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六中規範管理學校(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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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的身體素質都不錯,這是目靜慈見過宋晚磬幾個人跟疊疊樂一樣亂七八糟的翻上二樓後得出的結論。
起碼憑他自己的身體素質,還做不到倒立翻上去。
於是他選擇走大門。
“喂————”洛代荷縮著脖子從二樓探出頭來,對目靜慈揮揮手,示意要拉他。
目靜慈眨巴眨巴眼,拉開了冇有關上的樓道門,然後在幾個人的注視下上了二樓。
“…………”宋晚磬翻了個白眼,“有門可以開不早說?”
目靜慈不理會她,轉身朝著走廊儘頭走去。
學校地圖上,這裡是辦公樓,也就是老師們開會以及校長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目靜慈他們見過教導主任,在一群老師裡也算好認。
他們之前不反抗任由老師打罵,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不確認老師是不是絕對權威的身份。
就是那種反抗一下就會被瞬間砍成肉餡之類的超自然規則。
但在剛剛砍死一個老師後他們就明白了,這個ta世界裡的老師們並不是食物鏈最頂端的東西。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裡隻有他一個人,主任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目靜慈幾個人排排站在窗戶外,不約而同的貼在玻璃上往裡麵瞅。
“怎麼弄?”宋晚磬問。
洛代荷摸摸下巴,“嗯……想把老師全部一網打儘還挺難的。”
白河想了想,“可以想辦法把他們聚在一起唄。”
齊彥無語,“聚在一起?老師的人數可不少啊,堆在一起我們怎麼打得過啊?”
他們說完,宋晚磬又回頭看向關曰,他頭上的傷不輕,是替她擋的,宋晚磬確認了他狀態還不錯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乾得過嗎?”
關曰的臉上鮮少出現了迷茫的表情,“如果人數在60以內,我可以。”
“我去!”
“我去!”
洛代荷和齊彥小聲感歎一句,“兄弟你是特種兵啊?”
關曰冇什麼表情,“我是雇傭兵。”
好經典的身份。
他們還想再聊點什麼,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內突然傳來了打砸的聲音。
等他們看向辦公室內的時候隻看見教導主任被人抓住一隻手臂反扭在桌子上壓製住,嘴裡還發出了一聲慘叫。
“……”外麵的五個人緩緩轉頭,看向了目靜慈原本應該待的地方——冇人。
再看向那個壓製著教導主任的人,“他什麼時候進去的??”
目靜慈用力扭住教導主任的手臂,微微俯身,在他耳邊說,“我需要你配合我。”
如果不配合,目靜慈手上猛然用力,隻聽見手臂處傳來了咯啦一聲悶響,疼得教導主任瞬間冷汗直冒,嘴裡忍不住尖叫。
“你是哪班的學生!竟然敢襲擊老師!”教導主任咬著牙忍著痛,試圖起身掙脫目靜慈的禁錮。
兩人的力量差不多,目靜慈速度快,搶先壓製了對方,發力點方便他抵抗對方的力量,可如果教導主任想大力掙脫的話還是做得到的,畢竟教導主任不矮也不瘦弱,正常的男人體型。
目靜慈驟然使力一拳打在了對方的臉上,教導主任這才失了力氣,嘴裡還在不斷地罵罵咧咧,目靜慈全都忽略,隻是垂下眼眸,在心裡暗自嘀咕。
看來力量訓練還不夠……
幾個人把教導主任捆得嚴嚴實實,關曰力氣大,把人揍得服了軟後才拖著人去了廣播室。
的確是要把老師們聚集在一起纔好解決。
“說話。”目靜慈把廣播麥杵在了教導主任的麵前,“讓老師們半小時後來教導樓開會。”
說完,目靜慈貼到了對方的耳邊暗自警告,“你敢說彆的,你的牙齒我會一顆顆掰下來。”
瞎掰的。
目靜慈冇掰過彆人的牙齒,他也不太確認自己能不能成。
但管他的呢,先把牛逼吹出去。
教導主任渾身都疼,關曰剛剛狂毆了他,那一拳拳如同鐵塊打在身上一樣,疼得人死去活來。
他吃儘了苦頭,原本還嘴硬,如今卻冇這個本事了。
這幾個人壓根就不是什麼學生好吧!
恐怖分子!
明晃晃的恐怖分子!
教導主任的廣播傳至每間教室。
“請各位、各位老師半小時後、來教導樓開會。”
這句話音一落,目靜慈眼疾手快的關閉了麥克風的通道,隨後轉身就是狠狠一拳打在了教導主任的鼻梁上!
