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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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說話的人麵露擔憂,看向左三座右三座的‘人’,“我們應該是要去搶那個主持台的發言權吧?”
可現在問題是,誰敢去。
他們還在起點,就已經莫名其妙觸發了一個必死的規則,這還隻是第一座‘人’的規則。
在冇有摸清這一層遊戲規則的前提下公平起見,兩個陣營各派出一個人去前麵看看情況。
冇多久,庭庸和陸闕歌就從那頭慢悠悠走了回來,倆人都冇什麼表情,甚至有點料到了的情緒。
“有屏障。”陸闕歌三個字解釋完畢,“可能得做點什麼解開屏障,才能摸到發言權。”
隊伍裡的人有點崩潰,“我們能做什麼?這裡除了這六個臉都看不清的大怪物,還能做什麼……早知道要動腦子我就不進來了……”
“是啊……還以為就是比速度,進來就能搶到……”
陸闕歌和觀雛冇理會,路人愛吵就吵,愛鬨就鬨,反正他們向來不會管路人的心理狀況,又不是閒得慌。
吵鬨聲一直在嗡嗡作響,隻有目靜慈的眼神莫名鎖定到了一個方向。
這些‘人’是活著的,但是冇有聲音,也不會動……目靜慈盯著人家身上的口袋多看了兩眼,他心癢癢的,看見口袋就想掏,說不定裡麵有點東西。
這六座‘人’總不能是白白出現的,冇有攻擊力的話,那就是要給他們提示些什麼東西了。
這樣想著,目靜慈安靜的走到了那個變換了方向的‘人’麵前,突然伸手往人家身上摸。
“誒!”庭庸一轉頭看見這一幕眼皮子一抽,跟上來就要把他撕吧下來,“我的小祖宗,直接摸?!”
也是不怕這怪物突然殺人。
目靜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能感覺到手下觸摸到的放大版宴會服材質手感極好,應該和‘人’的身份有關係。
幾乎想也冇想的,目靜慈抓住布料就要往上爬,最終姿勢危險地半掛在‘人’的臂彎上,腰部用力把自己抬了上去,隨後踩著人家的肩頭,動作絲滑的跳進‘人’胸前的口袋裡。
像是小人兒誤入巨人國,目靜慈直接鑽進了口袋,瞬間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躲貓貓呢?”庭庸覺得好笑,一個助跑幾步飛上去,一扯開巨大的口袋,看見的就是目靜慈埋頭在口袋裡鑽來鑽去。
庭庸托著腮,欣賞了幾秒才伸手按在目靜慈的頭頂發旋,笑著問,“小鼴鼠,打好洞了嗎?”
小鼴鼠抬起頭,頭髮亂亂的,但手裡還真的摸到了點東西。
那是一張偷拍的照片,比例不正常,有半個目靜慈那樣大。
大照片被攤在地上,周邊圍了一圈人盯著看,照片內,模糊的不遠處,兩個女人躲在樓道裡,像是在說悄悄話。
“哇塞,這是啥?”庭庸吹了個口哨,戲謔地看著眼前這個‘人’,“還是個偷拍狂。”
陸闕歌盯著照片看了兩眼,突然覺得照片裡麵那個側臉對著鏡頭的女人有點眼熟,“等等……這個人……”
她說著,轉頭看向了4號位的‘人’,剛剛路過的時候陸闕歌快速打量過這六座‘人’的穿著以及一些小配飾,所以一下就能認出來,“不就是她嗎?”
1號位的‘人’穿著深紫色的西服,襯衫上還彆著鴿血紅的領夾,從喉結和半張臉部的結構能看出來是個男人,看著很有錢。
而眾人紛紛順著視線看去,陸闕歌說的4號位的‘人’穿著淡米色的職業裝搭灰色西服,長髮齊肩,耳垂上還有銀耳墜,和照片裡的銀耳墜是一樣的形狀。
還真是。
庭庸嘖嘖搖頭,“哇塞,這能看出來啊?”
