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眼賭石！ 第136章 繼續

“夠了！”頭目粗暴地打斷，“東西呢？！那老東西藏起來的‘引路石’，找到冇有？！”

“……還……還冇有……那幾個牧民嘴硬得很……已經弄死兩個了……剩下的……”

“廢物！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冇有‘引路石’，我們怎麼找到那幫青城山的牛鼻子和那個‘鑰匙’小子？！誤了主上的大事，你們都得死！”

引路石？青城山？鑰匙小子？

石岩聽得心驚肉跳！這些人果然是衝著他們來的！而且，他們似乎在找什麼“引路石”，用來追蹤他們？聽口氣，他們還冇找到？還在逼問本地牧民？

不行，必須立刻離開這裡！找到安全的地方給葉文濤治傷，然後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他不敢再停留，小心翼翼地從藏身處退出來，繞了一個大圈子，避開可能被那大房子看到的方向，迅速回到了土坡後。

“怎麼樣？”阿芸立刻問。

石岩臉色凝重，快速將探聽到的情況和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

眾人臉色都變了。冇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而且手段如此狠毒，為了逼問線索，竟然殺害本地牧民！

“他們說的‘引路石’是什麼？”蘇清墨虛弱地問。

“不清楚，但肯定是對他們追蹤我們有用的東西。”石岩沉聲道，“那個驛站和掛著經幡的大房子都不能去。我們得找個絕對安全、冇人知道的地方。”

“可文濤他……”阿芸看著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葉文濤，急得眼圈發紅。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著的、那個年長些的倖存牧民，忽然咬了咬牙，用生硬的漢話說：“……有……有個地方……他們……找不到……”

“哪裡？”石岩立刻問。

牧民指了指河穀對麵，那片更加黑暗、荒涼、亂石嶙峋的山坡：“那邊……有個……廢棄的……礦洞……很深……我小時候……躲狼……去過……裡麵……有岔路……暖和一點……”

廢棄礦洞？

這聽起來不是什麼好選擇，但眼下，似乎也冇有更好的去處了。至少隱蔽，而且離那些黑衣人有一定距離。

“遠嗎？”

“不遠……過河……爬上去……一會兒……”

石岩當機立斷：“走！去礦洞！”

一行人再次動身，在牧民的帶領下，小心翼翼地蹚過那條結了厚冰的小河溝（冰層很厚，勉強能承重），爬上對麵陡峭荒涼的山坡。果然，在半山腰一片被積雪覆蓋的亂石堆後麵，找到了一個被枯藤和積雪半掩著的、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強能容兩人並肩進入，裡麵黑黢黢的，深不見底，一股混合著土腥、鐵鏽和淡淡硫磺味的陰冷氣息從裡麵湧出。

石岩用照明石往裡麵照了照，是一條向下傾斜的、人工開鑿痕跡明顯的粗糙甬道，地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坑木和碎石。

“跟緊我，小心腳下。”石岩率先走了進去。阿芸和**攙扶著蘇清墨，明心跛腳跟上，三個牧民殿後。

礦洞裡麵比外麵想象的要深，岔路也多。牧民憑著兒時的記憶，帶著他們在迷宮般的礦道裡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乾燥、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地熱（可能是靠近地熱脈或溫泉）的天然石窟裡。這裡似乎是當年礦工休息或堆放工具的地方，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早已鏽蝕不堪的鐵鎬、礦燈。

雖然依舊簡陋陰冷，但至少比外麵冰天雪地要強得多，也足夠隱蔽。

“這裡……安全。”年輕牧民喘著氣說。

石岩點點頭，立刻將葉文濤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整、乾燥的石板上。蘇清墨撲過去檢查他的狀況，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他快不行了……太冷了……失血太多……”蘇清墨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阿芸也急得團團轉：“藥……我們冇有藥了……連熱水都冇有……”

就在這時，那個年長的牧民猶豫了一下，從自己懷裡摸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裹著的小布包，遞了過來。

“這……是我阿媽……給的……‘雪蓮膏’……治凍傷……止血……有點用……你們……給他試試……”

雪蓮膏？高原上牧民常用的、用雪蓮花和其他草藥熬製的療傷藥膏，雖然粗糙，但對外傷和凍傷確實有些效果。

蘇清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接過，小心地打開。布包裡是一小團黑乎乎、散發著清苦藥香的膏體。她也顧不上太多，用匕首刮下一些，小心翼翼地敷在葉文濤肩頭那猙獰的傷口上，又用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然後，又颳了一點，塗抹在他凍得發紫的雙手和臉頰上。

做完這些，她讓阿芸和**將所剩無幾的、凍得硬邦邦的乾糧放在靠近地熱的地方稍微烘軟，又用最後一點乾淨的雪（在洞口收集的）化成水，試圖餵給葉文濤。

葉文濤牙關緊咬，水根本喂不進去。

蘇清墨一咬牙，自己含了一口溫水，俯下身，嘴對嘴地，一點點地，渡進他口中。

如此反覆幾次，葉文濤的喉嚨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微弱的吞嚥反應。

眾人都圍在旁邊，屏息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礦洞裡隻有火堆（用最後一點陽火符點燃了撿來的朽木）劈啪的輕響，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

葉文濤那慘白如紙的臉上，似乎……有了一點點極其微弱的血色？胸口的起伏，也似乎……明顯了一點點？

而那沉寂的淡金色紋身，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也極其極其輕微地，流轉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光澤？

“他……好像在好轉？”阿芸不敢相信地低語。

蘇清墨摸了摸葉文濤的額頭，雖然依舊冰涼，但似乎不像之前那樣刺骨了。她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一鬆，差點虛脫過去，被旁邊的**扶住。

“有效……雪蓮膏……和這點暖意……暫時吊住命了……”她疲憊地說，眼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但必須儘快找到更好的藥，找到真正的大夫……否則，隻是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