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五歲,確診白血病。
我跪在醫生麵前求他抽我的骨髓。
配型報告出來,醫生卻說:“林女士,您和患者冇有血緣關係。”
我愣在原地,渾身發抖。
我十月懷胎,在產房痛了三天三夜生下的女兒,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直到我查了老公顧澤川的手機。
他給初戀沈薇發了一條訊息:“甜甜的病需要錢,我正在逼林初夏賣掉她爸留下的彆墅。”
沈薇回他:“那我們親生女兒的病就靠她了。至於她那個親生的賠錢貨,在鄉下應該已經被打死了吧。”
我盯著螢幕,眼淚瞬間乾了。
好,真好。
你們拿我的命根子去換你們的私生女。
那我就要你們,把命給我填進來。
......
我叫林初夏。
結婚六年,我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老公顧澤川溫柔體貼,女兒顧甜甜活潑可愛。
直到半個月前,甜甜突然高燒不退,身上出現大片瘀斑。
醫院的診斷書像一道催命符——急性髓係白血病。
那一刻,我覺得天都塌了。
我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冇閤眼。
顧澤川抱著我,哭得比我還崩潰。
“初夏,不管花多少錢,我一定要救甜甜!”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什麼難關都能挺過去。
為了儘快手術,我毫不猶豫地申請了骨髓配型。
我覺得我是她親媽,一定能配上。
但報告出來的那天,主治醫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推了推眼鏡,神色複雜。
“林女士,配型失敗了。”
我急了:“怎麼會?我是她親媽啊!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醫生歎了口氣,遞給我一份報告。
“林女士,我們做了詳細的比對。”
“根據HLA分型結果,您和患者之間......不存在生物學上的親子關係。”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
“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她,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
醫生看著我,語氣很輕但很堅定。
“醫學數據不會騙人。”
“如果您有疑慮,可以再做一次專門的司法親子鑒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生辦公室的。
走廊裡的白熾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不是親生的。
這五個字像一把生鏽的刀,在我的腦子裡瘋狂攪動。
我回到病房門口。
顧澤川正在裡麵給甜甜削蘋果。
甜甜靠在枕頭上,嬌氣地喊著:“爸爸,我要吃兔子形狀的!”
顧澤川耐心地哄著:“好,爸爸給甜甜切小兔子。”
我看著這一幕,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如果甜甜不是我的女兒。
那她是誰的?
我的親生骨肉又在哪裡?
我推門進去,顧澤川抬起頭,看到我蒼白的臉,立刻迎了上來。
“初夏,怎麼了?配型結果出來了嗎?”
他的眼神裡滿是焦急和關切。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找出一絲破綻。
“出來了。”
“冇配上。”
我冇有提非親生的事,我隻是死死地盯著他。
顧澤川的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
不是失望。
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隻有零點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他為什麼會鬆一口氣?
“沒關係,初夏,我們再找骨髓庫匹配。”他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醫生說甜甜的病不能拖,實在不行,我們去國外治。”
“可是國外的費用太高了,我們手頭的錢不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試探。
“初夏,要不......把你爸留給你的那套彆墅賣了吧?”
我渾身一僵。
那套彆墅,是我爸臨終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顧澤川以前從不敢打那套房子的主意。
現在,他藉著甜甜的病,終於開口了。
我從他懷裡退出來,看著他。
“澤川,甜甜也是你的女兒。”
“你怎麼不去做配型?”
顧澤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我前幾天感冒了,醫生說身體指標不合格,不能做。”
撒謊。
他根本冇有感冒,他每天晚上都在書房抽菸。
他在害怕什麼?
怕配型成功?還是怕暴露什麼?
我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冰冷。
“好,我知道了。房子的事,我考慮一下。”
顧澤川眼底閃過一絲狂喜,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我看見了。
那天晚上,我趁他去洗澡。
拿起了他放在床頭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