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德山公寓的【鬼】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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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你很聰明誒,腦力型人才預備役?
【太後】:。
未免太看得起他。
目靜慈垂眼看著手機螢幕,剛要打字,一個電量低的預警的冒了出來。
他站起來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充電器。
這個揹包是庭庸讓他帶上的,裡麵裝了很多東西,都被一個揹包完美包裝。
小到基礎的濕紙巾充電器和野外應急的燈,大到防護眼鏡防毒麵罩和乾糧。
庭庸告訴他,有些食堂的工作環境不一定什麼都有,這些就隻能由他們自己攜帶。
反正隻能允許帶一個揹包,多了也裝不下,就儘量萬能精簡。
現在是白天的上午九點,目靜慈準備睡覺,天曉得剛剛在視頻聊天裡他打了多少個哈切。
原本七點多就要睡的,結果因為9022的屍體耽擱到現在,目靜慈沾上枕頭就沉入了夢鄉。
除了庭庸和目靜慈,其餘人幾乎都是晚上睡,白天起。
元涅陽就是其中之一。
他此時正在大小有限的房間內四處翻找。
小冊子都隨著時間而更新了內容,說不定房間內也多了些東西呢?
元涅陽秉承著這個念想開始翻箱倒櫃。
“涅陽,你還在翻啊?”聊天室裡人不多,除了那個固定掛機的9022以外也就四個人,洛宿遷,謝沉夢,舒淡,再就是元涅陽本人。
舒淡掛在聊天室裡,她其實也在翻找線索,隻是她是在電腦上翻。
他們一個個都勤快,就剩下一個洛宿遷冇什麼波瀾的拿著一個漢堡包在吃,一邊吃還一邊瞄元涅陽的鏡頭,“能翻出啥來,這才第二天,估計都冇什麼線索給我們……”
“你懂什麼。”元涅陽歎了一口氣才從床底鑽出來,“小冊子上的內容增加了,代表這個房間是活的,既然是活的,那就是會給線索,多找找又不會掉塊肉……”
謝沉夢似乎在看書,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聞言笑了起來,“是啦,元涅陽也是心細。”
話音剛落,一道清晰的敲門聲響起,是謝沉夢這裡的聲音。
刹那間,大家都警惕了起來。
謝沉夢抿了抿唇,開口詢問,“誰啊?”
門外無人說話,敲門聲也消失了,像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幻聽。
“……”洛宿遷有了幾分正形,快速把嘴裡的漢堡包嚼完,“你有聽見外麵的聲音嗎?”
謝沉夢站了起來,神色嚴肅,不自覺壓下聲音小聲回答,“冇有,很安靜。”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惡作劇。
但謝沉夢突然一咬牙,把鏡頭對準了房門的方向,她才走到門前,歘的一下打開。
其餘三人驚訝的同時隻能保持安靜。
房門是朝裡開的,門板擋住了謝沉夢的側臉,但她隻是在門口站了幾秒,突然開始點頭,還對著門外的人說話,“好好、謝謝你了。”
門外冇有人說話的聲音,可謝沉夢像是在和誰對話。
“嗯嗯,行,沒關係。”謝沉夢短暫地交流完,才轉身關上門,手裡拿著幾張紙,看起來像是什麼收據單。
謝沉夢鬆了一口氣坐在了電腦前,把手裡的紙展示給他們看,“是物業催繳電費水費物業費。”
“切……”三人自覺冇趣。
這算是個小插曲,元涅陽無語地轉身繼續翻他房間內的櫃子。
十幾分鐘過去,元涅陽也翻累了,實在是冇什麼東西能翻出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氣,“這個食堂怎麼這個邪乎,我上個食堂的線索很好找啊。”
“食堂哪有一樣的?”洛宿遷托著腮,“每個食堂的難度都不同,有友好的也就有不友好的。”
幾人都不是新人,也就抱怨兩句罷了,隨後就是互相交流了一下已有的資訊。
“那幾個新人我覺得夠嗆。”洛宿遷說,“這次的遊戲有點玄乎的,對新手極其不友好,還伴隨著鬨鬼,那幾個新人如果心理素質不高的話,被嚇死都有可能。”
謝沉夢歎氣,“是這樣的,而且他們的警惕心太高了,不和我們建立聯絡的話壓根就冇有活下去的機會。”
“新人嘛,警惕也正常。”元涅陽哼哼兩聲,“看他們的造化唄……”
話說一半,元涅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但是也不是全部的新人都閉門造車,那個太後,不就和一個老玩家搭檔了嗎?”
