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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林野）：便利店的清晨，眼睛突然變了
我叫林野，今年二十二歲，在城邊的這家24小時便利店做夜班轉白班的店員，已經乾了八個月。
我的生活直白得像一張白紙，每天的路線就是出租屋——便利店——出租屋，三點一線，冇有波瀾，冇有驚喜，連煩惱都是固定的：站八小時腿痠，收銀機偶爾卡殼，夜班熬得睜不開眼，月底發工資先交房租，剩下的錢剛夠吃泡麪加根腸。
今天是三月六號，和往常冇什麼不一樣。
淩晨六點，夜班的同事老趙打著哈欠跟我交班，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昨晚後半夜冇什麼人，就幾個醉漢買了啤酒，貨架都補好了，垃圾也倒了。我嗯了一聲，把工裝外套套上，站到收銀台後麵，揉了揉熬得發澀的眼睛。
便利店的燈光是慘白的冷白光，照得貨架上的零食、飲料、日用品一清二楚。我習慣性地掃了一眼貨架，想看看缺什麼貨，等下補一補。
就在我的視線落在最前排的可樂貨架上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我眼前的塑料可樂瓶，突然變得透明瞭。
不是模糊的透明，是完完全全的穿透——紅色的瓶身消失了，裡麵的褐色液體懸浮在半空，連瓶底的氣泡、瓶蓋裡的橡膠墊，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甚至能透過可樂瓶，看到後麵貨架上的薯片包裝袋，連薯片袋子裡的薯片碎片、調料粉的顆粒，都一覽無餘。
我猛地眨了眨眼，以為是熬夜熬出了幻覺。
再看——還是透明的。
我伸手摸了摸麵前的可樂瓶，冰涼的塑料觸感真實存在，可我的眼睛，就是能直接看穿它。
我慌了，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收銀台的邊角，疼得齜牙咧嘴。我扶著收銀台，盯著自己的手，又看向旁邊的關東煮鍋——玻璃鍋壁也變成了透明的，鍋裡的蘿蔔、海帶、丸子，連丸子裡的肉餡紋路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又看向收銀機，金屬的收銀機外殼直接透了過去，裡麵的電路板、電線、小票紙卷，一絲一縷都擺在眼前。我抬頭看向便利店的玻璃門，玻璃門也冇了，門外的馬路、行道樹、晨跑的人，全都穿透了層層遮擋，直接映在我眼裡。
我甚至能看到馬路對麵早餐店的蒸籠裡，包子的肉餡在蒸汽裡鼓起來，能看到晨跑的人衣服下麵的皮膚、骨骼，能看到天上的雲裡藏著的灰塵顆粒。
我的眼睛，能透視了。
不是小說裡那種刻意修煉的超能力，不是做夢，不是幻覺，就是平白無故的，我的眼睛，能看穿所有東西了。
我站在收銀台後麵，手腳冰涼，心跳快得要蹦出來。我活了二十二年，連彩票都冇中過五塊錢，突然就有了透視眼？這是什麼離譜的事情？
我試著集中注意力，想把視線收回來，想讓東西變回原來的樣子。
眨了三下眼，深呼吸，盯著可樂瓶——還是透明的。
揉眼睛，用力揉，揉到眼睛發酸——依舊能看穿。
我蹲下來，把頭埋在膝蓋上，腦子一片空白。我冇看過什麼超能力小說，也冇幻想過自己有什麼特殊本事，我就是個普通的便利店店員，每天想著彆算錯賬，彆被老闆罵，彆遲到，突然來這麼一出，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大概十分鐘，門口的風鈴響了，第一個顧客進來了。
是住在附近小區的陳姨，每天這個點都會來買一杯熱豆漿，兩個肉包。
我趕緊站起來，強裝鎮定，擦了擦臉，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
陳姨走到早餐區，拿起豆漿和包子，走到收銀台。我低頭掃條碼，不敢看她，我怕我一抬頭，就看穿她的衣服、她的身體，那太不禮貌了，太嚇人了。
我掃完碼，說：“陳姨，四塊五。”
陳姨遞過來五塊錢，我找了五毛硬幣，放在收銀台上。陳姨接過東西，笑著說：“小林，今天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熬夜了？”
我嗯了一聲，不敢抬頭：“有點，昨晚冇睡好。”
陳姨走後，我靠在牆上，大口喘氣。我終於發現，這透視眼最麻煩的不是看東西，而是控製不住，隻要我睜開眼，所有東西都是透明的，我根本冇辦法像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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