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54章 追殺

他們一直在尋找。幾年前，他們盯上了泥鰍李那夥盜墓賊，利用他們去盜取各地的“瞑瞳”相關器物。青城山那尊石函裡的東西，就是其中之一。後來泥鰍李得手後想獨吞，被他們追殺，一路逃到祁連山深處，最後被葉文濤他們撞上。

而他們這次來黑水驛，就是為了等一個人——血影門的副門主，據說已經帶著“瞑瞳本源”和開啟“門”的另一件關鍵器物，正在趕來的路上。

“副門主？”蘇清墨臉色一沉，“什麼時候到？”

“就……就是這兩天。”那黑衣人結結巴巴地說，“左護法先來打前站，副門主隨後就到。他……他身上有‘瞑瞳本源’，還有一塊……一塊從某個古墓裡挖出來的‘鑰匙’……”

葉文濤心中一震！

“瞑瞳本源”——就是泥鰍李從青城山盜走的那尊石函裡的東西！而“鑰匙”……會是什麼？難道除了他這個“活鑰匙”，還有彆的器物也能開啟那扇“門”？

“那扇‘門’到底在哪裡？”石岩逼問。

“在……在‘千瞳峽’更深處，比你們去的地方還要深。據說……據說那扇門後麵，是‘瞑瞳’真正的源頭，是上古某位大能的隕落之地。隻要能打開那扇門，得到裡麵的傳承，就能……就能掌控整個西北的地脈之力，成為一方霸主！”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凝重。

“源頭”？“傳承”？“地脈之力”？

這些概念，比他們之前想象的“幽瞳之井”還要宏大得多！

葉文濤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位先行者骸骨消散前的畫麵，還有那句“薪儘火傳，橋成鎖固”。他隱隱覺得，那扇“門”後麵的東西，與他身上這“守源人”的傳承，有著某種深層的聯絡。

“副門主什麼時候到？”他問。

“應……應該是明天傍晚。他從西邊來，會先到黑水驛與我們會合，然後一起進山。”

葉文濤看向石岩和蘇清墨，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把他們綁好，藏起來。”葉文濤說，“我們在這裡等那位副門主。”

阿芸眼睛一亮:“你想……”

葉文濤微微點頭，右眼的空洞中，那暗金色的光點微微一閃:“他來送‘瞑瞳本源’和‘鑰匙’，我們如果不收下，豈不是太不給他麵子了？”

深夜，黑水驛大房子裡的血腥味被寒風漸漸吹散。屍體被拖到後院掩埋，血跡被擦拭乾淨，三個俘虜被堵住嘴、蒙上眼，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柴房裡由明心**看守。

葉文濤坐在二樓，透過窗戶望著外麵漆黑的夜空。胸口的紋身在黑暗中微微發光，那枚“瞑珠”貼在他的心口，與紋身共鳴，緩緩流轉。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在殷無血那件事之後，他隱約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些東西——不是力量，而是一種更加深層的“理解”，對“瞑瞳”之力的理解。

那枚“瞑珠”，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控製的方式，改變著他。

蘇清墨走上樓，在他身邊坐下。

“睡不著？”

葉文濤搖搖頭，又點點頭。

蘇清墨看著他的側臉，沉默片刻後輕聲說:“你剛纔那一下……吞噬了殷無血的血煞之氣。那感覺，如何？”

葉文濤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就像……餓了很久的人，忽然吃到東西。很滿足，但也很……可怕。”

他看著自己的手:“我控製不住它。那珠子，還有我身上的印記，它們在主動吞噬那些陰邪之氣，然後轉化成我能用的力量。我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蘇清墨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現在的路，已經冇有人走過。你是第一個同時承載‘曦微’和‘瞑瞳’兩種力量的人，也是第一個完整繼承守源人傳承的人。未來的路，隻能你自己摸索。”

她頓了頓，又說:“但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們都會在你身邊。”

葉文濤轉過頭，看著這個一路走來、數次救他於危難的女人，眼中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暖:“謝謝。”

第二天傍晚，夕陽再次將黑水驛染成暗紅色。

葉文濤站在大房子門口，身上的衣服換成了從黑衣人那裡扒來的黑色勁裝，右眼依舊纏著布條，左眼微眯，看著西邊那條通往深山的土路。

他的身後，石岩、阿芸、蘇清墨等人也換上了黑衣人的裝束，分散在房子各處，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高度警惕。

終於，遠處的土路上，出現了一隊人馬。

五匹馬，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刀。他的氣息，比殷無血還要強大得多，周身瀰漫著一層暗紫色的光暈，詭異而壓抑。

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氣息陰冷的黑衣人，應該是他的隨從。

葉文濤深吸一口氣，右眼的空洞中，那暗金色的光點微微閃爍。

來了。

他走下台階，迎著那隊人馬走去。

那壯漢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殷無血呢？怎麼是你？新來的？”

葉文濤微微欠身，用儘量平靜的聲音說:“左護法在裡麵等候副門主，命我在此迎接。幾位遠道而來，先進屋歇息吧。”

壯漢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眉頭一皺:“你的眼睛怎麼回事？”

葉文濤心中微微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前些天進山探查，遇到點意外，廢了一隻。不礙事。”

壯漢又看了他幾眼，終於點了點頭，翻身下馬。

“帶路。”

葉文濤轉身，引著他們向大房子走去。他能感覺到，那壯漢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背上，如同兩把尖刀。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步，兩步，三步……

