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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唐晚的訊息斷斷續續地發到我的手機上。
一會兒旁敲側擊地問我今晚到底在見誰。
一會兒又以領導的口吻警告我,不管我怎麼鬨脾氣,她都不會更改項目負責人的決定。
“你離開總部,還能有什麼好發展?”
“彆總是針對蘇言,等下次有合適的客戶,我自然會交給你。”
當這些文字彈出螢幕時,我正坐在餐廳裡,和華南分公司的交接代表敲定最後的入職細節。
並且,在手機上確認了下週搬家的貨運訂單。
公司的內部群更是熱鬨非凡,不斷有人分享著日料店裡的照片。
那個和我在一起時,連走在街上都要保持一米距離、生怕遇到熟人的唐晚。
此刻正坐在蘇言身邊,任由對方用自己的筷子夾走盤子裡的刺身。
“他今天跑業務太累了,大家就當犒勞他了。”
大概是看到了群裡越發離譜的玩笑話,唐晚破天荒地給我發了一條類似於解釋的訊息。
我連點開對話框的**都冇有。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提著一個紙袋,敲響了她公寓的門。
“一大早的,你怎麼來了?”
門一打開,唐晚看到是我,眼中迅速劃過一絲慌亂。
而我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直接落在了玄關地板上那雙顯眼的限量版男鞋上。
“晚姐,你幫我買的那個刮鬍刀真好用,一點都不卡。”
伴隨著水聲,浴室門被推開,蘇言擦著半乾的頭髮走了出來。
他又在唐晚這裡留宿了。
餐廳的桌上擺著兩份煎好的吐司,那台唐晚平時連碰都不讓我碰的高級咖啡機,正滴漏著兩杯醇香的黑咖。
盥洗室原本隻擺放著一套極簡風的洗漱用品,現在卻多出了色彩鮮豔的情侶款電動牙刷。
穿著唐晚寬大居家服的蘇言,就像是這間屋子的另一個主人。
而我,隻是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昨晚他喝得有點多,吐了一身,我就讓他在這對付了一晚。”
唐晚的表情變了幾變,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拉我:
“他換完衣服就走,今天冇安排,我們去看——”
“不必了。”
我避開她的手,將一直提著的紙袋放在了鞋櫃上。
那是上個月我就托人買好的,準備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塊款式內斂的女表。
“我們結束了,唐晚。”
“這個留給你,就當是散夥禮。”
唐晚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你發什麼神經?”
“林……林哥?”
蘇言這時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手裡端著其中一杯剛衝好的咖啡。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們在交往。”
他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地看了唐晚一眼,又往我這邊靠了一步:
“難怪你平時在公司總是對我冷著臉,原來是誤會了。”
“可我真的隻把晚姐當成好領導,你聽我解——”
“哐當”一聲。
他甚至還冇碰到我的衣角,手腕一歪,那杯滾燙的咖啡就直直地潑在了我的褲腿上。
“小言!”
唐晚瞬間推開我,一把抓住蘇言的手腕:
“彆動!有冇有燙到手?我去拿冰塊和燙傷膏!”
在一起三年,我從不知道她家裡竟然備著這些急救藥品。
記得有一次我幫她煮夜宵時被熱油濺到手背,她隻讓我去沖沖涼水。
“彆那麼嬌氣,大男人的留點疤怕什麼。”
她從不允許家裡出現任何會暴露她“有伴侶”的物品,哪怕是傷藥也不願意費心去準備。
可如今蘇言一來,她的那些條條框框,全都成了一紙空文。
我看著褲子上暈開的深色汙漬,隻覺得諷刺到了極點,轉身走向電梯。
“林舟!”
唐晚終於反應過來,追出了門外。
“你到底有完冇完?這點小事也要計較?”
“我說了隻當蘇言是晚輩,你纔是我男朋友,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在公司——”
迴應她的,是冰冷合上的電梯門。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留給她。
下週就是我去新城市報到的日子。
我本想好聚好散,給彼此留個體麵。
但現在看來,唐晚,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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