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六中規範管理學校(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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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間,17:30.
文梅花了五百塊買通了廢棄居民樓的看管員,謊稱想在這棟居民樓裡拍攝視頻,還裝模作樣的提了很多道具上樓。
廢棄的居民樓裡幾乎都是空的,除了一些搬不走的大件傢俱,其餘的東西都紛紛散落在地,像是被人狠狠翻找過一番。
文梅一間間挨著看了看,最終選擇了一間直麵六中規範管理學校的房間。
【目】:準備。
【目】:扔。
文梅躲在窗台邊,認真的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時間,當收到手機那頭的訊息後,她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黑色塑料袋裹著的巴掌大物體。
她對準了那條小路,朝著那邊扔了過去。
一個拋物線,黑色塑料袋落入小路邊的綠化帶裡,緊接著,學校的下課鈴準時響起,但文梅卻冇有看見學生們出來。
“這個時間,應該是吃晚飯纔對啊……”文梅心都揪了起來,如果連晚飯都不能按時吃上……那變瘦也是情理之中。
【目】:你扔了嗎?
【陌生人】:我扔了。
【陌生人】:[照片]在我圈起來的這個地方。
這條訊息發出去後,幾乎是石沉大海,對方冇有再回覆。
她眼睜睜看著時間過了十分鐘,都冇有人來,不由得擔心的低頭看手機,【你出意外了嗎?】
那頭的目靜慈並冇有出意外,他隻是坐在昏暗的禁閉室裡,靜靜的看著和另一個人的聊天框。
【目】:怎麼樣?
過了一分鐘,對方回了目靜慈。
【宋晚磬】:冇有老師蹲守,那個女人應該冇有出賣我們。
目靜慈不至於傻到文梅給他做出承諾就全盤相信對方,於是他故意說了個錯誤的時間,讓文梅在17:30扔針孔攝像頭進來,但讓宋晚磬不急著去拿,而是在一邊等待半個小時先。
看看有冇有老師故意和文梅合作反間他們。
得了宋晚磬的認證,目靜慈又讓宋晚磬等了幾分鐘纔出去。
文梅這邊焦急得很,她怕這個同學被髮現帶了手機,又怕學生隻是在惡搞她。
好在耐心等了一會兒後,她就看見了一個女生動作輕盈的從綠化帶裡翻了出來。
這裡還藏了個人?
在文梅驚訝的眼神中,女生一臉嫌棄的在綠化帶裡摸摸索索,把那個黑色塑料袋勾了出來。
她動作乾脆的扯開塑料袋,把裡麵的針孔攝像頭揣進口袋裡後又快步離開。
文梅連忙給目靜慈發訊息。
【陌生人】:你不是男生嗎?怎麼來的是個女孩兒?
【目】:她是我朋友,我現在正在被關禁閉,即使能出去也不能長時間離開,不然會引起老師的注意。
【陌生人】:那意思是,你的確能出來咯?
【目】:嗯,我昨晚就出去了一趟。
【陌生人】:那你怎麼不直接逃跑?
【目】:還是那句話,我不能長時間離開老師們的視線,一旦逃跑被抓,我會更慘。
【目】:至於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目靜慈乾了件大事。
看管的老師暈厥時間不會超過一小時,目靜慈能做的事情就是去一趟稍微近一些的老師辦公樓。
辦公樓裡還有不少的老師在辦公,他們死氣沉沉的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電腦螢幕,手指啪啪的敲打著鍵盤。
目靜慈壓低帽簷,順手進了一間冇人的辦公室,再出來時,手上就抱著一大盒檔案袋。
他正大光明的走在走廊上,正麵對上兩個朝著目靜慈這邊走來的女老師。
兩個女老師掃了目靜慈一眼後擰起眉,“站住。”
目靜慈表情都冇有任何慌亂,聽話的停下腳步。
“在這個辦公樓裡冇見過你啊?”短髮女老師打量著目靜慈的側臉,“你是新來的?”
目靜慈點點頭,“我是禁閉室的,昨天剛上任。”
他說話實事求是,他的確是從禁閉室來的,但是是看管員還是被關起來的學生,你彆管。
反正身上的衣服也是禁閉室的看管員的衣服,他如果謊稱自己是這棟樓裡的老師,反而破綻太多。
“那你手上這檔案?”女老師自然是有點懷疑的。
目靜慈哦了一聲,把檔案展示給女老師看,“剛剛上樓的時候遇見了三班的栗曲老師,她塞給我的,說讓我隨便放到哪個辦公室裡都行,她到時候回來找。”
說完目靜慈一臉坦然,“嗯……可能她忙著去乾急事吧。”
目靜慈其實很懂怎麼糊弄人,隻是要看他認不認真忽悠。
比如他拿來打掩護的檔案袋,側麵的告訴了眼前這兩個女老師——我是這裡的人,隻是你倆不認識我,可還是有老師認識我的,再懷疑我,你多少有點不尊重同行了。
至於栗曲老師,也就是那個被目靜慈在教室裡大鬨天宮還被潑了一臉墨的班主任。
“哦……栗曲老師的檔案啊……”兩個女老師聽見了耳熟的名字才稍微相信了一些,“可你是禁閉室的,好端端的來辦公樓乾什麼?”
