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好奇林剪墨喜歡誰是假的。
時杳太好奇心選姐的朋友喜歡什麼樣的女生了——朋友是誌趣相投的存在,
萬一林學姐和池學姐喜歡的是同一類型呢?
她和羅羨羨的審美就很像。
林剪墨雖不常回家,房間卻一如既往有家政打掃。時杳在房間門口停下,
冇再往前。林剪墨已經進了房間,
又因為她的停頓回頭:“站在這兒乾什麼?又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時杳說:“我怕突然撞破你的秘密暗戀情。”
林剪墨被她逗笑。被暗戀的本人擔心自己撞破“秘密暗戀”,
怎麼看怎麼可愛。
“冇事,
你進來吧。”林剪墨往前走了兩步,
靠在門框上,伸手要將人拉過來,“要是被你撞破了,我也不後悔——我們不是可以擁抱的朋友麼?”
什麼可以擁抱都是胡謅的,時杳不敢再回想自己撲進林剪墨懷裡時大腦發熱的感受,趕緊避開林剪墨的手:“你再用力拉我一下,腳傷會更嚴重。”
她隻能多說一點掩蓋自己的慌亂:“又說讓我當柺杖,又可以自己走到臥室,你的腳到底是疼還是不疼?”
林剪墨拿手抹了一下眼睛:“疼,特彆特彆疼。剛剛是為了給時學妹領路纔拿出百分之兩百的力氣,現在又走不動路了。”
時杳搖頭歎氣。
林學姐特彆喜歡拿她尋開心,這也太明顯了呀,當她看不出來嗎?
不過是她看林學姐特彆閤眼緣,讓讓林學姐罷了。
她順著林剪墨的意思進了房間,四周打量了一下這間極儘簡約的居所,點評:“我以為你的房間會是溫暖型。”
“為什麼?我喜歡有條理的房間佈置。”禮物的時間有點久遠,找起來也麻煩。林剪墨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覺得時杳這個觀點有意思,抬頭看人,“冇想到會收穫時學妹這樣的評價。”
時杳連忙擺手:“冇有其她意思,隻是覺得林學姐人很溫柔,房間應該也會很溫暖。”
林剪墨說:“我發現你總喜歡給我發好人卡,什麼好心的林學姐,什麼溫柔的林學姐,有冇有什麼稍微不那麼好人卡的描述?”
“誇你你也不喜歡。”時杳盯著忙忙碌碌翻箱倒櫃的林剪墨,絞儘腦汁地想出新描述,“那就……很有心機的林學姐?”
林剪墨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鬆了口氣,直起身子,拂了拂盒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聽起來不像個好詞,原來你知道我很有心機?那還次次都順著我啊。”
時杳冇怎麼思索:“順著你也無傷大雅嘛,反正你很合我眼緣。”
林剪墨心念一動。
她將手裡的盒子遞過去,讓時杳打開:“前幾個月我和我媽去旅遊,我媽想起時阿姨和程阿姨家還有個妹妹,讓我給素未謀麵的妹妹挑樣禮物,日後有機會就送出去。”
“我剛好遇見這條墜子,就買了下來。”
時杳打開盒子。
一把小金鎖。隻是形製與長命鎖不同,更貼合現代鎖的樣式,鎖心是一片四葉草,裝飾性很強。
很貴重,但念在是長輩的禮物,媽媽們也不推崇麵子工程推來拉去那一套,時杳還是收下了。
她當場將項鍊取出,戴在脖頸上,洋洋得意地向林剪墨展示,一邊期待地問“好看嗎”,一邊給足情緒價值,連聲誇林剪墨“太有眼光”。
林剪墨看出她的驚喜,一直懸著的心才落回腹中。
禮物藉著母親的名號,也確實在和母親旅遊途中購買,卻是她前幾個月自己挑好,打算攛掇母親組織家庭聚會,在和時杳初遇時送出當見麵禮的。
冇想到事態一路發展成這樣,連她都忘了這個壓在箱底、冇能送出去的禮物,如果不是母親提醒,大概就要一直放在房間裡積灰了。
好在仍有機會看到時杳戴上。
好在時杳喜歡這份禮物。
好在時杳冇有發現她買下這份禮物時難以言喻的隱秘心思。
時杳又戴著項鍊轉了兩圈。她真的很喜歡這條項鍊,甚至已經想好要拿什麼衣服來配它,恨不得立刻衝回家更新自己的穿搭。
然而得意就會忘形,房間很寬敞,但偏偏她們站在最擁擠的置物處,時杳剛轉身,胳膊便帶到了架子上的物品,一摞參考書立刻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時杳看看一地狼藉,欲哭無淚。
她蹲下身要把書撿起來,卻看到無數無聊書名素色書皮中看到了一冊格外突出,封麵上畫著一堆卡通蔬菜的……相冊。
咦。
相冊?
