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學姐前幾天送給我的。”
池春聽訝然回頭,看到林剪墨表麵上冇什麼變化,但明顯得意起來的麵部表情。
……時學妹又讓這人爽到了。
“嗯,是我送的。”
另外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聚集到林剪墨身上。
林剪墨在這種注視下波瀾不驚地頷首:“時學妹喜歡就好。”
【作者有話說】
上榜了,這周應該更1w5
第11章
她願意撞南牆
“一起嗎?那一桌是幾個朋友,人多一些,想要玩桌遊之類的遊戲也更方便。”
林剪墨不動聲色地發出邀請。
“是啊,既然這麼有緣分,不如一起。”無非是怕時學妹落單時被其她姐姐吸引。池春聽對好友的心思門清兒,出聲幫腔,“彆緊張,不想交際的話隻和我們說話就好。”
她原意是讓時杳隻和林剪墨說話,誰曾想“我們”這詞太模糊不清,容易產生理解偏差。
——坐過去就能和池學姐聊天?!
時杳隻意會出這麼一個意思,被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昏頭腦,當下就興高采烈地按著羅羨羨同意邀約。
被按頭的羅羨羨:“……到底是誰說要一邊暗戀一邊找下一個暗戀對象的?”
“誰呀?誰會說出這種話?”仗著池春聽已經先回卡座,時杳死不承認,“我就和這個人不一樣啊,池學姐人這麼好,我完全死心塌地,從來不會想些有的冇的。”
走在前麵的林剪墨腳步停了一下。
時杳險些撞在林剪墨身上,緊急後撤兩步才避過踩踏事件,不明所以地關心:“怎麼了?”
“冇什麼。”林剪墨聲音如常,表情隱在昏暗的燈光中,明明暗暗看不真切,“隻是再一次覺得,池春聽確實好福氣。”
因為長輩關係要好,她自小就和池春聽一同長大。林華年還是池英從不會將兩人與她人比較,也因此,羨慕、忮忌、恨,幾乎從未出現在她和池春聽身上。
直到此時此刻。
不,不僅僅是從此時此刻開始。
林剪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她清晰地察覺自己心底萌生出羨慕甚至忮忌的情緒。
而這些情緒施加的對象,正是她的多年好友,池春聽。
要承認這件事太難,她不願將忮忌與自己和池春聽劃上聯絡,卻又不得不正視自己在時杳心裡與“心選”毫不沾邊的事實。
她無措了。
幾人坐進卡座,卡座裡的人均是池春聽學姐叫來暖場的,大都能和池林二人說上幾句話。剛剛聽到池春聽和林剪墨的交流,對時杳的身份均有了幾分瞭解,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些許曖昧。
當然,時杳對此毫無察覺。
她已經飛快地融入桌遊之中。
她是桌遊的一把好手,反應永遠全桌最快。玩德國心臟病,其她人還未看清,她便已經將鈴鐺拍下。
池春聽冇有參與,見狀笑道:“冇想到給我們桌找來了一個桌遊殺手。”
時杳謙虛:“還好啦。”
“既然如此,我們就要放出殺手鐧了。”即使林剪墨說過不需要,池春聽也還是有意幫好友一把。
她轉頭示意一直冇出聲也冇參與遊戲的林剪墨:“你林學姐正好是我們之中最會玩桌遊的人,讓她來會會你。”
林剪墨冇有反應。
池春聽皺眉:“林剪墨。”
一直毫無動作的人這才稍微解凍,揚了一下眉梢,露出一個還算溫和的表情:“我?最會玩桌遊?”
池春聽絲毫不心虛地和林剪墨大眼瞪小眼。
她當然清楚林剪墨不怎麼參與這種活動,也冇體驗過幾局桌遊。
但不參與遊戲,怎麼追人?
“原來林學姐很會玩桌遊呀。”時杳有點驚訝,注意力也隨之轉到林剪墨身上,“那我拭目以待了。”
“……”
林剪墨閉了一下眼睛。
她方纔還想著維持自己的正麵形象,現在才覺得自己可笑。
實際上,時杳壓根不會細想一位普通學姐、普通朋友是否常來酒吧。
因為不重要。
林剪墨看了一眼桌上的無酒精飲料。她想喝酒了。
“來。”她說。
林剪墨、時杳、羅羨羨,再加上桌上另一人開始下一局。
時杳上局贏了,這局第一個出牌。
她將牌拍在桌上,四個香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張牌上,一旦下一張牌有且僅有一個香蕉,就必須搶先拍鈴。
第一個拍鈴的人可以得到桌上所有牌。
下一張牌翻麵,兩個葡萄兩個香蕉。
留給玩家的反應時間不足一秒,隻是圖形在眼前晃過去,香蕉圖案與腦海中的“香蕉”,就已經有人下意識伸手。
羅羨羨拍響了鈴鐺。
“香蕉有六個。”時杳笑眯眯地伸出手,手心向上攤開,“給牌吧。”
拍錯鈴的人必須接受懲罰,並給在場每個人一張牌。
她們先前冇有規定懲罰項目,隻罰牌,一直玩到現在。
趁遊戲空檔低頭檢查手機訊息的羅羨羨突然開口:“有懲罰嗎?”
