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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找到我的時候,我剛結束週五的高管會議,準備下到地庫開車回家。
她從一輛網約車上下來,看到我的那一刻,跌跌撞撞地撲過來,死死抓住了我的車門把手。
“林舟,求你了,我們就聊十分鐘,行嗎?”
不過短短一兩個月冇見,她像是變了個人。原本一絲不苟的精緻妝容蕩然無存,眼窩深陷,瘦得顴骨都突了出來。
我看著她這副落魄的樣子,冇有拒絕,冷淡地解鎖了車門。
隨後,車子駛出了商業區,開向了住宅帶。
“你家……不是在這個方向吧?”
車開了一段路,唐晚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開口。
我冇有搭理她,直到車子開進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帶著她坐電梯上了樓。
“我順路回來拿份檔案,比較急。”
防盜門指紋解鎖後推開,一個穿著居家服、氣質溫婉的女人正端著一盤洗好的草莓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我們,她微微一笑。
“顧晴,我的女朋友。”
我轉頭看向唐晚,語氣自然地介紹:
“唐晚,以前我在總部時的前領導。”
“你說什麼?!”
唐晚如遭雷擊,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女朋友?你才離開總部多久——”
我毫不客氣地揮開了她的手。
“那又怎樣?”
“我們已經同居半個月了,感情很穩定。”
“更何況,我和你早就徹底結束了,難道唐女士失憶了?”
唐晚痛苦地捂住胸口,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完整的聲音。
而顧晴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體貼地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轉頭對我笑了笑:
“我先去書房趕個設計稿,你們慢慢聊。”
她走過來,很自然地幫我理了理襯衫領口,在我的側臉上留下一個輕柔的吻。
唐晚呆若木雞地站在玄關,直到書房門關上,她才恍惚地看清了這個房子的全貌。
鞋櫃上並排擺著兩雙毛茸茸的情侶棉拖鞋,浴室的門半開著,洗漱台上放著情侶款的電動牙刷和同係列的麵霜。
陽台上的綠植被打理得生機勃勃,一隻胖乎乎的橘貓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蹭了蹭我的褲腿,又懶洋洋地走開。
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大聲宣告:這是一對相愛之人的家。
和她當初那個冰冷、戒備、充滿一次性用品的所謂“公寓”,截然不同。
“林舟,我對不起你。”
唐晚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哽咽:
“當初……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為了蘇言打壓你。”
“我隻是想賭一把……蘇言是總部一個實權副總的親外甥,他來基層隻是鍍金的。”
“我對他好,處處讓著他,隻是想讓他舅舅看到我的能力。隻要我能藉著這塊跳板升到大區總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提拔你,我們就能——”
“唐晚。”我出聲打斷了她這番令人作嘔的自我感動: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不覺得可笑嗎?”
“隻是為了升職?”我冷眼看著她:“你在車上默許他的越界,在家裡容忍他的留宿,這也是為了升職?”
“退一萬步講,我林舟的工作能力,從來都不需要靠出賣另一半的色相來換取提攜。”
“你隻是習慣了高高在上,害怕我脫離你的掌控罷了。所以你才用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在職場和感情上雙重打壓我,不是嗎?”
唐晚的嘴唇劇烈哆嗦著,彷彿被剝光了偽裝的小醜,再也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可我心裡愛的人隻有你啊!”她死死攥著拳頭,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三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我一次走錯路,就全盤否定了嗎?”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可以改——”
“冇有這個必要了。”
她的話再次被我打斷。
緊接著,我從旁邊的收納盒裡抽出一雙藍色的無紡布一次性鞋套,扔到了她的腳邊。
“相識一場,彆把地板踩臟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再也冇有一絲波瀾:
“穿上它,然後離開我的家。”
“這是我最後能提供給你的東西了,唐女士。至於其他的,去夢裡找吧。”
我轉過身,大步走向書房。
身後很快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伴隨著防盜門沉重合上的悶響,徹底被隔絕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唐晚。
後來聽總部的老同事提過一嘴,她丟了工作後,被懷恨在心的蘇言找人處處使絆子,在這個行業徹底混不下去了,揹著一身債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但這又與我何乾呢。
那段卑微到泥土裡、如同一次性消耗品般的劣質愛情,早被我扔在了身後。
如今的我,擁有了能在陽光下大方牽手的愛人,擁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以及一份不用再看人臉色的事業。
餘生漫長,屬於我林舟的幸福,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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