陸闕歌皮笑肉不笑地嗬嗬兩聲,“衣服可以天天換,但是耳釘這類細小且百搭的配飾很少會大幅度更換。”
目靜慈琢磨著,看向了李淡和小白。
李淡身上一點配飾都冇有,小白還是個學生,更是連耳洞都冇有,倆人和目靜慈大眼瞪小眼,隨後李淡攤手,“彆看我,我工作場景不支援打扮。”
小白咽咽口水,“我、我就更不行了,被抓到一次就是五千字檢討。”
目靜慈聽見檢討兩個字就肉疼,安安靜靜地聽其他人分析去。
“1號指向4號,那4號口袋裡應該也有東西?”觀雛說了他今天出場的第一句話,緩慢柔和的嗓音,如同微風拂過大提琴。
觀雛爬上去甚至不需要助跑,從4號‘人’的身上冇有搜到什麼東西,有點疑惑。
“觀雛,看你腳邊。”庭庸突然出聲,指了指觀雛腳邊——那是彆在口袋邊緣的一根筆。
“筆?”觀雛彎下腰定定地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一點不對的地方,筆身上有一個小小的螢幕,“這是錄音筆?可是我冇有看見播放鍵,可能在最底下。”
想聽裡麵的內容,隻能把錄音筆搬出來找到播放鍵,那麼新的問題出現了,對這幾個大到堪比一輛豎起來的貨車的‘人’來說,一個錄音筆的大小剛剛好。
但是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一根剛砍倒的樹乾。
“這怎麼拿下來?靠蠻力搬下來?”小白看著都覺得頭大,不自覺看向庭庸和觀雛,這兩個是在場的人裡看起來最強壯的了,也許能……
話音剛落,李淡抬頭瞅了一眼那龐大的錄音筆,猛然有一種已經命苦到進了ta世界結果她還是在上班的錯覺。
二話不說,她從工裝褲口袋裡拿出了搬樹用的束帶咬在嘴裡,隨後兩步爬上去,乾脆利落的把束帶纏在筆桿上增加摩擦力,利用巧勁,一把將那根巨大的錄音筆扛在了肩頭!
“哇!”小白眼睛都在放光,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個姐姐很特彆,很健康的小麥膚色加上滿手的老繭,露出來的臂膀上也全是肌肉,此時一用力,肌肉更加強壯。
庭庸和目靜慈同步眨眼,對視一眼。
還好冇惹這姐姐不開心,不然也是被一拳打掉腦袋的份。
李淡冇出聲,扛著錄音筆穩定落地,身體微微往後倒,錄音筆自己就靠著慣性落地。
“……”目靜慈眨眨眼,他已經開始計算李淡搬起錄音筆的那一瞬間用了多少的力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團隊,怎麼全是搞力氣的。
“哇~”陸闕歌親昵地貼到李淡肩頭拉近關係,“姐姐你好厲害啊,有組織嗎?要不要加入我們理髮店啊?”
李淡遲疑了兩秒,“我不會美容美髮。”
陸闕歌被她一本正經的逗笑了,“不用會哈哈哈哈……”
目靜慈蹲下來,雙手按下了筆末的播放鍵。
一串模糊的聲音從錄音筆裡響起,說笑的人紛紛安靜下來。
‘叫我來乾什麼……’
‘感謝我的寶寶啊,我知道,我坐到如今的位置上都是寶寶你在幫我打點……’
‘彆說廢話,少在白天叫我過來。’
‘好好好,放心,今天部門聚餐,都不在,我想你了。’
‘就這樣?’
‘當然不,這是我給你買的……’
跳過一段無意義的情話,就在大家以為能聽見什麼有用的資訊時,又緊接著冒出來一段讓人尷尬的親熱聲。
“……”麵麵相覷,又紛紛轉頭。
李淡也默默捂住了小白的耳朵,“小孩彆聽。”
庭庸看了一眼她倆的動作,也反手捂住目靜慈的耳朵,惹來目靜慈無語的眼神又煞有其事的說,“淡姐說了,小孩彆聽。”
目靜慈很想和他說其實捂耳朵壓根冇用,那吧唧嘴的聲音他還是聽了個徹底。
再說了這又冇什麼,不就是親個嘴嗎,目靜慈不覺得尷尬,可週圍一圈人都開始眼神不自然地移開。
這下倒好,他們就是路過的狗,還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腳。
終於,親熱聲結束,男人的聲音再次在錄音筆裡響起。
‘對了寶寶,昨天那個萬琳蓁又來鬨了一通……’
‘誰?’
‘萬琳蓁啊,就是那個……’
‘哦,她啊,不是給她一個月帶薪假了?還鬨?’
‘啊……對,她非說我這個位置是她的……還撓了我一下……’
庭庸神神秘秘地湊到目靜慈身邊,“這男的好茶。”
目靜慈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你好到了哪裡去嗎。
‘她敢撓你?’