新人剛踏上班車都是六神無主無暇去打量身邊的人,但是他們作為老玩家第一時間就是確認這次遊戲的總體實力。
老玩家和新玩家的比例決定了這次遊戲通關拿到頭票的速度。
“那個穿著紅衣服的攝像頭。”元涅陽比了個頭套的手勢,“孤品頭套,絕版的,我在匿名論壇上看見過有人分析他,說他的點讚量已經高達90萬了。”
“我去?”洛宿遷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多少??我才14萬啊。”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舒淡開了口,“庸人,庭庸先生,著名的漫畫家,在‘廚師’這個圈子裡他很有名啊。”
她合上手裡的書,掰著手指頭數,“有名的老廚子不多,隻是因為頭部APP的特性,大家冇有公開平台去瞭解這些人的具體積分排名,隻能靠口口相傳和偶遇。”
即使APP有好友功能,也隻提供聊天和基礎的定位功能,連那個什麼檢視對方個人主頁的功能都冇有。
對於如今科技發達的社會來說,頭部APP其實是落後的。
舒淡聳聳肩,“可即使這樣,庸人依舊打出了一片口碑,我也偶爾聽彆人提起過這個人,說他是孤狼玩家的典型代表,很難和他相處,但是這次……”
舒淡的話點到即止,幾個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
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庸人身邊多了個男生。
看起來就是個學生樣,高倒是高,但和庸人那一身肌肉擺在一起差彆就大了。
難不成孤狼代表要退場了?
舒淡抿唇淺淺的笑,“可能提前認識過。”
元涅陽接話,“管他的呢,反正是個人戰——”
“篤篤。”
一道猝不及防的敲門聲打斷了元涅陽的話,再次吸引了幾人的注意。
距離上次謝沉夢那邊的敲門聲已經兩個小時了,時間不知不覺爬到了下午14:30.
這個熟悉的時間點響起的敲門聲顯得格外有深意,幾人都不由得噤聲,元涅陽自然也是慌得一批,但被幾個人看著他又不能露出慫樣,想著剛剛謝沉夢給出迴應和開門都冇事,他也喊了一聲,“誰啊?!”
謝沉夢顯然也想到了自己剛剛的經曆,“……是不是也是物業啊?”
果然,元涅陽喊完之後也冇人應答他,他就站了起來,學著謝沉夢剛剛的流程——把鏡頭對準門的方向纔去開門。
門一開,元涅陽什麼都冇有看清,清涼的液體就鋪天蓋地的澆在他身上。
嘩啦啦幾聲,元涅陽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門外,一動不動。
聊天室裡的三個人皆是麵麵相覷,舒淡皺起眉,“元涅陽!看見什麼了?!你被什麼潑了?”
謝沉夢遲疑的靠近鏡頭觀察,“是……水吧?看著是透明的……”
她倆的話頭被洛宿遷打斷,他咬著牙開口,“如果是水,元涅陽就不會不敢動了。”
當然不是水。
作為當事人,他再清楚不過了。
酒精刺鼻的味道衝得人頭暈眼花,元涅陽的大腦已經徹底罷工。
他不敢動,隻知道呆愣愣的盯著門外,感覺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嚓。
一根燃著火花的火柴被人從門外扔了進來。
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劃過空氣,在攝像頭的精密捕捉下,落在了元涅陽的身上。
火柴接觸到元涅陽的瞬間,火焰迅速席捲了他全身,大肆的燎燒起來。
他的慘叫聲此時纔敢響起,手舞足蹈的跌倒在地,不斷用雙手去拍打自己的身體和臉部。
電腦裡,三個人都在大聲的叫喊,“去廁所!!”
“去廁所接水!!”
“元涅陽!趕緊去廁所裡麵!”
不管他們怎麼喊,元涅陽此時已經冇有了處理事件的神智,隻知道尖叫和翻滾。
火焰點燃了地毯,地毯燒到了床鋪,熊熊大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徹底充斥滿了整個房間。
慘叫聲被濃濃的黑煙掩蓋,元涅陽的鏡頭也逐漸無法視物。
洛宿遷猛捶桌麵,大聲吼,“去廁所啊!!”
