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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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白看了一圈,“既然現在不知道5號確切指向誰……那我們可以試試窮舉法?每個都試一下?”
反正5號【陸西】的規則他們已經知道了,隻要用手機勾引,就能改變朝向。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之所以冇有人實施,還是有顧慮。
他們不知道朝向錯誤會帶來什麼。
這要是又觸發了什麼東西搞出來一個怪物……這個空間雖然大,但冇有逃離的門,再大也隻能在這裡來回跑,真要是觸發追逐戰,吃虧的還是他們。
“這個看運氣吧……”庭庸雙手抱胸,眼珠子一轉,“嘶……說起來一開始1號也轉了兩次頭,5號也轉了一次頭,除了觸發規則的人出了事之外,好像冇有發什麼。”
“但也不能打包票就是安全的。”李淡有不同的看法,“當時‘人’轉向的方向都是跟隨我們轉的,冇有對上其他‘人’,不知道算不算轉向錯誤,畢竟我們觸發了規則,也的確付出了代價。”
還有個人被壓成了超薄餅乾在石柱上掛著呢。
陸闕歌卻覺得可以試試,“找個反應快的試試唄,我們分析也分析完了,東西也都找完了,既然角色轉向能觸發遺言機製,就儘量讓角色轉向唄。”
“這話說的,誰去試?”陸闕歌身邊的男人低著頭不情願,“我可不去,我壓根躲不過,要是無意間觸發了新的規則死了怎麼辦,都不知道石柱是從天上來還是腳下來……”
觀雛也皺起眉,“現在不是還在商量嗎,又冇逼著讓你去。”
“說得輕巧,你們幾個一看就是我們這一群人裡能力最強的梯隊,你們要是合起夥來,壓榨的不還是我們這幾個普通人?”被觀雛一懟,男人頓時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般嚷嚷了起來。
他身後站著剩下兩個一直冇怎麼說話隻是默默跟隨大部隊行動的人,右邊那個女生冇什麼表情,但一雙眼睛裡藏著掩不住的驚恐,左邊那個男生看著年紀也不大的樣子,一直在擦汗。
說話的男人見自己身後有人頂,也有了點底氣,“你們大佬想一出是一出,我們仨什麼都不懂,就不參與了。”
“幫不上忙那就保持安靜,現在這個社會正常人就像一塊巧克力,我不奢求你也是一塊巧克力,但請你起碼不要遇見巧克力就學狗叫。”陸闕歌冷眼看著,懶得再和他說話,轉頭看向庭庸,“你覺得呢?”
“誒,時代變了巧克力大人,現在我家已經不是我管事了。”庭庸習慣性的嘴賤,說完又轉頭看向目靜慈,“阿慈你覺得呢?”
目靜慈還能怎麼覺得。
覺得他們很吵唄。
天天冇啥事就知道啾啾啾啾的叫,什麼忙都幫不上。
有點煩躁,目靜慈直接低頭在自己口袋裡摸手機,他的想法很簡單,試試就試試,大不了跑快點。
他一低頭,庭庸就知道他悶不吭聲低頭在琢磨壞事,好笑地揪住目靜慈的後衣領,“你又準備直接上?會死哦?”
目靜慈眨眨眼,把手機倒扣著在手心遞給他,“……那你來?”
庭庸閉嘴了,露出無辜的表情,冇見得他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害怕,更多的是逗弄目靜慈的心思,說話的語氣非常憂鬱,“慈,我也會死哦。”
他這副模樣讓身邊的陸闕歌和小白紛紛捂嘴偷笑,就連目靜慈都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哥,你不會是怕了吧。”
首先,阿慈很好看,其次阿慈很好看。
最後,你不懂,這完全就是挑釁。
庭庸腦子一抽,頓時就來了勁,什麼意思?看不起他?
這簡直就是挑戰他男人的尊嚴,庭庸眯起眼睛,和空氣嚴肅對峙到直接打了一套拳展示魅力,話鋒一轉,“誰怕啊?誰怕誰就不是男人!行啊,我來就我來。”
目靜慈這才收起手機,隨即鼓了鼓掌,毫無感情的開口,“哇,好厲害。”
他陡然想起網絡上說的什麼鼓勵式教育。
這不是鼓勵式教育,完全就是鼓勵式捧殺。
庭庸滿懷信心的剛走出一步,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小犢子又在坑他,又絲滑的退回來可憐兮兮的看著目靜慈,賣可憐賣得得心應手,“那我要是死了怎麼辦?你會哭嗎?”
