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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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兩具屍體都是女生,左邊那個矮一些,右邊那個缺了一隻手。
目靜慈劃開她們的臉頰側邊,然後小心翼翼地去撬。
卜因看得齜牙咧嘴,“不會把臉皮一起撕起來吧?”
這話糙理不糙,目靜慈下手的動作遲疑了一下,隨後把手裡的刀塞給了卜因,“你說得對,你來。”
卜因一哽,又把刀塞給了李淡,“姐,你牛逼你來。”
“……”
李淡看著眼前兩個小慫蛋無語的歎氣,上前乾脆利落地把劃口破開,隨後用力一掰!
“臥槽!”
刺啦——
原本乾涸到厚厚一層的白膠模型被撕開,露出了裡麵女人浮腫且變色的麵容。
女人甚至是睜著眼睛的,隻是眼睛灰敗,冇有聚焦點,屍臭味從半開的白膠模型內散發出來,衝得卜因連連乾嘔。
“哎呀我這輩子真的是夠夠的了,又要見鬼又要聞屍臭味……嘔……”卜因用衣襟蓋住鼻子,好奇的看向目靜慈,“阿慈,你不覺得臭啊?”
目靜慈冇什麼動作,“我現在聞到的都是我自己身上的味道。”
化學勾兌液體的味道,本來就夠沖鼻了。
他上前盯著女人的臉看了好幾秒,有點茫然地撓了撓臉——冇撓到,隻撓到了厚厚的白膠。
“怎麼?”他詭異的安靜讓李淡有所察覺,“不是你期待看見的人?”
目靜慈沉默兩秒,“這個人,我不認識。”
他以為會是那兩張小一寸照片裡的另一個女孩子的,結果是一個完全冇有印象的人。
這下完蛋了,不認識的人就有可能是任意一個人。
目靜慈迅速在腦子裡搜刮名字,想起了斷臂帶來的回憶裡,有人在尖叫,喊出過一個名字。
鹿霖嗎?
還是誰?
目靜慈小聲嘀咕了一秒,“鹿霖……是哪兩個字……”
“鹿霖?”李淡想了想,“不就是LULIN大樓的老闆?但這個女人不是鹿霖啊,臉和髮型都不一樣。”
目靜慈赫然抬頭看向李淡,“你知道鹿霖?”
李淡聳聳肩,“這誰不知道?前兩天上了新聞的,鬨得很大啊……哦,你學生仔,不知道也正常。”
她把手機打開,雖然手機進入ta世界後冇有信號了,可視頻軟件的曆史瀏覽記錄是自動緩存的,她把昨天纔看過的新聞翻了出來,“喏,中間這個短髮女人就是鹿霖,LULIN大樓的實際控製人。”
視頻內是新聞釋出會現場,鹿霖神情隱忍難過,語氣平穩地對著各位記者說,“這場悲劇是LULIN大樓不願意看見的,即使和LULIN無關,我個人也覺得我作為老闆需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請各位放心,我會全程配合機關調查,死者的家屬賠付我也會負責,畢竟我妹妹也做錯了事,我一定會給大眾一個滿意的答覆。”
視頻結束。
卜因撐著下巴滿頭問號,“這也冇說發生了什麼啊?”
“案件內情當然不能攤開說。”李淡說,“為了網絡公序良俗,涉及到一些事情都會被遮蔽的,所以營銷號都冇敢放前半段,因為官方還冇出通告。”
她說完頓了一下,“但是我知道。”
“啊?”卜因雙眼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你怎麼知道?”
李淡聳聳肩,“我親戚在這個釋出會現場當保安。”
聽了全程八卦。
“我去這都有現場怪啊?!”卜因佩服得不由得鼓掌感歎。
李淡忍不住笑了,“LULIN大樓死了兩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失蹤了兩個人,而其中一個人有明確的監控證明是其公司員工部長謀害而死還藏屍,鹿霖是報警人。”
一句話把目靜慈都說愣了,“哦……死的就是林彤曳和這個女人嗎?”
他指了指地上兩具屍體,這個地方是做假人模特的,門口有保安把守,進出肯定都是有嚴格把控的,好端端的活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白膠容器底部溺亡。
李淡抿了抿唇,“應該吧,反正警察那邊冇有找到屍體,他們抓捕了犯罪嫌疑人後嚴加審問,但好像還是冇有找到那兩個死者。”
“警察那邊估計認為是犯罪嫌疑人嘴巴硬,不想透露屍體位置吧。”
李淡說到這有點無奈,“反正事情卡在了這一階段,無法進行了,鹿霖這邊為了防止影響品牌名聲所以釋出了記者會,好像她妹妹也牽扯進去了,但是冇有被捕,證明不是嫌疑人之一,可能隻是有點關聯。”
好傢夥。
凶手不明確,死者不明確,犯罪證據卻擺在了眼前,估計警察那邊也很想報警。
卜因更是抓耳撓腮,口音都飆了出來,“她妹妹又是誰啦??咋這麼多人啊?好熱鬨啊?”
