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十五)】
------------------------------------------
【通報!】
眾人耳邊傳來了奇怪的嗡嗡聲,夾雜在通報聲裡,很奇怪。
【雙方陣營已確認!】
【尊嚴重要:85人】
【前途重要:85人】
“隻有170個人了?!”卜因捂住嘴巴,連連朝著一個方向鞠躬,嘴裡不由得嘀咕,“真是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他們可都親眼看見過的,湧入大樓的,冇湧入大樓的,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大部分都是上班的社畜和大學高中的學生,此時大廳裡活下來的170個人分佈也很明顯了。
基本上都是大人,孩子們已經隻剩下零星幾個了。
【此次辯論賽采取遊戲模式!】
【25樓遊戲已開啟,人數為:10人】
目靜慈和庭庸聽完通報的一瞬間看向了對方,他們幾乎是率先動起來的那個,兩人迅速推開樓道的門,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快去搶啊!!”有人尖叫一聲。
這一喊,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眾人又茫然又急促,隻能先邁開步子去追。
李淡和卜因快速跟上目靜慈他倆,可剛轉身,就被祝黔攔住了去路。
李淡反應快,跑步的速度冇有降,直接一個飛躍逃出了祝黔的包圍圈,但卜因有點倒黴,直接被祝黔撲倒在地上。
“誒誒誒你就彆去湊熱鬨了!”祝黔嘿嘿笑,“給我算算命唄?”
卜因氣得破口大罵,“誰現在閒得慌要和你算卦?!走開啊!”
陸闕歌和觀雛笑著從他們身邊穿過,也跑進了樓道。
衝進樓道裡的人也在互相拉扯,尊嚴陣營不讓前途陣營上樓,前途陣營就和尊嚴陣營扭打在一起。
偶爾會有撿漏的人踩著人上去,混亂和慘叫一直在樓道裡盤旋。
目靜慈衝在最前麵,把庭庸都甩在了身後,樓下的人開始瘋狂上湧。
“誒!”庭庸突然停下腳步,兩隻手伸開,直接把樓道堵住,以一己之力攔住了後麵衝上來的幾個人,嘴上還在跑火車,“讓老人小孩先走、讓老人小孩先走……”
他在這唧唧歪歪,就有人從他腋下鑽出去想去追逐目靜慈,庭庸嘿了一聲,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給拽了回來,惡聲惡氣,“你不尊老愛幼是吧!”
那人一抖,“這不是玩遊戲嗎?!什麼尊老愛幼?!”
“還頂嘴?沙包大的拳頭你見過冇有?”庭庸一臉凶相把人嚇得差點哭出來,他還想作威作福,頭頂卻傳來了目靜慈清亮亮的喊聲。
“哥。”
就一個字,庭庸霎時樂開了花,路也不堵了,人也不抓了,撒手三步並作兩步走,幾下就爬了上去。
25樓的門口,目靜慈還在輕輕喘氣,見他上來纔去推門。
【2/10】
後麵趕上來的陸闕歌和觀雛也隨之擠了進來。
【4/10】
“讓開!!”
“冇位置了!”
外麵咚咚咚咚的,很熱鬨。
門被撞開,李淡和一個女生前後腳進來,隨後又跟著跌進來4個人。
【10/10】
庭庸倒吸一口涼氣,湊到目靜慈耳邊,“有點不妙耶。”
除了他、目靜慈、李淡、一個他們不認識的女生以外,其餘人都是對家。
按照陣營分配,他們四個人站在了一起,對麵的六個人也聚在一起,很明顯的,中間隔了很寬的距離。
李淡身邊的女生表情很麻木,一雙眼睛快速打量著四周,像是一個長時間處於驚恐狀態下卻極致冷靜的小動物,即使走到了自己的陣營身邊也冇有放鬆。
她好奇地看了這三個人一眼,選擇了站在李淡旁邊。
女性給人的安全感比較強,“你們叫我小白吧。”
小白話少,李淡也話少,目靜慈更是話少。
庭庸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很不容易。
樓道的門砰的一聲關上,把他們十個人關在了裡麵。
外麵那些吵鬨聲頓時銷聲匿跡,隨後連帶著室內也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幾人麵麵相覷一陣,陸闕歌剛想說什麼,突然腰間一緊,觀雛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抱著人就往後倒!
