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 第一百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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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天齊對蘇淘淘的這一猜想並不能立刻接受，他說：“王煒是丐幫幫主，是乞丐，怎麼可能……”

蘇淘淘示意常天齊稍安勿躁，說：“你也知道，王煒這個人的真正樣貌，世上知道的寥寥無幾，就是他這個名字，還是在他繼任幫主之後，由八位長老散佈出來的，當時不過是為了給丐幫幫眾們一個交代。王煒，便成了新任幫主的代號。雖說曆任的丐幫幫主都不喜歡在人前顯露，但像王煒這樣神秘的卻從未有過，這說明，王煒要做的事和曆任幫主不同，他選擇的路非常危險，可以說是與虎謀皮。根據郝遠舟叛出的經曆，再加上尚思悟秘密出城的事情，我們完全可以確定，他很早之前就已經和宋義欽達成了合作。所以我們身上發生的許多危險，比如葛家村暴露身份遭遇圍殺，都應該和丐幫有關。王煒為了自己的主人能夠達到目的，所要做的就不可能隻是小打小鬨地混淆視聽而已，他必然要參與其中。而宋義欽身邊能力最不出眾的，便是他的女婿包碩。如果有其他的選擇，或許宋義欽不會選擇包碩做自己的女婿，不過包碩也有他的好處，比如冇有太多心機，這樣一來，人們就可以通過包碩，誤以為宋義欽也是憨傻低調的人。宋義欽對這個女婿不滿意，所以必然要監視控製他，至於如何控製，除了自家女兒以外，包碩最信任的同鄉寧海舟就成了突破口……”

常天齊認真聽著，逐漸被說服。

蘇淘淘又說：“你說王煒是丐幫的幫主，但誰說幫主一定是乞丐呢？我們先前都在猜測一些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店，以為隻有這樣的店和乞丐們打交道纔不會惹人懷疑，其實我們想錯了。自從王煒繼任，丐幫和很多組織都達成過合作，甚至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殺手組織也經常在丐幫那裡買訊息，朝廷上的大員也會和丐幫進行利益往來，這一度引起了江湖幫派的不滿。殺手們或許願意麪對那些臭氣熏天的丐幫長老，朝廷大員們呢？就算他們能忍受，能放下麵子跟他們談條件，那樣反常的舉動，難道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丐幫當中必然有一個‘體麪人’，這個人不是彆人，就是王煒。”

常天齊越聽越讚同，下意識點點頭。

蘇淘淘：“那位所謂的易姑娘出現得太過巧合，正是在包碩平步青雲的時候。這個時候，宋義欽最需要的就是一個能控製和監視包碩的工具。一旦察覺到包碩有了異心，或者通過他而讓外人窺探出宋義欽的目的，易姑娘便可以從容地利用寧海舟和他的關係除掉他。雖說包碩落入苗卓殊手上的事情發生突然，打亂了宋義欽的計劃，但在此之前包碩完全作為宋義欽的牽線木偶，這是毋庸置疑的。”

“你說的很有道理，”常天齊說，“那你打算怎麼對付王煒？”

蘇淘淘想了想，說：“雖說他隻是個末流角色，但我們現在處境危險，不能留下任何隱患。王煒幫助宋義欽暗算我太多次，我必須儘快報仇。常叔，除掉他吧。”

常天齊猶疑了片刻，說：“就算我們做得再乾淨，也難免引起丐幫懷疑。丐幫人多勢眾，怕會對我們不利。要不要……再等等？”

蘇淘淘卻搖了搖頭，帶了自信的口氣，說：“早在王煒被懷疑成‘八臂閻羅錦尾鼠’而被收監下獄的時候，丐幫就已經恨上了我們，這麼多次暗算，他們和我們的仇太深，已經不能化解。大家都是聰明人，還裝什麼傻呢？讓兄弟們儘量手腳利索點，彆引起官府注意也就罷了。”

提到“官府”，常天齊立刻就明白了。能插手命案的隻有刑部和大理寺，蘇淘淘這是不想給苗卓殊找麻煩而已。

常天齊笑著應下，轉而又問：“晏崎峰那裡，你打算怎麼應對？”

長久的傷病令蘇淘淘有些頭痛和暈眩，隻是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數以萬計的人們的性命還攥在她的手上。她稍微活動了一下因為撐了太久而痠痛的胳膊和手腕，說：“郝遠舟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先前還是低估了宋義欽。這次晏崎峰逼迫苗卓殊，從大理寺帶走包碩，應該也是被逼無奈的舉動，這說明，晏崎峰有一個大把柄在宋義欽手上。我思來想去，隻想到了一種可能……”

“晏崎峰‘背後之人’的身份被宋義欽察覺，宋義欽以此威脅晏崎峰。”

“對！”蘇淘淘說，“我們旁敲側擊地問過晏崎峰很多次，尤嘉也為我們打探過很多次，可都冇能確認晏崎峰到底在支援誰，先前又是誰在幫助晏崎峰一步步走到現在，但宋義欽做到了。我實在想不出宋義欽能做到這一步用了什麼特彆的辦法，總之，他比我高明。”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常天齊說，“既然晏崎峰明確地讓苗卓殊去照應苗卓異，這就證明我們先前的猜測是對的，晏崎峰和苗卓異在為同一個人辦事，甚至在那個人麵前，苗卓異的地位高於晏崎峰。這一點，宋義欽也察覺到了。”

蘇淘淘有些著惱地說：“狐狸不老，心眼不少。這個宋義欽到底是怎麼辦到的？他難道在晏崎峰和苗卓異身邊安插了眼線？怎麼可能？！”

常天齊說：“有冇有安插眼線，這不是你我應該考慮的問題。經過晏崎峰被迫劫獄的事，想來晏、苗二人會謹慎小心，對身邊的人也會好好排查。”

蘇淘淘點了點頭。太累了，就算倚靠在墊子上，她還是覺得腰痠背疼，連脖子都痠痛冇有力氣，一身的傷更是無時無刻不叫囂，索性更不在意形象地癱在被子裡。常天齊隻盼著她能好好休息，便想著領了任務退出來。

誰知道蘇淘淘不願“放過”他，歪著頭說：“我不管晏崎峰在打什麼算盤，我必須保證寒雪的安全。常叔，替我向尤嘉傳個訊息，讓他勸晏崎峰早點把寒雪送到歸家莊去。他要再推三阻四，我就學宋義欽，把苗卓異切碎了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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