冷的聲音從天穹墜落。

“如果我是你,我是不會那麼做的。”

琉星的鞋底在地麵上急刹,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刮擦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視野儘頭,那個令他們所有人肝膽俱裂的身影,正無聲地懸停在上方的夜空中。

黑月巨大的骨翼以一種緩慢而沉重的節奏微微震顫著,那雙熔金般的眼瞳如同兩輪微型太陽,在黑暗中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沉重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大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淹冇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琉星隻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從尾椎骨竄起,沿著脊柱急速向上蔓延。僅僅是直視那雙黃金瞳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便攫住了他。那不僅僅是力量的差距,更像是掠食者對獵物的天然壓製。他的視網膜開始不受控製地充血,視野邊緣泛起一片詭異的猩紅。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後頸的髮根瞬間濕透,汗水正以驚人的速度浸透內裡的衣衫,緊貼著皮膚,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冰涼。

黑月的足尖無聲地落在琉星麵前不遠處的地麵上,落地微震帶起的氣流將那少女散亂在額前的髮絲吹開。

“她不是九月天。”黑月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抓她或許能換點零花錢,但離拿到九月天那三十億賞金...可能差點意思。”

琉星一愣,他下意識地低頭,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腳下少女的臉上。被氣流吹開的淩亂劉海下,少女白皙的眼角下方,一顆小小的的淚痣清晰。雖然乍看之下有幾分相似,但眼前這張臉,的確不是他們苦苦追尋的那個九月天。

“你把九月天怎麼樣了?”琉星看向黑月,指節捏得發白。

黑月瞳仁中原本緩緩流淌的熔金色澤毫無征兆地收縮,那兩點銳利到近乎實質的金芒如同兩柄無形的冰錐,狠狠刺向琉星!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刺在了琉星的心臟上,他幾乎是本能地踉蹌著向後猛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和你有什麼關係?”黑月的聲音依舊平穩。

他微微偏頭,那雙凝固的黃金瞳牢牢鎖定了琉星因驚懼而蒼白的臉,“我倒是很好奇,你和九月天...又是什麼關係?”

如果說之前黑月對眼前這個男孩的態度還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那麼現在這句問話裡透出的確實是真正的好奇了。

“和...和你又有什麼關係?”雖然話是很強硬,但琉星漲紅的耳尖此刻卻顯得有點跌份。

黑月咂了咂嘴,默默的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少年,三十億的賞金給她買個生日禮物可能都不夠。”

“你們好像很熟…”琉星一拍腦門,滿臉恍然大悟的意思,“我靠,怪不得冇有人能抓住她,你是她的共犯是吧!”

“雖然聽起來怪合理的,但我好他媽想揍你…”黑月一個趔趄,滿臉黑線:“就不能是有點親戚關係嗎?她是我妹妹。”

“妹…妹妹?”琉星張口結舌,其他人也一樣張大了嘴,齊瀟灑恨不得掏出一個錄音機讓黑月把他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這可是驚天大新聞啊!全世界都聞名的飛天大盜九月天,竟然是冥王黑月的妹妹?

琉星的腦子轉動了很久,才含糊的問了一句:“那...那九月天...還有剛剛你在樓上...”

“我又冇說我把九月天怎麼樣了,哥哥幫妹妹搶來她想要的東西我覺得很理所應當。”黑月攤手。

妹控,這貨絕對是個妹控。琉星心說。

“九月天把羅盤給這個女孩了,現在她應該已經離開了吧,就算她冇離開,憑你們幾個shabi想抓住她有點癡人說夢了。”黑月身後的雙翼再次展開,“如果你們想帶這個女孩走,那請便,反正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其他的隨你們。”

話音落下的刹那,琉星腰帶上的金屬鎖釦毫無征兆地炸裂!脖頸處繫著的領結更是在狂風中被瞬間撕扯成無數碎片。

黑月隻是極其輕微地用足尖點了一下地麵,以他落足之處為中心,堅硬的地麵瞬間爆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你倒是很有趣,可惜,你太弱了。”黑月的聲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最後的尾音還冇落地,黑月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筆直地刺向上方濃重的烏雲!一聲沉悶的音爆在極高處炸開,雲層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巨大裂口。裂口邊緣隻有幾縷迅速化為灰燼的殘雲,如同黑色的雪無聲飄落。

“冥王黑月...他的力量遠遠比我想象的強大。”齊瀟灑蹲下身,看了看少女頸後的針孔,“那這姑娘怎麼辦?”

“帶回去吧,等她醒來問個明白。”琉星看著黑月遠去的方向,狠狠握了握拳。

樓頂。

“你怎麼會隨身有速凍肉串這種東西啊?”十月一臉無奈的舉著手,掌心的火焰在十月指間蜷縮成聽話的獵犬,液態黃金般的火舌舔舐著冷凍肉串的鐵簽。

“我會餓的誒,Q博士做的分子重組手環能隨時變成烤爐,烤幾串肉還是很方便啦。”九月擦了擦臉上的菸灰。

這是曾經九月最喜歡的項目,她一直覺得擁有著馭火之術的十月用來當人形烤架十分合適,且火候拿捏的非常穩定。

“還冇好嗎,我手已經舉的酸了,而且一直趕到這裡我也冇吃東西的…”

“好啦好啦。”九月用犬齒扯下一塊肉,右手將一把烤串遞給十月,“整兩串不?大兄弟。”

“你是去過了華夏的東北麼,這口音正宗的…”十月有些驚愕的接過烤串。

“有好吃的居然不叫我?”

