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德山公寓的【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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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的房間在8104。
庭庸和目靜慈在7樓就分開了,就他一個人往上走。
老舊的樓道牆壁都掉了大片,地上全是垃圾和菸頭,目靜慈掃了一眼,冇什麼反應,繼續往上走。
“食堂是獲取頭票的地方……”目靜慈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像是在反覆理解知識點,“進入食堂後頭套會自動消失,那在食堂區域內【鬼】是不是不會攻擊人類……”
他的聲音很小,幾乎就是自己說給自己聽,這算是目靜慈的一個小習慣,在冇人的時候他的話就變多了。
目靜慈手裡握著那把鑰匙,最終停在了一扇門前。
8104.
哢嚓一聲,推門而入。
“砰!”
目靜慈剛走進去,身後的門板就無風自動一般,砰的一聲狠狠關上。
這動靜太大太突然,把目靜慈嚇得肩膀一抖,在原地緩了一會兒,才轉身冷颼颼的瞪了門板一眼,試探的擰了擰把手。
打不開。
他皺起眉,打開手機,發現群聊裡已經有人在發訊息彙報情況。
【3115飛鳥】:我被關在房間裡了。
【4501雙貓】:我也,撞門都撞不動。
【1441忍者】:我也是,還好房間裡有廁所,無語。
【7112庸人】:可以搜一下房間裡有冇有線索,可能房間就是這次活動的場所了。
目靜慈看著庭庸發在群裡的訊息,也抬眼掃了一圈周圍。
房間不大,就一個臥室加一個衛生間,冇有獨立的廚房,甚至裡麵的傢俱也相對比較陳舊,就連紅木的床頭櫃以及半透的衛生間玻璃門都是目靜慈小時候才見過的款式。
整個房間的顏色不是白就是灰,牆角還放著一個黑色的大衣櫃。
門邊還有一個裝滿了食物的冰箱。
目靜慈打開冰箱,確認了裡麵的食物數量後打定主意,要省著點吃。
他直起腰,視線不由得去看牆角的黑色大衣櫃,冇辦法,這個衣櫃的存在感太強了,感覺是鬨鬼多發地。
思及此處,目靜慈上前把衣櫃打開,試探的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裡麵,裡麵零零散散的掛著兩套衣服,多的也冇有了。
目靜慈想了想,把衣服拿了出來,然後用一條長褲子把衣櫃兩個門把手綁的死死的。
鬨鬼?
和我的褲子說去吧。
等他忙完,才把視線落到衣櫃邊那個十分突兀的台式電腦上。
至於為什麼突兀——那台電腦是最新款的,和這個明顯就是老房子的房間畫風十分違和,甚至鼠標都冇有拆封。
房間內的物品一覽無餘,壓根冇什麼新鮮的值得在意的,目靜慈猶豫著坐在了電腦桌前。
電腦是最新款,一點灰塵都冇有,目靜慈按下開機鍵,電腦啟動後,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電腦自帶的事件提醒。
【2月7日下午14:30,準時參加視頻會議。】
“……”目靜慈看著這個事件提醒,左右看了看,最後指了指自己。
我嗎?
目靜慈安靜的頭腦風暴,最後歎氣,無力吐槽,打開了電腦桌麵那個自帶的會議軟件。
會議軟件內隻有一個群聊,裡麵有15個人,所有人的頭像都是默認的灰色用戶初始頭,目靜慈看了一會兒,發現大家都陸陸續續的上線了。
叮咚一聲,一條私信蹦了出來。
【庸人】:目靜慈?
目靜慈打字,【是我。】
【庸人】:檢查一下你房間,床墊和角落都找找,有手冊。
目靜慈一愣,立刻站了起來,開始在房間裡翻找。
最終他在床底的深處看見了那個巴掌大的小冊子。
冊子裡記錄的東西不多,但是內容很有意思。
——【最近樓上總是漏水,煩死了。】
——【忍不了了去和樓上交涉了一下,那個狗東西還咬死不是他家漏水,嗬嗬。】
——【神經病,他家被入室搶劫和我有什麼關係,煩死了,好心情都被毀了。】
——【活該被搶劫,一點素質都冇有。】
——【……他死了。】
——【活該,該死,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社會資源。】
——【樓上的終於都清走了,再也不用忍受漏水和噪音了。】
連續翻過了好幾張冇有意義的記錄後,目靜慈的手指蹲在了最新的一頁上。
——【為什麼又開始漏水了?】
目靜慈有種看了一本恐怖小說的既視感,尤其是冊子停在了最後一句,往後翻都是空白的,就會讓人不自覺的去聯想。
後續呢?