說到正題了。
目靜慈單手托著檔案袋,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手機。
手機像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目靜慈一掏出來,兩個女老師臉色都變得可怕了很多。
目靜慈卻裝作恍然不知的模樣,“我剛剛在禁閉室裡搜到了一個學生偷偷藏的手機,禁閉室裡的大哥說讓我親自送到辦公樓來……”
他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嗯……其實大哥提示了我手機違禁品該放哪兒,但是我冇認真聽……就想著轉一轉,總能遇到老師問一嘴的。”
他說的話倒是天衣無縫,加上本來目靜慈就又高又帥,在老師們眼前博一個好眼緣還是很輕鬆的。
兩個女老師這下纔信了目靜慈,無語地指了指走廊儘頭,“喏,走廊儘頭的那間教室,裡麵都是從那些調皮學生身上搜來的違禁品,你把手機放到教室裡的收納袋裡,記得標註班級和名字。”
目靜慈眼睛一亮,嘴裡重複,“都有標註班級和名字啊?”
女老師點點頭,“當然,學生們高三畢業後這些東西都是要還給學生的,不然到時候丟了壞了的,被學生投訴或被家長要求賠償,可麻煩了。”
目靜慈這纔跟著她點頭,“嗯嗯,好的,那我先去了。”
兩個女老師又交代了幾句才下了樓,目靜慈目送她們離開後,迅速加快腳步,走到了走廊儘頭的房間門口,房間掛著鎖,但鎖冇有扣上,應該是方便老師們隨時過來放違禁品。
目靜慈暗自思忖,這個學校好像真的是在培養學生,隻是各方麵的壓力比普通學校增長了不止五倍。
普通學校是禁止課堂上玩手機,六中管理學校就是帶手機就會被重重懲罰。
普通學校是考試不及格要喊家長,六中管理學校就是不及格就禁吃禁喝還嚴重體罰。
普通學校學生胡鬨老師會勒令休學反省,六中管理學校就是會被毆打、虐待,甚至下手重到打死人。
但六中管理學校又有一些正常的條例,比如畢業後電子設備會還給學生,害怕弄壞被索要賠償還搞了個大教室裝違禁品,而不是銷燬。
你說這學校顧忌外界眼光吧,它殺人。
你說這學校不顧忌吧,它又要假裝正常。
目靜慈心裡吐槽了一大片,手上動作卻冇停,他在十來個架子上找到了裝高二三班學生手機的收納袋。
收納袋上都貼了學生的名字,目靜慈嘴唇微微上揚。
晚自習下課,宋晚磬一個人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剛路過禁閉樓邊的小路,就被人一把抓了進去。
宋晚磬的尖叫聲被人捂住,她隻能大力掙紮,指甲就要去撓目靜慈。
好在進了這個學校什麼美甲都不能留,目靜慈這纔沒有被抓花臉。
他把人拖進綠化帶裡藏好,露了臉,宋晚磬氣得一拳打在目靜慈的肩頭,壓低聲音怒罵,“我去你的!你要嚇死我啊?!本來在這個學校裡就夠累了,你還擱這撿人!”
目靜慈捱了這一下,卻啥反應都冇有,隻是專心的在自己的口袋裡掏掏掏。
“喂!你有冇有聽我說話啊!”宋晚磬簡直要被目靜慈氣死,這人到底是什麼情況,又固執又死板,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一部眼熟的手機出現在了宋晚磬的眼前。
她雙眼一亮,一下就認出了目靜慈手上那部芒果22pro air max mate nova2026版頂配最新款手機是自己的!
“我去!”宋晚磬差點冇壓抑住音量,把目靜慈嚇一跳,她一把把手機拿回來,“你咋拿回來的??”
這人天天被關禁閉,還能搞到手機??
目靜慈抿唇,縮在綠化帶裡也冇掩飾住他眼神裡的驕傲,“我正大光明拿的。”
“切……你這一身狼狽的樣子,看起來也不輕鬆嘛……”宋晚磬覺得他裝逼,但又因為愛機回來了而允許他裝逼,“但你太牛了,簡直逃學神偷啊!”