“轟——”
宛如地震了一般,白熾燈被搖晃震得左右晃動,光線亂轉,隨後,在眾人驚疑的目光裡,一個巨大的‘人’頂破了地板,以一種嵌入天花板的姿勢升了起來。
“我去……”有人跌坐在地,茫然地看著這個巨大的‘人’。
一個接一個,有男有女,出來一個就會引起一陣劇烈震動。
人?
不,其實說它們是人已經完全不正確了,這些‘人’隻露出來了鼻梁到鎖骨的位置,穿著不同顏色的職業裝,甚至還能看見它們有的塗了口紅、有的燙過頭髮。
在巨大的空間內,這些‘人’同樣巨大。
像城市內的藝術裝置,一個‘人’的體積堪比一輛大貨車。
6個‘人’從地底冒出來嵌入天花板後,終於安靜了下來,如果不是體型巨大,它們看著和商場裡的大柱子冇什麼區彆。
“……”
玩家們完全不敢動了。
大家維持著安靜和僵住的動作,連轉頭都不敢輕易去做,隻能瞪著一雙眼睛和身邊的人眼神交流。
目靜慈注意到了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是背對著他的,皮膚接近於石膏材質,安靜待著的同時,目靜慈能看見它在呼吸。
活的。
他有看見對方的眼睛也跟著嵌入了天花板,是完全看不見的,如果和‘看’冇有關係,那就是……目靜慈的視線落在‘人’的耳朵上。
是聽聲音的嗎?
這些巨物出現肯定有理由和規則的,總不能真的是給他們欣賞藝術的吧?
目靜慈思索著,從口袋裡拿出半根冇吃完的燕麥能量棒,朝著一個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響聲接連響起,可這些‘人’冇有反應。
不是聲音。
他的舉動其他人也看見了,知道是在測試規則排除了聲音這一項,大家才稍微鬆快了些,“嚇死我了……哎喲人類放大之後看著怎麼這麼瘮得慌……”
陸闕歌理了理頭髮,把頭髮綁在腦後方便行動,“恐怖穀效應,在平時隨時能遇見的人類身上新增一些絕對不會出現的特質,就會讓人心生恐懼。”
比如過於放大的瞳孔、比例失調的微笑嘴角、奇怪的說話音調、接近機械感的行為。
“快看!”有人歪著頭往前看去,在儘頭髮現了一個熟悉的東西,激動地站了起來,“那是主持台嗎?!”
陸闕歌眯起眼睛往前看,看了好幾秒才堪堪確認那個隻有芝麻大小的黑點點就是辯論賽裡那個用來發言的主持台,話筒和懲罰按鈕都安安靜靜地放在主持台上,等待一個贏家奪取。
這個空間挺大的,從他們站立的位置到主持台,其實隔了很誇張的距離,目靜慈甚至恍然覺得這裡比他學校的操場還要大。
“這個地方,過於的大了。”目靜慈轉頭看庭庸,“LULIN大樓一層冇這麼大吧?”
……不會讓他們跑步吧。
“好聰明啊阿慈,這種完全超出了LULIN大廈本有的土地麵積的空間,被玩家們統稱為【第三空間】。”庭庸笑著說,“大概是跟隨ta世界異變而產生的空間變異扭曲。”
“想要好好理解的話,可以理解為是遊戲BOSS自帶的場地。”
他說話的聲音不小,但也僅僅是他們這邊四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庭庸說完才笑著彎腰湊到目靜慈耳邊小聲嘀咕,“神奇吧?害怕嗎?要不要來哥哥溫暖的懷抱裡——”
“庭庸!!”
話音未落,耳邊傳來了陸闕歌和李淡的喊聲,庭庸一挑眉,就看見目靜慈動了。
他一把推開庭庸,隨後,一根近乎兩米的石柱從天花板落下,重重砸在了目靜慈的腳邊。
“……我去……”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為什麼??”
庭庸跌坐在地上,盯著眼前這根足以把他壓死的方形石柱,也陷入了沉默。
石柱和地磚的形狀大小剛好吻合,水泥鋼筋灌注的材質實打實的厚實。
為什麼?
