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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立刻走,是因為手裡還有一個即將在本週簽約的季度大單。
這個單子牽扯到整個部門下半年的績效,我不想臨陣脫逃,讓一直跟著我熬夜加班的兄弟們拿不到獎金。
可就在原定簽約的前一天上午。
我剛踏進辦公區,就發現我的工位前圍滿了一圈人。
“林主管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眼神裡全是鄙夷和不屑。
“林舟,你憑什麼把蘇言的策劃案據為己有?”
坐在我辦公椅上,冷著臉興師問罪的人,是唐晚。
“這是他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數據模型,你直接偷天換日,拿來給自己的履曆貼金?”她把一遝列印好的檔案重重地摔在桌上,滿眼失望:“你在職場混了這麼多年,連最基本的底線都不要了嗎?”
這頂帽子扣下來,猶如一記悶棍。我大步跨過去,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桌麵上開著兩份文檔,一份是蘇言提交的版本,另一份是我的。
檔案的創建時間,蘇言的竟然比我早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這不可能。”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螢幕逐字逐句地說道:
“這個項目的核心競品分析和落地策略,是我跑了半個月市場一點點扣出來的,全網絕對找不到第二份雷同的。”
“要抄也是他抄我,我用不著去拿一個實習生的東西來充數。”
“林哥,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些誤會,但現在連繫統時間都擺在這裡了。”
蘇言站在唐晚身後,眼底泛著紅,委屈得像個受害者:
“我來公司後一直很敬重你。就算……就算你對晚姐有意見,也不該拿工作上的事來針對我啊。”
他這番話一出,周圍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林主管針對唐經理?”
“早就看出來了,林舟平時看唐經理的眼神就不清白。”
“真夠下作的,自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人家唐經理護著新人,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霸淩!”
各種難聽的揣測和臟水潑了過來。我被圍在人群中央,攥緊了拳頭,目光直直地逼向唐晚。
“唐經理,唐晚。”我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問她:“你說,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唐晚的視線與我撞在一起,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但緊接著,她毫不留情地撇開了頭。
“我們隻是單純的上下級。”
“至於你,一個涉嫌竊取下屬勞動成果、人品堪憂的員工,我不認為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心底那塊石頭,終於徹底砸碎在了爛泥裡。
“行。”
我扯起嘴角,冷漠地掃視了一圈眾人。
“這份策劃案你們誰愛要誰拿去。”
“反正,被動過手腳的東西,對我來說就是一堆垃圾。”
我連桌上的私人物品都冇收,轉身直接走出了公司大門。
“林舟!”
背後傳來唐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想起了那句“散夥”,想起了我前幾天遞交的調崗申請。
但很快,她又在心底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
林舟這麼賣力地鬨騰,無非是想逼她在工作和感情上給出雙重讓步。
他那種性格,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三年的感情。
唐晚堅信自己拿捏住了我。
直到三天後,她發覺我真的一條微信都冇發,連考勤記錄都一片空白時——
她終於坐不住了。
“幫我定一束花,再訂個蛋糕,送到我家,今晚我要招待個重要的人。”
她推掉了晚上的應酬,甚至破天荒地叫了幾個閨蜜去家裡幫忙佈置,打算放下身段給我一個台階下。
然而,當她推開公寓大門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三年裡,她送給我的所有東西——小到一條領帶,大到一套西裝。
全都被整整齊齊地塞在幾個黑色的加厚垃圾袋裡,堵在了她的家門口!
“天呐,晚晚,這誰扔在走廊的?”
閨蜜們驚撥出聲,而唐晚的手機也恰好震動起來,是物流公司的確認電話:
“唐女士您好,這邊是同城跑腿,包裹已經放在您門口了。寄件的林先生讓我們轉告您,他已經離職去外地了,以後不用再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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