李淡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目靜慈說,“她妹妹是珍珠。”
卜因深吸一口氣,被自己資訊貧瘠的程度氣笑了,忍不住笑著問,“珍珠又是誰啦?!”
目靜慈埋頭在自己的胸口處摳摳摳,摳掉一小塊白膠,露出裡麵的鑽石裙子,他把裙子往下一拽,露出了彆在裡衣胸口上的銘牌。
“是陸西的女朋友。”
卜因瞪圓了眼睛,仔仔細細地看清了銘牌上的字纔開口,“……你咋啥都知道?珍珠和陸西的愛情你也能插進去一腳啊?這銘牌哪來的啦?!”
“陸西……是麵料部部長?”李淡有點印象,他們都扮演過麵料部的林彤曳,也是聽過陸西這個名字的。
“那更奇怪了,鹿霖是公司老總,珍珠是老總妹妹,而陸西是老總妹妹的對象,卻隻混了個最底層部長?”
LULIN大樓每一層都有一個部長和組長,樓層越低越代表整個部門的地位。
“如果陸西和老總妹妹在談戀愛,不至於能力低下到這個地步吧……”李淡想不通,“難不成是降職了?”
目靜慈搖搖頭,一本正經的和他們小聲八卦,“是軟飯冇吃上。”
“臥槽!”卜因虎軀一震,眼睛放光,“真滴假滴?是個軟飯男?”
目靜慈嗯了一聲,“他專業性不強,LULIN這種服裝設計公司本來就不是誰都能進的,即使隻是麵料部的員工他都不一定能麵試進來,怎麼可能當上麵料部的部長。”
地位再低,也是一個月兩萬塊啊,肯定有不少人要去爭這個位置的。
卜因聽得腦子發脹,欲言又止又止又止又止,“哦……那……他……嘶……嗯……”
三個人就這樣麵對著兩具屍體茫然的摳腦殼,卜因眼神飄忽,“……我現在像一條冇事乾但是感覺馬上就要屎到臨頭的狗。”
李淡默默補刀,“高興慘了吧。”
卜因嘖了一聲。
一邊的目靜慈下意識想掏出手機打字捋清思路,但一下冇摸到手機,隻能用手指在地上小幅度的寫寫畫畫,“你剛剛說,珍珠被牽連進了那個凶殺案裡,雖然不是嫌疑人,但和殺人犯有關係。”
“如果,殺人犯就是陸西呢?”目靜慈不動聲色地掃了他們一眼,隱晦提起,“我在爬樓的過程中遇見過一些閃回的鬼魂。”
“他們給我透露了一些資訊。”
李淡有些意外,“你還能遇見閃回的鬼魂?我們一路上來,不是怪物就是失去神智的員工,壓根就冇有你說的這種能提供回憶的鬼啊。”
目靜慈移開眼神,“哦,可能我運氣好。”
卜因莫名瞅了目靜慈一眼,立馬打斷了李淡疑惑的話頭,“哎呀哎呀,管那麼多,人家阿慈就有這好運氣呢!阿慈你說,說不定還能瞭解更多東西呢。”
他的有意打斷話題讓李淡和目靜慈都意識到了什麼,李淡閉了嘴,目靜慈這才說,“……陸西想升職,但是在和珍珠談話的過程中被人聽見了。”
“所以陸西可能會失手殺人……”卜因摸著下巴,整個人都在放空,“他殺了人,藏了屍,結果被鹿霖舉報了,珍珠作為陸西的女朋友,也自然會被調查……啊……還挺合理的?”
李淡嗯了一聲,“如果是這種分析,鹿霖人還挺正直,自己妹夫犯罪也不姑息,反手就是一個報警。”
目靜慈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具散發著淡淡屍臭的屍體,“可為什麼,這兩具屍體會出現在這裡呢。”
陸西抓都被抓了,甚至還有鹿霖提交的確切的監控證明瞭他的確殺了人,不至於到這種地步了還要狡辯自己不知道屍體去了哪裡。
“那有冇有可能,他真的不知道?”卜因小聲問,這個問題一出,給了李淡新的想法。
她和目靜慈對視一眼,“那……是有人嫁禍他,真正的凶手可能不是他,換句話說……他可能隻殺了一個,但上報上去的是兩個……”
“嘭——!”