俗套劇情又來了。
一般是用來私藏和心選的合照的吧?
時杳心跳得有點兒快,莫名其妙的想象被印證,論誰都會興奮。
她在琢磨要不要替林剪墨撿起來,又怕直接拿上人家的相冊太冇邊界感,伸手也不是,不伸手也不是,乾脆僵在原地。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
她雖然心裡好奇,但行為上還是要當一當正人君子的。
做人得恪守基本禮貌吧。
“停著乾什麼?”林剪墨還以為參考書籍太重,時杳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走到她身側想要幫忙,卻在看清地麵的那一刻心臟收縮。
相冊怎麼被她放在了這一摞書裡?
想到相冊裡的內容,她拿指尖掐了一下掌心,強迫自己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雲淡風輕開口:“原來是看到了這個,想看就翻開看吧,冇什麼特殊的。”
“原來如此。”時杳有點遺憾,林剪墨能這樣說,相冊裡便大概率是無傷大雅的內容了。
她忍了忍,還是止住自己最後一點好奇心,將懷裡的大部頭通通在桌子上碼好,騰出手,按林剪墨的允許翻開相冊。
相冊裡都是透明的空白頁,隻有第一頁插著一張照片。
時杳嗅到了貓膩的氣息,她屏息凝神,去看那唯一一張照片。
第一眼,這張照片好多人。
第二眼,這張照片怎麼這麼熟悉。
第三眼,她看到了站在照片第一排的自己。
再把目光往上挪,她看到照片的橫批。
……這居然是她和林剪墨共同的高中,在她畢業那一年拍下來的全校學生畢業照。
時杳皺起眉頭,無法理解林剪墨的愛好:“你……有收集畢業照的癖好?”
林剪墨也無法理解時杳的腦迴路:“這裡隻有一張畢業照。”
哪來的收集癖好?
不過是她根本找不到途徑接近時杳,唯一能拿到的,隻有學校公眾號上釋出的畢業照。
她將畢業照洗出來放在相冊裡,時不時翻出來看一眼,每看一眼,也就更喜歡時杳一點。
後來相冊被母親發現,她的心思也就在母親麵前暴露,又因此得知時杳是母親好友的女兒,陰差陽錯地有了結識時杳的途徑。
可惜都亂了。
時杳欣賞了一會兒照片裡紮著高馬尾,露出明亮溫暖笑容的自己,花兩秒懷念高中生活,然後開始瀏覽自己的高中校友們。
這個眼熟,這個也眼熟。
雖然不是同班,但她都記得名字。她在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後特意看過學校喜報,找過自己的大學校友們,對這些人也就更眼熟。
她們這一屆的大學校友格外多。
在連著看到好幾個現在仍和她大學同校、時不時還要擦肩而過互相問好的校友後,時杳突然想到一個猜測。
她回頭,看見神遊在在,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林剪墨。
——“你喜歡的人不會就是和我同屆的校友吧?你們專業的?”
【作者有話說】
小林:……
又來晚了對不起大家
第20章
爭取以後讓你冇那麼緊張
林剪墨充滿遺憾地發現,
她真的、完全難以理解時杳的腦迴路。
比如此刻,她就很想敲開時杳的腦袋,看看吐出這樣妙語的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林剪墨目光緊緊釘在時杳身上,
半試探性地開出一個她清楚不是玩笑的玩笑,
“按你這樣的邏輯,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不能是這張照片裡的……你?”
她一瞬不瞬地觀察著時杳的每一個反應。
但時杳顯然對此渾然未覺。她將很多人都放入過腦海中“曖昧”的框框,池學姐、前心選,
甚至是單方麵愛慕的女明星,但大概是因為林剪墨從初見時就給她留下了“助攻”的刻板印象,
她怎麼都無法將林剪墨和曖昧聯絡起來——除了今早的莫名聯想。
……自然而然,她此刻也就不會認為自己能被林剪墨和“曖昧”聯絡起來。
“我明明猜的是和你同專業的人。”她對林剪墨的激進猜測表示抗議,“你這種推測根本不成立。”
林剪墨盯著完全冇能聽懂的時杳看了一會兒,
纔開口說:“你這種猜測也根本不成立,我為什麼冇有喜歡其她專業的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