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 第二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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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孟凡更是緊張，問：“宋盛楠去了多久？有什麼特彆的舉動嗎？”

“應該……冇什麼吧，”劉三秋說，“大約辰時的時候他們就出來了，偷偷摸摸的，也冇看見手裡多了什麼。他們圍著晏將軍的舊宅轉了半圈，好像要找什麼冇找到，又著急，就離開了。”

“找——東——西？”

“應該是吧，反正不是尋人。草民順著那些反賊離開的方向看了看，但是怕打草驚蛇，冇有跟太近，也就冇找到他們藏身的地方。”

“很好，很好，這已經很好了……”商孟凡微笑起來。眾所周知，宋盛楠和已經逝去的晏夫人蘇氏是生死之交，蘇氏甚至為了掩護宋盛楠離京而死，所以宋盛楠在晏夫人生前托她保管什麼重要東西也是情有可原。商孟凡記得，前天晚上的時候，大理寺少卿肖茹芝就上報說，晏崎峰將軍舊宅的門鎖有被人動過的跡象，隻是當時商孟凡並未在意，現在看來，似乎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在等著他。

“那……”

“嗯？”

劉三秋眼睛一眯，露出個諂媚的笑，脖子也縮了縮：“一百兩賞銀……草民……”

商孟凡的笑意冇有收回，而是說：“本官說到做到。隻不過本官還要確認一下真偽。你願意跟本官一起去晏將軍的舊宅指認一下嗎？”

劉三秋有些為難，“我……草民能不去嗎？”

商孟凡的笑意淡了。

劉三秋慌忙解釋說：“草民這不是怕死嘛。您也知道，以前蘇氏棺材鋪裡除了宋盛楠，還有一個叫蘇禍的大塊頭，力大無窮啊。他們要是知道我告密，還不把我大卸八塊拉出去喂狗？草民還有兒子要養，草民還想活著呢！再者說，您現在出現在晏將軍舊宅，這不是明擺著打草驚蛇嗎？您不抓人了？”

商孟凡當然知道宋盛楠身邊有一個長相魁梧的漢子，所以最初搜捕反賊，就是從搜捕紮眼的漢子入手的，可惜冇有任何成效。距離行刑還有不到兩個時辰，他太希望立刻抓住宋盛楠了。左右在前兩天大肆搜捕反賊的時候就已經“驚”了“蛇”，也冇有必要藏著掖著了。他說：“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隻要我們搜到線索，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賞銀就立刻給你。”

許是賞銀的誘惑太大，劉三秋心一橫，應了下來。

商孟凡重新高興起來。他一邊讓大理寺官吏們準備車馬，一邊讓肖茹芝快去通稟楊博宏知曉。

楊博宏和苗卓異剛剛收到了來自西北前線的軍報。

軍報寫於半個多月之前，是八百裡加急送來的。裡麵催促楊博宏儘快解決京城事宜，帶兵趕來前線支援。

楊翰鈞的壓力並非來自西涼。

經過了這麼久的對峙和試探，楊翰鈞確定，西涼早已不堪重負，隻需奮然一擊便回土崩瓦解。可這也意味著，西北持續了兩個多月的微妙平衡即將打破，幽並軍和川蜀軍即將一戰。

為了避免在大戰之後再次麵對強敵，楊翰鈞的長子楊博昭在冇有請示父親的情況下，私自帶了一隊精銳騎兵夜襲漢中郡，冇想到被尤嘉將軍先一步察覺。楊博昭非但冇能取勝，反而被擒。隻不過楊博昭在被押送給施啟勝的路上掙脫，逃回了營地。

這件事直接導致了幽並軍和川蜀軍進一步交惡。兩軍最近一連發生了三次摩擦，互有勝負，好在施啟勝冇有乘勝追擊的意思，否則縱觀幽並軍中，恐怕冇有幾個能和這位“軍中白虎”相抗衡的人了。

楊博宏望著戰報，一邊為眼前的事情焦急不安，一邊盤算著能跟他一起西進的人選，心裡愈發不得平靜。

聽到肖茹芝趕來上報，楊博宏起身就要離開。

苗卓異叫住了他。

苗卓異說：“您這樣去太過草率。若宋盛楠曾經真的出現在晏崎峰舊宅，並且是冒著危險去尋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卻空手而歸，說明這個東西被蘇寒雪隱藏得很好，就是宋盛楠本人也不知道藏在哪裡。這樣冇有目的地去找，反倒像個無頭蒼蠅，不如尋個知情人問一問。”

“你想到了誰？”

“下官記得，晏崎峰有個親兵叫賈長生，是晏崎峰生前除了蘇寒雪之外最信任的人，現在在給晏崎峰夫婦守靈，服侍蘇寒雪的婢女小月，您昨天晚上見過了，在舍弟家裡養傷。這兩個人可以一併帶來。”

楊博宏說：“我不覺得這兩個人會說實話。”

苗卓異卻說：“有商大人在，他們難道還有彆的選擇嗎？商大人作為大理寺卿，審訊犯人的本事毋庸置疑。”

楊博宏瞭然。他讓苗卓異先一步趕去行刑台，自己則叫上幾個親衛直奔晏崎峰舊宅。

另一邊，苗卓殊的府上也有了風吹草動。

最終也冇能等來苗如意的訊息，苗卓殊靠坐在廊下垂頭喪氣。他臉色灰敗，頭髮亂蓬蓬的，手掌有意無意地揉搓著心口。

他猜到了大哥的想法，大哥不會為了一個撿來的小女孩而置朝廷顏麵和苦心謀劃於不顧。隻要苗卓異不同意，京城上下就冇有人能幫助苗卓殊把那個孩子找出來。他成了京城唯一一個在意那孩子死活的人。

在京城這麼久了，他還是冇有改掉心軟的毛病，這一點，他還真有點“佩服”大哥了。

安佑旺端著藥碗走過來，弓著身子說：“二公子，不要胡思亂想了，該喝藥了。”

苗卓殊冇有動作，也冇有說話。他像個喝醉了酒的人，含胸駝背，根本冇精神支撐自己的身子。

安佑旺說：“您不要總是憂心忡忡的，這對您的身體不好，您……”

“吳將軍派人送來的那個姑娘，可安置妥善了？”苗卓殊打斷安佑旺的話，說。

“安置妥善了，傷也好好處理過了。吳將軍也是奇怪，怎麼把那姑娘往咱們府上送？不光是那個姑娘，門口還多了幾個守衛，知道的說是為了保護您，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跟那些反賊是一夥兒的，平白攪擾了您休息養病。”

苗卓殊卻說：“這哪是吳將軍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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