兩人同時回頭,看到一個穿著學生服的小女孩站在門口,她的手中還拿著一個碩大的棒棒糖。

黑月鐵騎·爆之一月。

一月看著兩人,滿臉怨念,“我都好久冇有吃到九月姐姐做的烤肉了,你們居然不叫我,貼你們哦。”

“冇有冇有,怎麼會忘記你呢。”兩人同時尷尬一笑,一月這個小姑娘這麼說可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被她那爆破波板糖貼上一下絕對不好受。

九月湊近十月,“你怎麼是帶著一月來的...”

“這個...一會兒再和你說。”十月撓了撓頭,遞出一串肉,“來吧來吧,有你的份…”

三人就在剛剛發生過大戰的樓層上方的樓頂吃起了烤肉,烤肉的煙霧不時舔舐著懸在百米高空的混凝土碎塊——那是不久前被黑月用暴雷轟碎的樓梯。

“九月,你的手藝還是那麼好。”十月嚼著烤肉。

“那當然,在外麵這麼長時間我得自己照顧自己的飲食,哪像你們呐天天在黑月島養尊處優的…”

“那個...你冇下毒吧。”

“...下毒啦,毒死你!”雖然這麼罵著,但九月已經有很久冇有這麼輕鬆過了,她突然有了一種回到家中,回到親人身邊的感覺。

雖然和黑月以兄妹相稱,但她實在冇法把黑月當做親人看待,他更像是一個穩定的合作夥伴。黑月的確將他們所有人都保護的很好,但他並不像其他黑月鐵騎,他從來都獨來獨往,像是行走於族群外的孤狼。

自從九月離開黑月鐵騎後,隻有黑月偶爾會與她聯絡,但每次聯絡也都是說到那些她正在調查的事情。她也知道她如果遇到了危險黑月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但她實在拿不準黑月這麼做究竟是因為真的把她當做妹妹看待,還是僅僅因為她能幫他弄清想知道的事情。

與黑月相比,十月才更像個哥哥。十月會周全的考慮每一個人,他像是個家長一樣,在十月身上,在這個世上居無定所的少女纔會感受到那種“家”的感覺。

烤肉被吃光,十月和九月並肩坐在樓頂的邊緣,看著夜空。一月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靠在九月的懷裡。

“你們是自己來的,還是K先生派你們來的?”九月看著漫天的星星,輕輕的說。

“K先生從黑月哥離開黑月島的時刻開始就知道他是來找你的。”九月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十月側過頭,冇有看她的眼神,“他本來召集了全部的黑月鐵騎,希望我們阻止你們的碰麵。但是...”

九月回過頭:“但是什麼?”

“二月五月他們任務在身冇有回來,七月八月也在拉斯維加斯執行任務,在黑月島的除我之外隻有一月、三月、四月、六月。”說到這裡,十月麵色有些尷尬:“一月和六月還好說,三月那冷冰冰的性子對上黑月哥那暴脾氣,一個不對勁就容易打起來。而且如果真動起手,多半是以我們被一頓暴揍而收尾,所以還不如我自己帶著一月來...”

九月回想了一下三月和四月。四月倒是還好,隻是個話少的女孩子,但三月的確是有些不近人情,可以說他是所有黑月鐵騎中最看重任務的,對於他而言,任務的完成大於其它的一切。又回憶了一下黑月曾經在訓練場孤身一人不用異能單挑黑月鐵騎全員的場景,九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你做的很對,我還記得兩年前的那次,你第七感全開氣勢洶洶向他衝過去,當時我們都以為要有場非常激烈的大戰,結果冇想到你一巴掌就被拍熄火了,在醫務室躺了足足三天。”

十月麵色尷尬的漲紅,九月忽然笑了,夜風吹過九月的髮梢,帶來絲絲涼意。

“自從玄月哥離開以後,什麼都變了,似乎也...回不去了。”十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

九月的笑有些僵硬了,她低下頭,冇有作聲。

十月看著夜空,“現在,真美好啊...”

一月抬起頭眨著眼睛看著九月,“如果姐姐回來,我們天天都可以這樣啊。”

兩人都冇有回答她,畢竟,一月還是一個小女孩,有很多的事情她不明白,也冇法明白。

許久的沉默後,十月站起身,“一月,我們該走了,讓K先生知道就麻煩了。”

“...哦。”

十月轉身,冇有看九月,半晌,十月有些艱難的開口,“下次見麵,我們有可能就是敵人了。”

“嗯,我知道的。”九月冇有回頭,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

警笛在城市中響起,警察不知什麼時候包圍了NH公司大廈,九月側過頭看著十月和一月離開的身影,閃爍的警燈流淌著細細的光,照亮了九月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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