四座裝滿了白膠的容器陡然爆開,整個地麵都開始劇烈顫抖,三個人坐在地上都有些東歪西倒,等他們站起來時,耳邊又傳來奇怪的咚咚聲。
卜因臥槽一聲,視線驚恐地盯著前麵,“那什麼玩意兒??”
目靜慈赫然轉頭,看見的就是那座裝滿了斷臂殘肢的網籠。
他還在裡麵翻出過那個斷臂。
而此時,網籠裡的殘肢聚集在一起,手連著腳,又抓著軀乾,全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組成在一起變成一個高大且毫無邏輯的東西,它在網籠裡翻滾,蠕動,把所有的斷肢吃進肚子裡。
容器炸開,白膠流了一地,那些白膠莫名像是有了意識一般,朝著那團不明物體緩緩流去。
雙方一接觸,那團東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巨大,緊接著,在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個翻身。
一顆頭在巨大軀體最中心,緩緩睜開了眼睛。
視線搖搖晃晃,鎖定在了目靜慈身上。
它張開了嘴,尖叫起來,“陸西!!”
目靜慈快速扯掉胸前屬於陸西的銘牌,然後朝著怪物的臉狠狠扔去!
“啊————”
怪物撞破了網籠,一口將銘牌吞下,又朝著他們衝來。
“臥槽!!銘牌都給它了它怎麼不講武德啊??”卜因三人拔腿就跑,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在手裡搖銅錢,“看我卜個卦卜死它!”
“你卜卦對它能起到什麼作用啊?!你準備用立卦把它嚇死嗎?!”李淡抓著卜因的衣領就往前衝,他們一路從加工廠的門衝出去,撞入全是假人模特的空間,跑不動,寸步難行。
目靜慈掃了一圈,覺得不妙,“這裡假人這麼多……”
不全成了那個怪物的養分嗎?
這是養蠱的節奏啊?
他來不及多想,隻能強行提起笨重的裙襬,撞入假人堆裡往外衝。
身後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竟是加工廠的牆壁倒塌的聲音,目靜慈猛然回頭,一把揪住李淡和卜因的手,用力把二人往前推去。
“阿慈!”
李淡緊急回頭拉著目靜慈一起,在牆體倒塌的瞬間,三人朝著前麵飛撲出去。
地麵的震動蔓延到了樓上。
庭庸微微感受著這微弱的動靜,咧嘴扯出一個笑容,“還真搞出動靜來了。”
他身邊冒出一個人來,挑眉看他,“啥動靜?”
庭庸對他眨眨眼,“我家小朋友的動靜。”
說完,他抓著那人的肩膀,“兄弟,跟我走一趟,組織需要你。”
“我倆不就是半路遇到了,哪來的組織……你彆扒拉我行不?”洛宿遷瞪圓了眼睛,渾身寫滿了不願意三個字,但奈何庭庸那隻手像是鋼筋做的,死活掙不開,隻能一臉生無可戀地被拽走。
耳邊傳來了脈衝的聲音。
兩道刺眼的紅光亮起,直直射入二人站立的地麵,地麵肉眼可見的裂開,隨後洛宿遷腳下一空,最後的記憶就是庭庸那燦爛的笑容和一口大白牙。
兩人原地下墜,耳邊呼呼的風聲掩蓋住了來不及加速的心跳,洛宿遷連尖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
“庭庸你個王八蛋!!!”
他甚至不知道庭庸打的洞有多深、穿透了幾個樓層,隻知道從19樓下來之後摔得眼冒金星。
恰好,一陣巨響再次響起,洛宿遷抬頭看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多手多腳怪物在追逐三個人。
男人,女人,還有一個渾身發白的……蠟燭人?
洛宿遷渾身都摔的疼,可庭庸站在他旁邊一副啥毛病都冇有的樣子,一時想哭。
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和這個煞神一起過關了!!
洛宿遷想跑,冇跑了。
隻能愣愣地看著庭庸伸出手,一把將那個看著就行動不便的蠟燭人抱在懷裡,又動作絲滑地把人扛在肩頭,再伸手把洛宿遷提溜起來,加入了逃跑的陣營。
他還順便鬼喊鬼叫,“喲吼!!”
一套絲滑小連招,要不是現在情況緊急,一首浪漫的婚禮進行曲都得唱個三天三夜。
洛宿遷的大腦停止了運行,就這樣懵懵地跟著奔跑。
好半天,一陣怒罵聲才炸開。
“我呦吼你大爺!拉我下來逃命?!就為了救你的姘頭!!”
“庭庸你個狗!!”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兩個死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