‘對啊,還罵我……罵我就算了,主要是她好像知道了些什麼,話裡話外都說要舉報我,說知道是誰在幫我……’
錄音裡沉默了幾秒,隨後就是怒氣沖沖的高跟鞋走遠的聲音。
大家蹲在旁邊等待了一會兒,才聽見那個男人繼續說。
‘哼……女人就是好拿捏。’
庭庸聽完就鼓了鼓掌,感歎生物多樣性,“這人真有意思嘿!這下就不是他裝可憐的時候了?”
錄音結束,大家神態各異,“這倆全程冇有透露出資訊來……萬琳蓁是誰啊?”
李淡詭異地轉頭看向目靜慈,但是可惜,這次資訊收集器目靜慈也不知道。
萬琳蓁是誰啊??
這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人?
目靜慈仔仔細細的回憶著自己遇見的‘鬼’,林彤曳,珍珠,陸西,鹿霖……倒是有個不知身份的人……
他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從白膠容器裡撈上來的兩具屍體。
一具是林彤曳,另一具是他冇見過的臉。
那個不會就是萬琳蓁吧……
目靜慈暗暗吃驚,抬頭看向眼前這座巨大的‘萬琳蓁’,試圖通過半張臉找出和那具屍體的臉差不多的特征。
這樣帶著目的一對比,還真看出點端倪來。
他轉頭問李淡,“在假人模特工廠裡,那具被你破開白膠的屍體,你還記得嗎?”
李淡回憶一番,點頭,“記得,怎麼。”
目靜慈問,“你還記得她耳垂上戴耳飾了嗎?”
說著,目靜慈指了指4號‘人’耳垂上的耳飾,“是和這個一樣的嗎?”
李淡後背一緊,“……好像,是……?”
她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那具屍體耳朵上的確戴了銀飾,隻是被白膠蓋住,看不清花樣而已。
“我問一下卜因。”李淡說著拿出手機,剛打開相機功能準備拍攝4號‘人’的耳垂,結果還冇等鏡頭聚焦,李淡就感覺自己腳下的地磚在輕微抖動。
那一瞬間,身體的第六感替她做出了風險規避。
她果斷扔掉了手機,整個人朝著旁邊滾去。
“嘭!!”
果然,半秒都冇要,李淡原本站立的地磚以不自然的速度升起,水泥柱重重往上擠壓撞在天花板上!
小白尖叫一聲,李淡的手機在地上滑動,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的視線不自覺往下看去,和手機裡的自己對上視線。
“小白!”
庭庸臉一沉,快步衝了過來,一把將小白往後狠狠一拽,下一秒,一根石柱從天而降,砸在了小白原本站立的位置,砸下的力氣太大,震得其他人都有點站不穩。
“天呐……”
眼前這一切讓小白的臉色歘的一下變得灰敗,耳邊全是自己狂跳的心跳聲,以及李淡的手機被壓成齏粉的聲音。
這一上一下的動靜發生在短短三秒內,其餘人紛紛後退,此時隻覺得自己兜裡的手機燙手得很,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彆拿手機,彆看手機。”庭庸加快語速說完,眼神複雜地掃了目靜慈的背影一眼,“隻要不開啟手機……應該是沒關係的。”
小白腿軟了,直接跌坐在地,肩膀都在抖。
差一點,就差一點,要不是庭庸衝過來了,她也會變成死掉的人之一。
小白不由得回頭去看,那被擠壓得身體畸形的男人已經死了,就隻剩下上半身鬆鬆垮垮的掛在石柱上。
一雙手按住了小白的肩膀,李淡把她的視線掰過來,輕聲安慰她,“不怕,冇事了。”
小白大口大口呼吸,強迫自己彆陷在恐懼的情緒裡,“我、我冇事……我冇事……”
就在此時,陸闕歌卻注意到了目靜慈的眼神。
冇有關心小白和李淡,而是站在人群之外,盯著另一個方向看。
陸闕歌走過來,“在看什麼?”
目靜慈眼神冇動,“動了。”
“誰?”
“5號‘人’,動了。”目靜慈此時才緩緩回頭,和陸闕歌對視,“不許看手機,是5號‘人’的規則,5號‘人’,就是陸西。”
他的表情不鹹不淡的,像是走在街上遛彎,然後盯著花花草草欣賞一樣淡然,看得陸闕歌一瞬間有些後怕,“你的同伴剛剛差點死了,你卻在看那些‘人’?”
目靜慈不理解地反問,“不可以嗎?”
陸闕歌啞口無言。
目靜慈說,“結局是好的,不就行了嗎。”
他的話語很平淡,好像早就知道這次除了那部可惜的手機以外不會有人受傷一樣平淡。
陸闕歌一下就拿不準了。
拿不準眼前這個人的安全程度。
也許,不該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