“主動要懲罰的人我倒頭一次見。”時杳接過羅羨羨分給自己的牌,隨口道,“既然都坐在這兒了,那就真心話大冒險吧。”
時杳的回答冇過腦子,隻是結合氣氛,結合常識,認定酒吧氣氛需要真心話大冒險。
可惜池學姐冇有參與遊戲。想來這一局是冇法靠真心話大冒險曖昧起來的。
“也行。”羅羨羨答應得爽快,“我選真心話,問吧。”
其餘三人都對真心話問題毫無頭緒,最後還是時杳硬著頭皮從小某書熱門真心話建議中隨便挑了一條:“前女友找你複合怎麼辦?”
據她所知,羅羨羨和前任的愛恨糾葛可不太愉快。
“前女友找我複合?”羅羨羨哽了一會兒,“當然是答應了。”
……時杳簡直要為自己深情的舍友鼓掌了。
周圍的人嬉笑了幾句,下一輪出牌繼續,上一輪冇有贏家,依舊從時杳開始。
一草莓,兩葡萄一草莓,兩草莓,三檸檬一草莓。
時杳心裡記著前三張牌,在林剪墨拍出第四張牌的瞬間立刻伸手摸鈴。
“叮——”
溫熱的觸感和鈴聲一前一後到來。
林剪墨反應也很快,出牌之後迅速拍鈴,隻是反應還是比時杳稍慢些許,隻拍到了時杳的手背。
意識到自己將要拍上對方手背的林剪墨迅速卸力,怕將人打痛,反而將搶鈴鐺變成了輕拍手背,比直接打痛時杳還要糟糕。
林剪墨怔住,立刻收回自己的手:“抱歉。”
她心裡很亂,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讓時杳發現自己心意,還是希望時杳能夠繼續把她當成心無雜唸的好朋友了。
總之,這樣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都不是她想見到的情況。
林剪墨望著許久冇有做出反應的時杳。
如果時杳此時此刻心裡想的是“如果池春聽能夠和她發生肢體接觸就好了”,林剪墨可能一輩子都冇法緩解自己差到極點的心情。
她垂著眼簾,嘴角平直:“繼續遊戲吧。”
——林學姐又在不開心。
而且這次是真的不開心。
時杳敏銳地嗅出空氣中的陰沉,腦海裡不斷盤算對方生氣的原因,方纔一瞬間的觸感便更加清晰。
難道是因為遊戲輸啦?
這種猜測剛冒出來一秒就被時杳揮去:林學姐肯定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那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拍到她的手了?
她有那麼晦氣嗎?!
思來想去都想不出個所以然,反而自己將自己氣了個半死。時杳絕不肯相信自己的腦補,非要向林剪墨討個說法不可。
她把手從鈴鐺上收回來,朝林剪墨的方向靠一靠,小聲詢問:“你不討厭我吧。”
句式是陳述句。
林剪墨討厭她就死定了。林阿姨主動加了她的聯絡方式,她會找林阿姨告黑狀。
這句話穿過耳膜,撫動林剪墨的心臟。林剪墨的心尖都為之顫動了片刻。
不做反應的時杳冇有惦記池春聽,而是在思考她有冇有討厭自己。
林剪墨可恥地竊喜。
一切牛角尖和死衚衕都在此刻迎刃而解。時杳擁有用一句話安慰好她的能力,她願意繼續撞南牆,死不回頭。
“哎,彆急著遊戲嘛。”
早已收到池春聽指示的羅羨羨擠眉弄眼,攔住時杳要出牌的手:“既然我都主動接受懲罰了,就讓我定個新規則唄?”
時杳點頭:“你說。”
“冇拍到鈴的人,比如林學姐,也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的懲罰。”羅羨羨說,“反正真心話大冒險的成本很低。”
“可是這不公平。”時杳不大讚同。
如果冇搶到鈴的人也要接受懲罰,誰還敢隨意拍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