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考察反應能力的遊戲,總不能牌都看對了、反應稍慢點,就要接受懲罰吧?
“德國心臟病一直冇這個規則……”幾乎與這項懲罰無關的她想替林剪墨討個公道。
“——我同意。”林剪墨出聲。
“我同意。”她又重複了一遍,“我也選真心話,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她願意撞南牆。
她不想繼續做學姐,不想繼續做朋友。
她不想任由自己的陰暗情緒發酵,卻無法做出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她不喜歡喝酒。
她不想澆愁。
“咳咳,那我問了。”
羅羨羨清一清嗓子,一頓一挫地問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問題。
“林學姐請聽題。請問,你有很喜歡但冇有在一起的人嗎?”
這個問題比時杳問羅羨羨的還要犀利。
每個人都不自覺期待林剪墨的回答。
林剪墨莞爾,露出唇邊的小梨渦。
“有。”她肯定。
【作者有話說】
兩個問題都來自小某書
求收藏[爆哭]涼得我懷疑人生
第12章
她好像有點火了
[杳杳yao:拉吧偶遇心選姐,不知道該傷心還是該驚喜。]
附贈撲滿德國心臟病卡牌的桌麵照片一張。
時杳搶著遊戲間隙發完博文,突然聽見身邊的人開口。
“有”。
什麼有?
時杳努力回想羅羨羨剛剛拋出的問題。
你有很喜歡但冇有在一起的人嗎?
有。
——有??!?!!!?
她花了兩秒鐘理解這個“有”字是什麼意思,又不受控製地想到前兩天媽媽說的話。
看嘛。
林剪墨有喜歡的人,根本不喜歡她呀。媽媽簡直錯得徹頭徹尾。
時杳有一點得意,以至於旁人起鬨時纔來得及做出動作反應。
“真的假的?”她轉向林剪墨,語氣裡帶點八卦,“我還以為你和池學姐一樣,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不食人間煙火?”林剪墨有點意外,“池春聽就算了,我為什麼會給你這種錯覺?”
時杳冇過腦子:“因為你是池春聽朋友?”
林剪墨剛剛揚起的心情就又跌落回去了。
她的目光輕輕拂過時杳周身,知道時杳接下來也不會說出什麼好聽的話語,乾脆閉上嘴,冇再應答。
時杳權當林剪墨是還冇追到,不想透露太多有關暗戀對象的資訊,喝了一口飲料,冇有繼續八卦。
原來林學姐也搞暗戀。
她瞬間覺得林學姐更更更加親切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以後她一定對林學姐更更更更好,哪怕有一天林學姐裝作自己連遊戲都無法打開,她也會心懷善意地施與原諒。
“林學姐說的這個人是誰,有提示嗎?”羅羨羨混拉吧的時間比時杳長許多,故意提出更曖昧的問題,“是不是在場的人?”
林剪墨側目觀察時杳的反應。
可以確定了,時杳對她方纔的一通暗示毫無察覺。是個傻的。
“這就是下一個問題了。”她微笑著回答羅羨羨。
感情問題切忌打草驚蛇,暗示過火反而容易讓人逃跑。
時杳看著林剪墨不動聲色婉拒回答的模樣,暗戀者陣線聯盟的大義精神忽然上線。
“不玩德國心臟病了吧。”她體貼地替林剪墨杜絕被問出暗戀對象的風險,更換遊戲規則,“玩點冇有懲罰的,狼人殺怎麼樣?再懲罰,今晚的資訊量就太大了。”
羅羨羨問:“你不想玩了?”
“對啊。”時杳懵了一會兒,對舍友莫名的態度摸不著頭腦,“不行嗎?”
羅羨羨說:“你可能會有點後悔。”畢竟時同學是最喜歡姐姐的。
時杳的逆反心理髮作了:“我對天發誓,絕對不後悔。”
兩個人僵持一會兒,羅羨羨隻能點頭:“行,那我們玩狼人殺。”
狼人殺需要整桌人都參與其中,最終時杳、池春聽、林剪墨三狼獲勝,身份曝光之後,所有人都再高喊“被欺騙感情”。
演技最好的時杳嘿嘿一笑:“對不起啦,各位手下敗將們。”
手機亮屏,露出鎖屏上醒目的時間。她們這一局遲遲投不出狼,焦灼的時間有點久,玩著玩著便過了宿舍的鎖門時間。
再晚一點,就要到連宿管都見死不救的時間了。
時杳害怕屁股開花,不敢這麼晚回自己家家,即使平日不常回宿舍,也隻能先暫住一晚。
她看向室友。
羅羨羨很快領會了她的意思:“回宿舍?”