“啊!”
一拳下去,教導主任眼皮一翻,徹底暈死在廣播室的座位上。
“嚇我一跳!”宋晚磬心尖一顫一顫的,但又說不出的好笑,“你挺乾脆啊,一點不用商量的。”
目靜慈說,“冇什麼好商量的,本來他也得死。”
“殺一個當然輕鬆……”一邊的齊彥擔憂的開口,“可等那些老師來了……”
六中規範管理學校專收有特殊‘問題’的學生,所以比不得一般的高中學校人數,整所學校上上下下統計下來就隻有460名學生,對應所配備的師資團隊人數再不濟也有130名。
130名老師聚在一起,就算關曰一個人能殺死60個,剩下70個咋辦?
齊彥和洛代荷對視一眼,被自己慫笑了。
他倆完全冇有能力殺人,指望他們動手,還不如祈求天上突然掉下來一顆流星把老師們砸死來得快。
就在此時,目靜慈突然想到了什麼,“如果,老師們睡著了呢?”
“啊……?”
齊彥抖了一下,抓著白河的衣角,兩人跟在目靜慈身後從教學樓後麵繞了一圈纔來到了醫務室,“你說的睡著,是外力睡著啊?”
目靜慈認真的點頭,“不需要他們真的睡死,隻需要稍微限製他們的行動,我們就能把老師們一口氣全部解決。”
齊彥聽得覺得有道理但又不現實,“130個老師,就算一瓶安眠藥一人吃一粒,也不太夠吧……”
“……”目靜慈和白河的手已經搭在了醫務室的門上,兩人疑惑的回頭,“誰說要給他們吃安眠藥?”
齊彥遲疑的反問,“……不、不然呢??”
他們什麼藥都拿了。
目靜慈纔不管什麼藥和什麼藥不能一起吃,反正看見藥就往揹包裡塞。
齊彥連連咂舌的看著那個被白河打死的僅剩半個頭的老師,腳都在發軟。
白河剛剛的動作太嚇人,抓起那老師就往玻璃上撞,碎片玻璃插入脖子,老師很快就冇了動作。
“這行嗎?”齊彥看著他剛剛丟進揹包裡的藥,什麼感冒藥、退燒藥、止疼藥都統統拿走,還有很多治疑難雜症的針對藥。
“藥劑很多都不能和某些藥配在一起吃,這是常識。”白河勾唇笑了笑,把櫥櫃裡的藥全部掃進揹包,“如果藥性對抗,可能會當場腎衰竭進醫院。”
“這些藥不至於讓那些老師進醫院,但走不動路還是有可能的。”白河說著揚了揚手裡的感冒藥,“這些感冒藥都是複方的,配上特定的藥,很多會致使中毒。”
齊彥眼睛都在放光,“哇塞……那、那怎麼讓老師們自願吃下去啊?”
“這個簡單。”目靜慈把揹包裝滿後背在身上,看向白河,吐出一句話,“和我去一趟食堂。”
食堂每天中午都會配備好幾桶海帶湯,整整齊齊的排在後廚,還在冒著熱氣。
齊彥和白河各搬了一桶走,兩人挪到後門時纔回頭看向目靜慈。
目靜慈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砍在了那個廚師的身上,血液飆出來,有的濺在了目靜慈的身上,有的落進了湯裡。
他等人徹底冇了反抗的能力纔回頭,“你們先走。”
“那你呢?”齊彥小心翼翼的不讓手裡的海帶湯灑出去,“你要乾什麼?”
目靜慈看著剩下的幾桶海帶湯,“……我在想這些學生。”
白河瞬間就明白了目靜慈的意思,“你在猶豫要不要殺這些學生?”
這些學生已經快成年了,他們的思想三觀已經被固定住,棋璐還能被強行‘喚醒’,多虧了她本性不壞,但其他人呢?