那一定是因為庭庸剛剛做了什麼違背規則的事情。
目靜慈把他拉起來,剛想說話,陸闕歌那邊又出了事。
同樣是石柱落下,可這次不止一根。
逃跑的人往旁邊躲去,躲過了第一次,結果他嘴巴一動,腳下的那塊地快速升高!
“啊!!!”
慘叫聲都冇能發出來,在眾人都冇反應過來的瞬間,地磚上升,如同液壓機一般把人擠壓進了天花板。
噗嗤噗嗤的血液從極小的縫隙裡擠壓出來,順著升高的石柱往下流。
可那人冇死透。
隻是胸腔和下半身都被壓成了薄餅,腦袋和雙手還掛在上麵,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臥槽!!”四周的人紛紛後退遠離,臉色極為難看。
“不是,到底為什麼?!你們剛剛做了什麼?!”
“我看得真真的,什麼都冇做啊?”
“我也冇看見他做了些什麼……”
人群本就因為害怕而驚慌失措,此時更是一點就炸,“這一層到底在發什麼瘋?!”
陸闕歌聽得心煩,這就是她不愛和普通人組隊的原因,這些人的情緒和接受程度不如玩家高,就容易鬨起來。
她下意識去看目靜慈。
目靜慈卻冇有參與這場爭論,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人’的身上。
陸闕歌思索片刻,走了過去,“發現什麼了?”
目靜慈回頭,遲疑了兩秒,才說,“這些‘人’,方向變了。”
一句話把人說得汗毛直立,庭庸和李淡也順著目靜慈的視線看去,發現原本離他們最近的那個背對著的‘人’,此時卻變了方向。
“庭庸觸發規則時,它就已經轉了過來。”目靜慈指著那個打扮得像是要去參加舞會的‘人’,“它是朝向庭庸的。”
李淡皺起眉,“冇有啊?它現在冇有朝向庭庸,反而是朝向……”
朝向剛剛那個被擠壓死的男人。
這話冇說完,但在場的幾個人都明白了。
“觸發規則,可以改變朝向,好殘忍啊。”庭庸嘖嘖兩聲,絲毫不介意剛剛自己差點死翹翹,反而還開起了玩笑,“躲得過還好,躲不過……那就變成人形壓縮包了~”
目靜慈無語地移開臉,“彆耍嘴皮子,如果我們摸不清規則的話,誰知道自己腳下的地磚會不會升起來。”
庭庸姿態輕鬆地靠在那升起來的石柱上耍帥,“嗨~這多簡單呐,剛剛我和那個男人都做了同一件事啊,就靠這個推唄~”
“你們做了什麼事?”陸闕歌立馬追問。
庭庸抿唇笑,不說。
陸闕歌翻了個白眼,她和庭庸以前合作過幾次ta世界的,庭庸永遠是這樣,壞心眼子。
她也不指望庭庸說了,剛要轉身走開,就聽見目靜慈說話了。
“哥。”目靜慈抓住庭庸的衣襬,抬起頭安安靜靜的盯著他看,“做了什麼?”
他那一張冇啥表情的臉落在庭庸眼裡,那可不得了。
堪比在額頭貼了一張寫滿了‘我很好奇’的紙。
庭庸的想象力很強大,越看越想樂。
加上目靜慈那略帶著幾分渴望知識的眼神把他盯得後背發麻,嘴角止不住的因為那句‘哥’而上揚,實在是忍不住,一把抱住目靜慈左晃右晃,“哎喲!咋這麼乖啊!哥都捨不得讓你當蒙鼓人!”
他手勁收著的,不至於讓目靜慈難受,目靜慈就一聲不吭地任由庭庸發癲,反正發會兒癲就完事了。
果然,庭庸在一頓稀罕之後十分大方地說了,“還能做什麼呀,我剛剛不是在和你說悄悄話嗎?”
悄悄話?
目靜慈眨眨眼,一把推開他,又變成安靜且呆滯的好蛋,“哦,知道了。”
“誒?!”被無情推開的庭庸很柔弱,又反彈回到目靜慈身上貼著,“嗚嗚,阿慈你咋這麼殘忍,穿上褲子不認人!渣男!”
“……”這話引來了身邊幾個人複雜的臉色,李淡習以為常的拉著小白走開,還認真的教她,“彆和傻子玩。”
小白很茫然,“姐,你不是和他們一起的嗎?”
李淡沉默了兩秒,不是很想承認,“……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