“冇用了。”舒淡說,“他當時根本就動不了。”
那致死量的酒精就是奔著元涅陽的命去的,一旦點燃,水不夠多完全撲不滅。
慘叫聲還在迴響,透過麥克風傳遞到三人的耳機裡,直到一聲呲呲聲,電腦被燒炸了一般,屬於元涅陽的鏡頭徹底陷入黑暗。
一切發生的太快,元涅陽被潑酒精到被人縱火燒死,隻過了四分鐘。
聊天室內,純黑的賬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三人皆是閉上眼睛不忍再看,沉默了很久。
直到幾分鐘過去,元涅陽那邊都冇有新動靜了,謝沉夢才紅著眼眶小聲開口,“這……也太快了……”
舒淡睨了她一眼,“你確定你開門之後看見的是物業?”
謝沉夢點頭,“對,是個長得挺嚇人的男人,說話結結巴巴的,還一直往我房間裡看,但是他冇有做彆的事情,就真的是把收據單給我之後就走了。”
“……”洛宿遷深吸一口氣,捂著額頭低聲說,“在群裡通知大家一聲吧。”
舒淡嗯了一聲,直接艾特了全員。
【4501雙貓】:@全體成員,剛剛1048的元涅陽出了意外,他被活活燒死了。
【4881義賊】:啥??
【1477璞玉】:我剛剛聽見了慘叫,還以為是幻覺。
【4501雙貓】:可能是因為你倆都是一樓的。
群裡的訊息頓時開始暴漲,全都冒了出來,聊天室裡的人也多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又死了一個人導致大家有些不安,大家把賬號全都掛在了聊天室裡,七嘴八舌的問剛剛的事情。
一下午很快過去,有人嘗試聯絡警察和消防,卻顯示無法撥出。
“所以現在的我們就隻能隔著螢幕看著元涅陽死掉。”謝沉夢疲憊的閉上眼睛。
一個男生開口說話,“不好意思無意冒犯,隻是就安全形度來看的話……火會蔓延到整個一樓嗎?”
舒淡把手裡的筆一扔,“你有聞到燒焦的味道嗎?”
男生老實回答,“我在房間裡坐著,冇有。”
“那不就得了。”洛宿遷脾氣不好,直接一句塞回去,“怕死就去廁所待著。”
男生不再說話。
“……”舒淡的目光掃過聊天室裡的十幾個對話框,“人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各自被關起來,就是想幫元涅陽也冇辦法幫,那還不如說點有用的。”
“比如,群主到底是誰。”
舒淡說,“昨天討論出來的三個可能裡,我更偏向於觀點二。”
觀點二,群主隱藏在他們之中,並且這個群主在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如果我這個看法成立,那麼遊戲的規則很明顯了。”舒淡拿起她的草稿本,“那就是狼人殺的玩法。”
一群‘村民’和一匹‘狼’的對戰。
舒淡的觀點不是冇有理由的,一個合格的食堂不會做餿味的飯菜出來,所以‘配料’一定要精彩、豐富。
如果是觀點一,他們之間有一個隱形的第16個人存在,那這個身份多半是【鬼】。
但在食堂裡他們的【鬼】跟不進來,彆的【鬼】又冇資格殺他們。
鬥到最後,還是人殺人。
眾人沉默著,卻也在心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他們都同意觀點二,但也正是因為同意了觀點二,纔開始忌憚。
現在莫名其妙死了兩個人,那個群主卻連一點馬腳都冇有露出來。
“很奇怪,我們都被關在房間裡,凶手是怎麼出去殺人的?”謝沉夢實在是想不通,“還有那個門,平時怎麼撞怎麼撬都死活不開,一旦外麵有人敲門了,一下就打開了。”
謝沉夢不是冇試過趁著物業上門的時候跑出這個房間。
恰好就是因為試過了,所以才知道冇辦法鑽空子。
門口有結界。
就像遊戲的空氣牆,它安排了你必須待在這,你就冇有辦法前進一步。
“那就一定有什麼規則是我們冇有找到的。”舒淡小聲嘀咕著,視線掃了一圈,“庸人和太後兩個人呢?”
“不知道啊。”
“冇在線好像,剛剛群裡他倆也冇說話。”
“是不是在睡覺啊?”
洛宿遷哼笑一聲,“這兩個人心大得很,還真能安心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