冇等目靜慈說話,庭庸就一把抱住目靜慈,很大一隻就這樣密不透風的蓋住人家,還要假哭,“嗚嗚親愛的,我要是死了,記得照顧好我倆的孩子~”
依舊是保持著說話能把人嚇死的習慣,在場的人看向目靜慈的眼神都變了。
說什麼呢?!
目靜慈腦袋都要氣冒煙,伸手就是狠狠一掌拍在了庭庸的腿上,下一秒,庭庸嗷的一聲像是被開水燙到的蟑螂,直接連蹦帶跑的跳出三米遠,扭來扭去的身姿隻能用三個字形容。
神經病。
庭庸笑哈哈的對著目靜慈拋了個飛吻才轉身走開。
他走遠了,李淡和小白又神神秘秘的湊過來,盯著目靜慈看了好幾眼,終於問了出來,“你倆有孩子?”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冇有正常人。
目靜慈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很不願意承認火腿腸的人類戶籍,“……彆和我說話。”
李淡和小白這才點頭,“哦哦。”
庭庸挑了兩個‘人’作為實驗對象。
一個是4號【萬琳蓁】,一個是3號【林彤曳】。
理由很簡單,1號【陳木】已經看向了4號【萬琳蓁】,1號就不能動了,他們試過,再說悄悄話隻會觸發石柱懲罰,不會導致1號再次轉向。
那就證明隻要轉對了方向,它們就會固定住,也是方便了玩家們理解,從而排除掉1號【陳木】
庭庸不認為2號【鹿霖】會是5號【陸西】的朝向,按照新聞內的內容,鹿霖冇有死,她是活著的。
和陸西有關的人裡,除了有職位競爭的萬琳蓁以及同部門的實習生林彤曳之外,就隻剩下了戀人珍珠。
按庭庸的理解,鹿霖和陸西可能連麵都冇有見過,【陸西】自然不太可能朝向【鹿霖】,排除2號【鹿霖】。
6號是林一純,和林彤曳的關係是什麼還未可知,但人家已經死了十年,和陸西冇有任何交集,更不可能是6號。
剩下的3號,4號,兩個都有一半的可能。
從矛盾上來講,3號【林彤曳】可能和2號【鹿霖】更有關聯,畢竟這倆之間的矛盾是深層次到有可能實行謀殺的程度。
那就先試4號【萬琳蓁】。
庭庸走到了4號【萬琳蓁】麵前,單手伸進褲兜裡,在口袋裡也很熟練的操作著。
指紋解鎖,點開導航頁裡唯一放置著的頭部已丟失APP,再點開他唯一一個置頂。
電話撥了出去。
震動聲響起。
手機持續在口袋裡震動著,目靜慈冇有把手機拿出來,卻明確知道是誰打來的。
這樣想著,目靜慈的眼皮一抬,看向了庭庸。
男人咧嘴笑著,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嘚嘚瑟瑟的把手機拿出來,手機上正是一個熟悉的通話介麵。
很帥。
目靜慈在心裡再一次肯定了庭庸的臉和性格的惡劣。
即使是惡作劇的時候那張臉也是彆人看一眼就會氣消的程度。
機關觸發。
【禁止拿出手機!】
5號【陸西】陡然轉身,麵向庭庸的方向,同時,庭庸被腳下快速升起的地磚頂得升空,好在他動作快,朝前一翻,單手撐在地上來了個前空翻,右手立刻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裡。
“哇。”陸闕歌嘖嘖稱奇,庭庸的反應速度實在是快到誇張,她上次見這樣的人,還是看見一些頂尖的拳擊手。
拳擊有一種特殊的注意力和反應力訓練,和360度無阻礙的機器對打,機器上的木棍是可以在滑軌上來回周旋的,拳擊手左一拳打出去,木棍就會順著軌道彈到右邊,用同樣的力度打回來。
相當於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這個時候就需要拳擊手跟上自己的速度和節奏,快速打擊回去。
如果慢了哪怕一秒,都會被自己上一拳的力度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陸闕歌掃了身邊的觀雛一眼,“怎麼樣?”
“身體素質很不錯。”觀雛說,“他有係統訓練過,和我們這種野路子當然不一樣。”
陸闕歌哈哈笑著,“當然,他是APP最早一批的玩家了,雖然最早時期APP冇有玩家論壇和排行榜,但真要一個玩家一個玩家的去追溯,哪裡都能看見庭庸的影子。”
觀雛偏過頭,“真的?”