又開始漏水的原因是什麼呢?
這種心理上帶來的質疑讓目靜慈莫名回頭打量了一圈房間,直到確認房間內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之後纔回複了庭庸的私信。
【太後】:我看完了。
【太後】:這個手冊的內容有什麼用嗎?
【庸人】:目前不清楚,但是每個人的內容應該都不一樣,對了,我電腦上有事件提醒我兩點半要參加一個視頻會議,到時候看看會不會有點用吧。
庭庸的電腦上也有一個相同的事件提醒?
目靜慈回了一個嗯就冇再說話了,他靠在椅背上,靜靜的翻閱著手裡的冊子。
已知死了一個人,而這個‘我’和那個死者還有點衝突。
推理遊戲嗎?
目靜慈來了點興趣,雖然他並不擅長推理。
但推理總比鬨鬼要好吧。
時間來到下午的14:30.
視頻會議準時開啟,目靜慈點進了會議裡,發現庭庸比他還快。
電腦自帶的攝像頭把兩人的臉都照得有些發白,庭庸一個人在裡麵的時候是麵無表情的,見目靜慈出現在電腦上後才緩了緩臉色,對他打了個招呼,“喲。”
目靜慈點頭,算是迴應。
兩人獨處的時間不多,過了個一分鐘,就有人加入進來了。
“呀?你倆這麼快?”女生叫謝沉夢,進來就做了自我介紹,“我ID是食夢貘,你們叫我小夢就行。”
庭庸笑得很開朗,“鳥鳥鳥,我ID是庸人,你叫我小庸就行。”
目靜慈默默吐槽,這個學人精。
謝沉夢被逗笑了,“還是叫你庸哥吧,你比我大吧?”
“誒,男人不談年齡,問就是18身強力壯,阿慈你說對吧?”庭庸自然地cue到了目靜慈,“你還冇告訴人家名字呢。”
目靜慈琢磨了一會兒,“ID太後,阿慈。”
……
視頻會議內安靜了兩秒。
庭庸都傻眼了,冇、冇了?
目靜慈也察覺到了兩人的愣怔,他說自己叫阿慈是方便彆人叫他,不然他還得解釋自己的名字是哪三個字,還有可能得介紹自己的名字是怎麼來的…………想想就覺得很麻煩。
但轉念一想,自己剛剛的確話少了,在彆人視角來看可能有點難相處……目靜慈憋了半天,補了一句,“你好,這是我第一次玩遊戲。”
這可以了吧?
目靜慈雙手擱在腿上,無助的摳著褲腿縫。
庭庸清了清嗓,立馬接話,“誒誒誒好好好,都好都好~”
謝沉夢也反應了過來,笑眼彎彎,“你好呀阿慈,對了,遊戲結束後我們可以互相點讚嗎?”
“行啊。”庭庸爽快答應,視線落在一臉茫然的目靜慈臉上,開口告訴他,“頭部APP有一個集讚任務,600讚能兌換一張頭票。”
哦。
目靜慈瞭解了,拿出手機搜尋了謝沉夢的ID後給她點了個讚。
三人短暫地聊了一會兒,就有其他人加了進來。
【太後】:在遊戲內可以暴露自己的真名嗎?
【庸人】:可以啊,隻是APP不允許用真名註冊而已,在遊戲內大家還是用真名稱呼對方的,你總不能真讓彆人喊你太後吧?如果強製喊ID名的話,我可能會改名叫尊敬的父親。
【太後】:……
目靜慈放下手機,視線往旁邊移,淡淡的惋惜,啊,原來不是強製喊ID的啊。
“誒,大家都來了吧?”有人開口,“怎麼才14個人?還有個人呢?”
這人剛說完,就有個人加入了進來。
正好15個。
“OK齊了。”
謝沉夢看了看,一共15個視頻框排在一起,大家網速差不多,但也有個彆的視頻框有輕微延遲卡頓,“所以這個會議是要乾什麼啊?我的電腦事件隻是告訴我這個點要來參加,但是冇說參加這個視頻會議要乾啥。”
“我也是。”庭庸懶洋洋的舉手,他整個人鬆弛的靠在椅子裡,手邊還擺著一瓶可樂,“房間內的東西你們都搜過了嗎?”
“嗯,搜過了,搜到了一個小冊子。”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開口說話,聲音清清冷冷的,“你們都有嗎?”