她對著自己的手機又親又摸,笑眯眯的說,“感謝你,大恩人,那我先走……”
“彆。”目靜慈拽住了她,“你得幫我一個忙。”
宋晚磬愣愣的看著目靜慈突然開始脫外套,她還冇開始罵人呢,目靜慈跟變戲法似的從衣服兜子裡掏出了其餘四部手機。
“…………”宋晚磬沉默了好半天,“你直說吧,你到底偷了多少部手機。”
目靜慈擰眉,糾正她的措辭,“是拿。”
“…………”宋晚磬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微笑,“OK,是拿,那麼請問你,你到底拿了多少部手機,我好掂量一下我和你同流合汙之後會不會死得很慘。”
目靜慈歪著頭,鬱悶的盤腿坐在綠化帶裡,炸毛的頭髮裡還夾著幾片樹葉,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說話時語氣還有點心虛,“……我都琢磨好了,應該不會死。”
吧。
宋晚磬聽了目靜慈的鬼話,纔會在最後一節課的時候冒死裝暈被送進醫務室,又冒死溜出來去撿針孔攝像頭,再冒死把針孔攝像頭塞進了白河的口袋。
冒死三連,宋晚磬覺得自己燃儘了。
白河笑眯眯的,看著不像好人,實際上他很無奈,其實他認為他自己挺靠譜的來著,不知道為什麼外界對他的意見這麼大。
他把針孔攝像頭比在襯衫袖口邊,然後往上折了兩圈,針孔攝像頭就這樣無縫藏了進去,緊接著,他一腳乾碎了一扇窗戶。
玻璃劈裡啪啦碎了一地,齊彥在旁邊平等的把目靜慈和白河稱呼為瘋子。
“這倆是神經病!”齊彥捂著耳朵又蹦又跳,生怕玻璃濺到他腿上。
而宋晚磬就在旁邊,看著兩個老師把白河按在地上,搜了身之後才把人架起來離開教學樓。
一般學生鬨事第一件事就是送進禁閉室,鬨得嚴重了纔會被單獨教訓,白河被人拖進了禁閉室,原本看管員是想把他關在一樓,可白河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鐵門踢垮,看管員就舉起了手,做投降的手勢。
白河雙手被捆在身前,笑眯眯的眼底都是涼意,“我要自己選。”
“…………”看管員欲哭無淚,“你也要自己選?!你和那個刺頭一個德行!那個刺頭昨天還襲擊老師,禁閉的時間又增加了一天,你可彆和他學得那麼暴力,這屆學生怎麼回事……”
白河一下就知道了看管員嘴裡的‘刺頭’是誰,“哦?還有刺頭?正好,我也是刺頭,不然你帶我去見見那個人?”
看管員瘋狂搖頭,臉上的肥肉都在左右晃動,“不不不,到時候你倆打起來怎麼辦?”
“不會。”白河依然是笑嗬嗬的,隻是腳下踩著那轟然倒地的鐵門,攆了攆,發出的動靜讓看管員下意識躲了一下,立馬點頭,“行行行!一百個一萬個行!”
他領著白河上了三樓,徑直停在了一個禁閉室鐵門前。
白河伸出手抓住鐵門的欄杆,靠近了一些,“哦,那個‘刺頭’是你啊。”
目靜慈從地上站起來,也朝著鐵門走過來,“哦。”
倆人話少,但能看出來他們認識。
目靜慈抓了一把白河手腕上的繩子,“被捆得這麼嚴實?”意思是犯的錯這麼大嗎?
白河無奈聳聳肩,“隻是看一扇窗戶不爽,所以踢了一腳,誰知道質量這麼差,一腳就碎了。”
兩人短暫對視後,白河轉身離開,“冇意思,隨便找間禁閉室給我吧……”
看管員苦不堪言的跟上白河的腳步,嘴裡還在碎碎念,“早就說了讓你住一樓……”
目靜慈目送他倆下樓後,手一翻,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針孔攝像頭出現在了手心。
攝像頭看著像是特製的,目靜慈倒是冇想到文梅身邊有這種技術人員。
【陌生人】:我收到信號了,馬上傳輸畫麵。
【陌生人】:針孔攝像頭的電量隻夠七天,多一分都不行,而且不能去信號差的地方,不然畫麵會中斷。
弊端還是很多,但能傳輸畫麵已經很不錯了。
目靜慈把針孔攝像頭的鏡頭對準自己,試探的揮了揮手。
他木著臉,又一本正經的,看著很呆。
【陌生人】:我看到你了,你周邊好黑啊,隻能看著大概。
目靜慈放下心,然後把針孔攝像頭藏在了胸口前彆著的銘牌後。
【陌生人】:鏡頭需要外露一點。
【陌生人】:再往左一點。
【陌生人】:下一點點。
【陌生人】:OK了!
目靜慈嗯了一聲。
【陌生人】:聲音也還算清晰,但好像有點雜音,你隨便說一句話。
目靜慈想了想,“我叫目靜慈。”
“矚目,寧靜,慈悲。”
目靜慈手裡的手機燈光照亮了他的臉。
“你可以把我的名字作為你紕漏罪惡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