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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看到物體的表麵。
我看貨架，是穿透的；看地麵，是穿透的；看自己的手，能看到皮膚下麵的血管、骨頭；看自己的工裝口袋，能看到裡麵的手機、鑰匙、紙巾，連手機殼裡的手機零件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超能力，這是折磨。
我試著閉上眼睛，世界一片漆黑，終於清淨了。可我總不能一直閉著眼上班，我要收銀，要理貨，要接待顧客。
我硬著頭皮睜開眼，繼續工作。我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聚焦在條碼上、價格標簽上，不去看彆的地方。可就算我盯著條碼，條碼背後的貨架、牆壁，還是會透過來，乾擾我的視線。
理貨的時候，我拿起一包紙巾，包裝直接透了，裡麵的紙巾層數、壓紋，都看得明明白白。我把紙巾放在貨架上，手都在抖。我怕被顧客發現我的異常，怕他們覺得我是怪物，怕老闆把我開除。
我這輩子第一次希望，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什麼特殊能力都冇有。
清晨的陽光慢慢透過便利店的玻璃門照進來，落在地上。我看著陽光裡的灰塵，連灰塵的形狀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站在收銀台後，守著這家小小的便利店，守著我突然變得透明的世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就這樣吧，先熬完這一天。
第二章 我（陳桂蘭）：便利店的小林，今天有點怪
我叫陳桂蘭，今年五十歲，退休三年了，老伴在小區看大門，兒子兒媳在外地工作，孫子上幼兒園，我每天的日子就是買菜、接孫子、遛彎，清閒得很。
我家就在便利店旁邊的小區，步行兩分鐘就到，所以我每天早上六點半，都會去這家便利店買熱豆漿和肉包，雷打不動。
看店的小林是個老實孩子，二十二歲，外地來的，話不多，乾活勤快，每次我去買東西，他都客客氣氣的，從不偷懶，也從不跟顧客拌嘴，我挺喜歡這孩子的。
今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樣，推開便利店的門，風鈴叮鈴響。我一眼就看到小林站在收銀台後麵，臉色白得像紙，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看人，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小林見了我，都會笑著喊一聲陳姨，今天他頭都冇抬，就盯著收銀機，手指都在抖。
我拿了豆漿和肉包，走到收銀台，他掃條碼的時候，手都碰了兩次條碼槍，才掃上。我遞給他五塊錢，他找了五毛，硬幣放在台上，叮的一聲，他都嚇了一跳。
我問他：“小林，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熬夜了？”
他嗯了一聲，聲音小小的，還是冇抬頭。
我接過豆漿，摸了摸，還是熱的。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犯嘀咕，這孩子到底怎麼了？是生病了？還是跟家裡鬨矛盾了？
我冇再多問，轉身走了。走出便利店，我回頭看了一眼，小林還是低著頭，蹲在收銀台下麵，不知道在乾什麼。
我家住三樓，從陽台能直接看到便利店的門口。我回家把豆漿和包子放在桌上，給孫子熱了牛奶，就站在陽台往下看。
就見小林從收銀台後麵站起來，走到貨架前，拿起一包可樂，盯著看了半天，然後又放下，揉了揉眼睛，又拿起一包薯片，還是盯著看，表情怪怪的，像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我心裡更納悶了，這孩子，不會是中邪了吧？
我老伴從外麵回來，我跟他說：“樓下便利店的小林，今天不對勁，臉色差，眼神飄，還一直盯著零食看，怪得很。”
老伴抽了口煙，說：“年輕人嘛，估計是熬夜打遊戲了，或是錢不夠花愁的，彆瞎操心。”
我覺得不像，小林平時作息規律，上班從不摸魚，也不愛打遊戲，就是個踏實的孩子。
上午九點，我去菜市場買菜，路過便利店，又往裡看了一眼。小林在理貨，把貨架上的礦泉水擺整齊，可他擺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礦泉水瓶，眼神直勾勾的，擺一瓶，停半天，再擺一瓶，動作慢得離譜。
有個顧客來買菸，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走到收銀台，拿煙的時候，還把煙盒掉在了地上。
顧客皺了皺眉，冇說什麼，付了錢就走了。
我站在路邊，看著小林撿起煙盒，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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