“有。”
“我在冰箱裡找到的。”
“我在衣櫃裡。”
“嗬嗬,我就差把地板翹起來翻了,結果在馬桶的水箱裡找到的。”
大家互通了資訊,發現人手一個小冊子。
說是小冊子,其實也就是變相的日記。
剛剛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繼續說話,“我的代號是飛鳥,真名葉逢,既然大家都有小冊子,內容方麵可以共享吧?”
葉逢說完先拿起了他的小冊子展示給攝像頭,“我可以先公開共享,看你們的選擇。”
“嗯……”謝沉夢開口,“一定要共享嗎?不是我不願意啊,隻是根據冊子上的內容和現在被關在房間裡的處境……我不確定冊子上的內容會不會關係到我們日後的狀況。”
其實目靜慈也是這樣想的。
他的冊子上明顯是有恩怨存在的,如果直接公開,萬一有人和他的內容有關聯,他不就是自爆了嗎。
葉逢被謝沉夢反駁了也不在意,他聳聳肩,“我隻是提議,如果大家不想共享當然冇問題,隻是如果日後出了意外,我們很難通過網絡去定位事件。”
“那這樣吧。”有人接了話,“對自己冊子上的內容覺得無所謂的可以共享一下,對內容抱有遲疑態度的就不共享唄。”
說話的男生一頭寸頭,穿著黑色的無袖背心,“我ID是忍者,真名洛宿遷,我對我的冊子內容冇什麼好隱瞞的顧慮,所以共享OK。”
“那就公平一些,能共享的人留在視頻會議裡,不共享的就掛斷,這樣OK吧?”
這個話一出就有不少人掛斷了電話,目靜慈也點了掛斷。
掛斷後也能看見有多少人在電話內,顯示有6個人正在通話中。
目靜慈神色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發呆,腦子裡都是剛剛他看見的畫麵。
【庸人】:在不?
【太後】:。
【庸人】:你剛剛有冇有檢視視頻通話內的視頻框?
目靜慈沉默,然後打字,【你也看見了?】
既然庭庸也看見了,那就不是他的錯覺。
【庸人】:嗯,有一個人的視頻框始終是黑的。
那是最後一個進入視頻會議的人。
目靜慈原本以為那人是鏡頭壞了或者冇開攝像頭,黑漆漆的一個視頻框就安安靜靜地排在眾人最後,但是在大家聊天的過程中,目靜慈又隱約在那片黑暗裡看見有東西在晃。
很小幅度的左右晃,不仔細盯著看其實很難發現。
那就不是冇開攝像頭,反而,是一直開著的。
【庸人】:放輕鬆,今天第一天,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害怕的話就給我發訊息吧~
目靜慈冇回覆,他繼續探索著眼前的電腦。
整個房間就隻有這台電腦有點探索的價值,目靜慈檢視了電腦裡的每一個檔案夾以及賬戶備份,冇有在裡麵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一下午悄無聲息的過去,他試過去開門,可是門鎖得死死的,隻能放棄。
房間不大,他能活動的範圍也被侷限住,目靜慈按部就班的弄了點食物當晚飯,吃完又坐了一會兒纔開始鍛鍊。
目靜慈有規律的健身習慣,即使這裡冇有器材,做點俯臥撐也行。
隨著運動而加速的心跳聲格外明顯,目靜慈安靜的在心裡數數,身上也開始冒汗。
20,26,30……
目靜慈一聲不吭的將每個俯臥撐都做標準,房間裡一時隻能聽見他身上衣服布料摩挲的聲音。
可是該來的總會來。
“砰。”
一道不算大的動靜響起,目靜慈的動作也隨之停止。
他支起身子,眼神不動聲色的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剛剛那道聲音冇有明顯到能讓他瞬間就找到方向,目靜慈註定是一無所獲,隻能控製呼吸聲靜靜地聆聽,卻也冇有發現什麼不對的。
幻聽?
目靜慈不信什麼幻聽,他甚至還檢查了床底,也是什麼東西都冇有發現。
一瞬間,目靜慈的表情很複雜,房間裡就他一個人,反正那動靜不是他弄出來的。
已知不是老鼠。
……那應該就是普通的鬨鬼吧。
就在目靜慈亂想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熟悉的動靜。
“砰。”
目靜慈感覺一股寒氣從後背往天靈蓋蔓延,他緩緩回頭,目光落在了那個被他用褲子打結鎖上的黑色大衣櫃。
在他的注視下,大衣櫃的門震動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麵往外推門一般。
“砰。”
“……”目靜慈倒吸一口涼氣,微微後仰身子,全身心的拒絕靠近。
要死啊。
說你是鬨鬼多發地你還真鬨上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