白河見他陷入沉默也不再多說,“我們先去解決老師那邊,剩下的你自己決定。”
兩人搬著海帶湯離開,剩下目靜慈站在雜亂的後廚內沉默許久。
久到他都準備轉身離開時,耳邊傳來了紛擾的聲響。
像是有很多人在尖叫吵架一般,目靜慈從後廚繞出來,一眼就看見了食堂門口圍在一起的學生們。
他們有男有女,全都在推搡著中心的女生。
目靜慈認出了那個被全體針對的女生,棋璐。
她在哭,在反抗,在試圖讓這些同齡人清醒。
可不管她說什麼,身邊那些學生還是一副不屑的模樣。
真有意思。
目靜慈斜斜的靠在食堂邊的大樹上,親眼看著棋璐崩潰和無力,直到那些學生散去,目靜慈才把人扶了起來。
“這裡冇有學生了。”棋璐哭著說。
目靜慈抓了抓揹包的肩帶,嗯了一聲。
這裡的確冇有學生了,學校教出來的並不是學生,而是一群犯罪預備役。
與其把這些未來不確定性的生物交給社會去檢驗,不如現在就拔草除根。
後廚裡,棋璐跪坐在油汙的地板上,手上拿著菜刀,把一把藥攤在地上,用菜刀側麵橫壓碾碎,隨後抓起碎末丟進了那幾桶海帶湯裡。
藥粉飄飄然落入液體裡,緩緩下沉,又被高溫溶解,混入湯內。
棋璐神色逐漸狠厲癲狂,她甚至有些藥片都冇有碾碎,直接擰開了藥瓶,把裡麵的藥丸傾倒。
落水的咚咚聲放大了棋璐的感官,她甚至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像是解決了什麼大事一般鬆懈下來。
湯勺一圈圈攪動,海帶湯的鮮美香味裡夾雜了一絲古怪的味道。
接下來的一切都如同新手剪輯出來的影片一般,卡頓,卻足以展現內容。
海帶湯被一碗碗打起,隨後分發給來排隊取餐的學生們。
學生們說說笑笑的坐下,和另一邊的大會議室裡的場景一樣。
白河和關曰兩人戴著口罩,用會議室裡的一次性杯子盛了一杯又一杯,分發給老師們。
學生們和老師們同時喝下海帶湯,雖然味道奇怪,但都冇有當回事。
也許是今天的廚師鹽放多了吧。
棋璐從後廚走出來,神色放空的走在熱鬨的食堂內,她對那些笑聲充耳不聞,隻是朝著食堂的大門走去。
一罐空藥瓶從她手上落下,骨碌碌滾了出去,最後撞在了一個女學生的腳邊。
女學生喝完了最後一口海帶湯,好奇的偏頭看去。
像是一罐藥?
女學生撿起藥罐順便看了一眼是什麼藥。
可藥罐上的字似乎都在發花,像是每個字都活了過來一般,跳出藥罐瓶身,在空中亂舞。
女學生的眼神逐漸開始發暈,她茫然的回頭,發現身邊的同伴口吐白沫,半張臉都砸進了餐盤裡,還在止不住的翻白眼。
“你怎麼……嘔……”女學生還想推醒同伴,自己卻忍不住噁心,反胃地吐了出來。
耳邊傳來了餐盤落地的聲音,有人狼狽的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掙紮,有人開始吐出清水,有人直接暈厥倒地抽搐,食堂裡很快就亂成了一團。
“嘔……”身體的不良反應讓人頭暈眼花,學生們紛紛倒地,有症狀較輕的學生隻是腹部不適,但卻在站起來要離開這裡的瞬間兩眼一黑,身體僵直重重倒地。
“有人下毒!!”終於有人反應過來,開始摳自己的嗓子眼想嘔吐出來,驚慌瞬間蔓延至了整個食堂。
很多人蜂擁而出,一個個都衝到了廁所裡,對著水龍頭就開始狂喝水,卻來不及了,喝水冇喝多少,就已經軟手軟腳的倒在了地上。
學生們哭著喊著朝著學校大門跑去,冇跑多久嘴裡就咳出了血,縮在地上姿勢扭曲的暈了過去。
尖叫聲從食堂傳來,目靜慈停下了腳步,緩緩回頭,輕微的歎氣後還是朝著樓上走去。
學生們的慘叫聲替換成了老師們的慘叫聲,目靜慈靜靜的聽著,走上了禁閉樓的三樓儘頭。
那是關文啟的地方。
他把門推開,喊了一聲,“文啟?”
他說,“事情解決了,你自由了。”
“你媽媽全程都很棒,幫助我們取證、聯絡媒體曝光。”
目靜慈說了一大通,才意識到並冇有人迴應自己。
他眨眨眼,摸出了手機,用手機的光照亮了禁閉室內的景象。
文啟縮成一團,躺在了那具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屍體旁邊,試圖在黑暗裡獲得一絲安全感。
目靜慈猶豫了兩秒才走上前,當他摸上文啟的肩頭時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文啟身上一點溫度都冇有,甚至是冷到僵硬。
“……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