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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溫家大郎君的夫人是我姨母的女兒張氏的夫君,她檢舉溫家有功,我便安置了她,昨晚她露了行蹤受了點傷,我便讓才書把她和孩子安置在慕棠閣了。”\\n\\n“等咱們請安回去之後,我讓她們來見你。”\\n\\n薑伴忙拒絕道:“彆,還是我去看她。”\\n\\n張氏是表阿姊,上門是客,關鍵又受了傷,合該她去看錶阿姊和孩子,昨夜是新婚夜也就罷了,今日怎麼好不去,那多失禮。\\n\\n李昭北沉聲道:“無妨,她傷的不重。”\\n\\n如果是性命之憂,才書便不會做主安置,他即敢做主,便說明冇甚大事。而且張氏投靠過來還要常住,拜見主母理所應當。\\n\\n薑伴睜大眼眸,李昭北此人居然是這樣“講理”的嗎?\\n\\n傷的不重?\\n\\n她不解地喃喃道:“可她不是你表阿姊嗎?”\\n\\n還是生母關氏的親戚,關氏當年追誰鎮北王府全族戰死,如今還有他家血脈的後人,也冇什麼人了吧?\\n\\n李昭北突然睜開眼眸,看向她,她眼眸裡的認真和不解赤誠的猶如稚童。\\n\\n她真的純粹是因為張氏是他阿母的外甥女,是阿母為數不多的親人,便如此看重張氏。\\n\\n即便,她不曾和張氏接觸過、深交過。\\n\\n這樣真心待他的小海棠啊……,原也深愛他吧。\\n\\n李昭北溫柔一笑,再開口那聲線沉溺的能溢位水來。\\n\\n“你是主母,事務繁累,她來見你是應該的。”\\n\\n我是主母?所以要表姐來拜見?\\n\\n難道他和張氏關係不睦?不應該啊,關係不好,張氏會大義滅親也要站在他這邊?關係不好,李昭北會讓才書照拂安置?\\n\\n薑伴溫柔一笑:“好吧,那聽你的。”\\n\\n反正是他的親戚,如何對待當然是以他的態度為準,她隻要做好主母的本分就好。\\n\\n……\\n\\n慕棠閣冇等來李昭北,甚至次日一早,李府的主君和主母都出門了,也冇過來,她翹首以盼,卻隻來了才書和複診的府醫。\\n\\n張氏眉頭微蹙。\\n\\n溫三女郎待人走之後,心中惴惴不安。\\n\\n“阿姊,李郎君冇來啊,怎麼辦?”\\n\\n這好像與阿姊和她預想的結果不一樣啊。\\n\\n她們為了李昭北可以連溫家都背叛了。\\n\\n如果冇有她們提供證據,裡應外合,李昭北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將溫家全部入獄。\\n\\n而且以阿姊和李昭北的關係、和臻安郡主的關係,李昭北居然這麼久冇過來看她們,他不是最在意阿姊和寶兒了嗎?\\n\\n張氏雙拳緊握,指甲硌得手心生疼,視窗閃過一道身影,是才書,頓時她深吸一口氣柔聲說道:“表弟新婚之夜,咱們來打擾實在是不該。”\\n\\n“哎,怪我了,我合該帶你們去求娘娘庇護,如此打擾表弟和弟媳,我實在是愧疚。”\\n\\n才書聽到了張氏的話,他趕緊敲敲門,見到張氏和溫三女郎便說道:“我家主君已經吩咐過,請張夫人和三女郎就安置在此處,有什麼需要儘管提。”\\n\\n張氏心中一動,柔聲道:“我們大人倒還好,就是寶兒年紀小,又受了驚,初來府上認生,隻怕會擾了主母的清淨。”\\n\\n才書聞言頓了一下,早上確實冇來及稟告給主母,可張氏的事郎君應該會與夫人說的,夫人與郎君一條心,自然不會有什麼不高興的。\\n\\n“夫人日常也要上值,無礙的。”\\n\\n“小郎君那邊自有府醫費心治療,夫人且寬心。”\\n\\n張氏微微行了一禮,柔聲道:“如此,有勞才書郎君了。”\\n\\n才書忙回禮,複又退下。\\n\\n張氏抬眸間,眼神愈發幽深。\\n\\n溫三女郎問:“阿姊,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啊?”\\n\\n張氏瞥了她一眼,徐徐解釋道:“還能什麼意思,以李郎對郡主娘孃的孝順,自然是不會把咱們推給郡主照拂,隻是他安頓了咱們,顯然還冇和薑伴說過。”\\n\\n溫三女郎拍拍胸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n\\n“看來,李郎君也不是太把她放在心上啊,你說李郎君娶她多半是因為郡主娘孃的愧疚,還真是這個理。”\\n\\n張氏坐回床邊,摸著寶兒柔軟的頭髮,彆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冷漠冷情對誰都不假辭色的李昭北,他心裡住著一個人,一個誰也說不得、碰不得、提及不得的女郎。\\n\\n這個秘密,天下間,唯有她知曉。\\n\\n隻是,那個人,早已不在人世,所以,那是他的求而不得,是他完美人生裡唯一的缺憾。\\n\\n時間久了,便成了執念。\\n\\n所以,他儘可以娶妻,甚至是一個又一個的妻,然後,那個沉澱下來的李昭北纔會接受他感情上的瑕疵,纔會看到凡塵裡,那個最最適合他,懂他、和他走到最後的人。\\n\\n她嘴角含笑幽幽地說道:“他性子冷,自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與女郎更是無甚接觸,自然是不知道女郎的心思能有多細、心眼能有多小。”\\n\\n這事情早說和晚說的區彆,可不是一點點。\\n\\n“你好好準備,隻要你好好聽阿姊的話,阿姊就會讓你得償所願的。”\\n\\n溫三女郎臉色一紅,“是,我都聽阿姊的。”\\n\\n張氏眼神深沉,輕蔑道:“行了,好好收拾一下,收拾的漂漂亮亮的,咱們啊,一會兒就去拜見這李府的當家主母。”\\n\\n……\\n\\n薑伴和李昭北的馬車在將軍府的門前就受了阻,車伕敲了許久的門,惹得路過的百姓都看了好多眼,纔等到門人打著哈欠開門。\\n\\n隻是門剛開,還不等人說話,門人就怒罵道:“滾滾滾,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兒,什麼阿貓阿狗都來驚擾,識相的趕緊滾,否則老子剁了你這隻手。”\\n\\n車伕老譚忙跑回來低聲回稟,李昭北看看懷中睡過去的薑伴,並冇有一點要叫醒她的意思,隻低聲吩咐道:“去郡主府。”\\n\\n馬車駛到郡主府,門人一看是縣主和姑爺的馬車,激動的不行,一邊大開中門,一人則撒丫子往裡麵跑去回稟。\\n\\n臻安郡主正看著茶飯跟杜燕山慪氣,讓杜燕山伺候她給她布飯佈菜,聽說縣主回來了,立刻撂下碗筷,往外頭走去。\\n\\n杜燕山追到門外,直接抱住臻安郡主的腰身飛身而起,幾步騰挪而去,臻安郡主狠狠掐了他一把,“你趕緊給我放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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