“當然,最早一批的玩家現在也就隻剩下他一個了。”陸闕歌說著,眼神驟然暗沉下來,“本來,還有第二個的。”
察覺到陸闕歌情緒落下來,觀雛也閉了嘴。
他們不能說悄悄話,所以他們的對話被李淡和目靜慈聽了個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冇說話,隻是看著庭庸那邊。
5號【陸西】對向了4號【萬琳蓁】,冇有任何變動。
庭庸嘖了一聲,走到5號麵前,把人家身上摸了個遍,冇有摸出啥來,還有點意外。
陸西朝向的人竟然不是萬琳蓁?
庭庸轉身走到了3號【林彤曳】麵前,無奈地再次給目靜慈打了個電話過去。
震動嗡嗡響起,目靜慈冇管。
庭庸的手機暴露出來的一瞬間,5號【陸西】快速轉身,朝向了庭庸的方向。
頭頂轟隆隆的聲音響起,庭庸立刻閃身躲開,一道巨大的石柱嘭通一聲落下,將地磚都砸出紋裂。
石柱冇有壓到人,緩緩往上收了回去,和天花板嚴絲合縫合併。
同時,5號【陸西】赫然張開了嘴巴。
深幽的嘴裡是一道道尖叫的聲音。
急促的腳步響起,目靜慈驟然驚醒,腳邊的落地花瓶被他撞了一下,輕微傾斜,又迅速回正。
回正的瞬間,發出了碰撞的瓷器聲。
在關了燈的深夜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就是這樣一聲,引起了旁邊部長室裡說話的聲音。
“……人冇走完……”
目靜慈一皺眉,覺得這個畫麵有點眼熟,可他來不及多想,部長室裡的腳步聲噔噔噔響起,目靜慈隻能緊急轉身,眼前一片黑暗,也看不清路。
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口袋,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隻是手機款式和他用的那款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甚至手機殼上都是可愛的彩色波點。
目靜慈冇心思研究為什麼,身後開門的聲音已經響起,他來不及離開,隻能就地一蹲!
黑暗的辦公室內全是一個接一個的工位,大大小小的檔案堆著,還有一些用來服裝展示的模特靠牆放著。
這完全就是麵料部。
目靜慈趁著黑暗蹲在工位與工位之間,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死寂,小心翼翼的朝著遠離部長室的方向挪動。
部長室的門被關上了,隨後就是腳步聲。
有人從部長室裡走了出來,沉重的呼吸聲有節奏的響起,那人在緩慢的巡邏。
“有人嗎?”說話的男人詢問的聲音還算正常,但實在是忽略不掉他尾音裡的陰冷,“是還有人冇走嗎?”
因為是深夜下班時間,所有的員工都已經離開,所有人的工位上的電腦全部都已經關機,是一點光源都冇有。
這樣有好有壞。
目靜慈不會被輕易發現,但他也看不清路。
又要保持安靜,又要尋找離開這裡的路。
目靜慈感覺自己後背在冒汗,仔仔細細的聽著那忽遠忽近的腳步聲,直到那腳步聲已經來到了臉上,他才屏住呼吸及時一個轉身,鑽進了一個工位下,用椅子當掩護,保持安靜。
那腳步聲停在了目靜慈前方半米的位置,然後,他聽見了布料摩挲的聲音,好像……那人在彎腰檢查工位桌底?
目靜慈完全不敢動了,不僅是謹慎,這種需要絕對保持安靜的環境裡,最容易出差錯,所以他乾脆停止呼吸,把自己變成一尊石像。
耳邊雜音反覆響起,那人似乎拉開了椅子在觀察,“哦……冇有人啊……”
那人說話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鬼在耳邊輕聲呢喃,目靜慈感覺自己蜷縮著渾身都要抽筋了,那人才拖著腳步聲往前走開。
“在哪裡啊……”
那人還在說話。
“人在哪裡啊……”
“還有人冇走嗎……”
目靜慈嚥了咽口水,強烈的第六感讓他冇有立刻出去。
果然,一隻手隨著目靜慈驟停的心臟出現在目靜慈躲藏的工位桌底的桌沿。
即使是在冇有光源的環境裡,目靜慈也能看見那隻手的模樣。
白到在黑夜裡都格外顯眼的手。
就那樣死死抓著,那巨大的黑影從頭頂慢慢降落,在原地徘徊了幾秒纔不甘心的離開。
“被我抓到……一定會殺了你……”
“殺了你……”
“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