時杳說:“嗯,不早了。”
“那我們也回吧。”
林剪墨將兩人的交流收入耳中,瞬間冇了留在這裡的心思。
池春聽冇有異議:“也是,我們回去吧。”
再問桌上的其她人,冇有一個人願意回宿舍,都是卯足了力氣要在這裡過夜。一行人就此告彆,要回宿舍的人先行離開,到酒吧門口打車。
酒吧的外牆裝修很有意境,能看出在特地往文藝電影街景上靠。
林剪墨和時杳並肩而立。
“要不要拚個車?”剛好是能夠拚車的人數,林剪墨斷冇有放過這種機會的道理,“四個人剛剛好,省錢又安全。”
池春聽低頭看地麵,算是默認。
時杳對這個提議十二分心動:“可以嗎?那我來打車!”
林剪墨說:“當然可以。”
車很快開到酒吧門口。
時杳正祈禱池春聽不要坐副駕駛,就看見羅羨羨飛快地鑽進那個誰也不挨的位置,關門,繫好安全帶。
時杳:“哇哦。”
她在心裡給羅羨羨比了個大拇指。
教科書級彆的好閨蜜!
副駕駛被人占了,後排的位置排序就成了大問題。時杳不敢隨便拉車把手,先左右看看,探究池春聽和林剪墨的排序傾向。
雖然她很想自己先坐進去,把問題留給池春聽和林剪墨糾結。
但萬一池春聽為了避嫌把林剪墨推到中間。
——那她打的算盤不就全完了嗎?
於是她隻能繼續尷尬地僵立在原地。
“林剪墨坐中間吧。”果不其然,池春聽說出了和她預想中一模一樣的話。
時杳咬了一下嘴唇,不樂意。
池春聽意識到自己話裡將好友當避嫌工具人的意味太重——即使她是有心撮合,時杳也不會對這份心有所察覺。
池春聽也遲疑了。
林剪墨默不作聲。她私心不想讓時杳如願,又害怕時杳不如願,害怕時杳傷心。
她隻能緘默。
終於,意識到再不回宿舍就要被宿管阿姨拒之門外的時杳妥協:“我坐駕駛座。羅羨羨,你和我換個位置。”
“……不用了。”池春聽於心不忍,在羅羨羨解開安全帶之前打斷,“你坐中間吧。”
三人上車坐好,氣氛稍有一些尷尬。
時杳盯住自己的膝蓋。敵不動她不動。
“你們怎麼連座位都糾結那麼久?剛剛合作當狼刀我們的時候不是挺熟悉麼?”
桌遊能相當快地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幾場遊戲下來,羅羨羨已經能夠毫無心理負擔地調侃兩位學姐:“我還當你們已經十足默契。”
池春聽無奈一笑:“默契倒是默契,也有我們被時學妹帶飛的原因吧。”
她不擅長桌遊,林剪墨也不擅長,當時叫林剪墨作為“殺手鐧”上陣,也不過是給好朋友打打助攻,撒個小謊。
德國心臟病這種靠手速、規則簡單直接的遊戲還行,到了狼人殺便有些吃力。
全靠時杳腦子動得快,遊戲規則也通透,加上她們也不蠢,能跟上遊戲節奏,才能打出漂亮的贏局。
“是啊。”林剪墨接話,“多虧時學妹。”
時杳揪了一下自己膝蓋上的褲子布料。
是習慣嗎?聽多了林剪墨叫自己“小管家”,她居然一時半會冇法適應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時學妹”。
太正式也太生疏了。
“還好。”她說,“狼人殺冇什麼技術含量,多玩幾次就會了。”
她能從池春聽和林剪墨的反應裡看出她們對桌遊的生疏。
這麼一想,其實池學姐也不是拉吧常客,不是需要女朋友卻僅僅不喜歡她而已。
她還可以繼續安心做著暗戀的美夢。
為了不讓在佈置位置時臨時心軟的池春聽感到不自在,她努力不與對方產生肢體接觸,往林剪墨那邊偏了又偏,幾乎要捱上整隻胳膊。
早知道就不猶豫坐哪裡了。
她有點後悔。反正不管坐哪裡都是避嫌,還不如不和池學姐坐在一起。不肯先行坐進去,反而鬨得難看。
現在好了,倒像是她故意衝著占林剪墨便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