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澤川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一直標榜自己對我毫無保留。
但我知道,真正有秘密的人,不會把秘密放在明麵上。
我打開了他的微信。
聊天記錄很乾淨,除了工作群就是幾個兄弟。
我點開了他的雲端備份。
這幾年我做全職太太,但他忘了,我結婚前是做數據審計的。
查賬、查記錄,是我的老本行。
我恢複了他最近一個月刪除的聊天記錄。
一個備註叫“老周”的聯絡人跳了出來。
點開對話框,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老周:“甜甜的病確診了,急性髓係白血病。醫生說要儘快移植。”
顧澤川:“我知道,配型的事我會想辦法攔住林初夏,不能讓她查出甜甜不是她親生的。”
老周:“你抓緊搞錢!我女兒的病不能拖!你不是說林初夏名下有套彆墅嗎?”
顧澤川:“正在逼她賣。你放心,甜甜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砸鍋賣鐵也會救她。”
老周:“那林初夏那個親生的呢?”
顧澤川:“在鄉下呢,那家人重男輕女,天天打她,估計活不長了。你彆管那個賠錢貨,照顧好你自己。”
我死死咬住嘴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老周。
這個頭像,是一朵俗氣的百合花。
我太認識這朵花了。
沈薇。
顧澤川的初戀女友。
五年前,顧澤川告訴我,沈薇嫁到了外地,他們早就斷了聯絡。
原來,他們不僅冇斷,還生了一個女兒。
而這個女兒,就是我當成眼珠子疼了五年的顧甜甜!
我的親生女兒,被他們偷偷換走,扔到了鄉下受苦。
我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像篩糠。
眼淚砸在螢幕上,暈開了那句“估計活不長了”。
我的孩子。
我十月懷胎、拚了半條命生下來的孩子。
在鄉下捱打。
而我,在高級病房裡,為了仇人的女兒熬紅了眼睛,甚至準備賣掉父親的遺物。
林初夏,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迅速把手機放回原位,擦乾眼淚,躺回被窩裡裝睡。
顧澤川帶著一身水汽上了床,從背後抱住我。
“初夏,彆太擔心了,甜甜會冇事的。”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語氣深情得讓人作嘔。
我閉著眼睛,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嗯”。
顧澤川,你放心。
我不僅會讓甜甜“冇事”,我還會讓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下地獄。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醫院。
我去了市裡最好的私家偵探所。
把顧澤川和沈薇的資料拍在桌子上。
“查。”
“我要沈薇現在的住址,我要當年我生產那家醫院的所有監控和值班人員名單。”
“最重要的是——”
我的聲音啞得可怕。
“幫我查到一個五歲女孩的下落。”
“她被送到了鄉下,收養她的人家重男輕女。”
偵探看了我一眼,收下定金。
“三天。”
等待的三天裡,我依然每天去醫院。
我看著顧甜甜。
這個我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孩。
她要吃車厘子,我就去買最貴的進口車厘子。
她嫌藥苦,我就買各種進口巧克力哄她。
但我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我不再覺得她可愛,我隻從她那張眉眼間越來越像沈薇的臉上,看到了刻骨的仇恨。
她吃著我買的車厘子,把核吐在地上。
“媽媽,你為什麼不笑?你是不是不喜歡甜甜了?”
她撅著嘴,一臉委屈。
顧澤川趕緊心疼地抱住她:“怎麼會呢,媽媽最愛甜甜了。”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是啊,媽媽最愛你了。”
愛你愛到,想親手把你們一家三口送進監獄。
第三天下午,偵探的電話打來了。
“林女士,查到了。”
“孩子在鄰省的一個偏遠山村,叫大石村。”
“收養她的是一對姓劉的夫妻,男的是個酒鬼,女的有點智力缺陷。”
“孩子......情況不太好。”
我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把地址發給我。”
“我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