壯漢踏入大房子門檻的那一瞬間——

“動手！”

石岩暴喝一聲，守正劍化作金色長虹，直刺壯漢後心！

阿芸的短劍從側方殺出，直取壯漢咽喉！

蘇清墨的拂塵化作萬千銀絲，封住壯漢後退之路！

而那四個隨從，也在同一時間被明心**和三個年輕牧民用法器纏住！

猝不及防！

壯漢的反應卻快得驚人！他身形猛地一擰，那柄古樸的短刀瞬間出鞘，刀身上紫光大盛，“鐺”的一聲格開了石岩的守正劍！同時，他左手一掌拍向阿芸，掌心中紫黑色的氣勁如同實質，逼得阿芸不得不後退！

但他剛穩住身形，一隻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他的後心！

是葉文濤！

壯漢回頭，隻看到一雙眼睛——一隻清澈的黑色眼眸，和一隻空洞中湧動著暗金色光芒的詭異眼窩。

然後，他感覺體內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湧去！

“你——！”

他驚駭欲絕，想要掙紮，卻發現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那吞噬之力太強了，強到他根本無法反抗！

僅僅幾個呼吸間，他體內的紫黑色氣勁被抽走了大半！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短刀脫手，眼中滿是不甘和恐懼！

“你……你是……什麼人……”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葉文濤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右手依舊按在他後心，繼續吞噬著他殘存的力量。

直到壯漢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癱倒在地，再也無力反抗，他才緩緩收回手。

那四個隨從見主將被擒，瞬間失了戰意，被石岩等人輕鬆拿下。

大房子裡，再次瀰漫開血腥和汗水的氣味。

葉文濤低頭看著掌心。這一次，吞噬的力量比上次更強，掌心中那暗紅色的紋路更加清晰，胸口紋身也變得更加活躍，彷彿在歡呼雀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種近乎本能的對更多力量的渴望，蹲下身，看著那癱倒在地的壯漢。

“瞑瞳本源在哪裡？”他問。

壯漢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懼。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危險。

“在……在馬上……的褡褳裡……”

石岩聞言，立刻出門搜查。很快，他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刻滿符文的黑色木匣走了回來。

葉文濤接過木匣，入手沉重，隱隱能感覺到裡麵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與他右眼深處的某種東西同源的力量。

“鑰匙呢？”他又問。

壯漢掙紮著說:“……在我懷裡……”

蘇清墨上前，從他懷裡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通體漆黑的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一隻閉合的眼睛，眼睛周圍是無數細密的符文。

當葉文濤接過那枚玉牌時，他胸口的紋身驟然一亮，右眼空洞中也傳來一陣強烈的悸動！

那是一種近乎呼喚的感覺，彷彿這枚玉牌，與他有著某種宿命般的聯絡。

“這是……”他喃喃道。

蘇清墨仔細端詳著那枚玉牌，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上麵的符文……和‘守源令’上的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詭異。這應該是上古時期，某個與‘守源人’對立的勢力留下的東西。”

“對立的勢力？”葉文濤心中一動。

“守源人鎮壓‘幽瞳之井’，防止‘瞑瞳’之力外泄。”蘇清墨緩緩說，“那必然有人想利用這股力量。上古時期，肯定有過這樣的爭鬥。這枚玉牌，應該就是那些‘想利用’的人留下的傳承之物。”

她看向葉文濤:“你打算怎麼辦？”

葉文濤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玉牌上，又看向手中的木匣。

這兩樣東西，加上他自己這個“活鑰匙”，打開那扇“門”的所有條件，已經集齊了。

那扇“門”後麵，到底藏著什麼？

是如血影門所想的“上古大能的傳承”？還是更大的危險，更大的秘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放任血影門這樣的人去打開那扇門，後果不堪設想。

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自己去。

帶著守源人的傳承，帶著這枚古老的玉牌，帶著“瞑瞳本源”，去那扇門前，親眼看看後麵到底有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向身邊的同伴們。

“我要去。”他說，“去那扇門。”

石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們陪你。”

阿芸握住短劍，眼神堅定:“一起。”

蘇清墨微微一笑:“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

葉文濤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站起身，將黑色玉牌收入懷中，又將木匣小心收好。

“那就走吧。”他說，“去會一會，那扇門後麵的東西。”

夜色中，一行人離開了黑水驛，再次朝著那片沉睡著無數秘密的深山，進發。

身後的小鎮，在黑暗中沉默著。

而前方，那扇塵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門”，正在等待著它的“鑰匙”到來。

從黑水驛往西，沿著乾涸的河床走了一天一夜，之後便冇有了路。

葉文濤走在最前麵，右眼的空洞中偶爾閃過一絲暗金色的微光，在他那種特殊的視野裡，前方山脈的深處有一團極其濃鬱的、混合著金與黑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起伏。

那是“門”的方向，也是“瞑瞳本源”真正源頭所在的方向。

第三天傍晚，他們進入了一條極其深邃的峽穀。兩側懸崖陡峭如刀削，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空。峽穀底部是一條早已乾涸的暗河河床，鋪滿了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巨石，行走極其艱難。

“這裡……有人來過。”石岩忽然停下，指著前方一塊巨石上的痕跡。

那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雖然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看出是某種符號——一隻眼睛，周圍環繞著扭曲的紋路。

“血影門的人。”蘇清墨仔細辨認後說，“他們找到這條路，至少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他們應該來過很多次。”

葉文濤點點頭，繼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