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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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靜慈快速和庭庸交換了資訊。
拿到了手機的庭庸隨便劃拉了兩下就收了起來,“那你的意思是,正常的過樓層方法不管用。”
目靜慈點頭,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個屬於‘陸西’的銘牌,“我戴了這個銘牌才能進入樓道。”
很奇怪,原本被水泥封死的樓道在他成為‘陸西’之後就能進去了,隻是目靜慈上上下下爬了十幾次樓,進入的都是一樣的4樓。
都是4樓。
隻是裡麵的主角不一樣,頂著林彤曳這個身份的玩家不一樣,目靜慈都不認識,直接一個無限重新整理,刷到了庭庸所在的4樓。
“哦……”庭庸腦子好使,一下就明白了,“我們作為林彤曳的時候不允許進行樓層穿梭是因為我們是‘員工’。”
還是和身份有關。
員工能隨便去到彆的樓層嗎?在管理分明的競爭型公司裡,這明顯是不允許的,所以打開樓道門看見的是封死的前路。
而作為4樓部長的陸西雖然能進入樓道,但也隻能反覆進入4樓,因為這裡是陸西的管轄地,也是變相的告訴他們,部長的權利隻對手下的人管用,上頭的樓層,完全不受約束。
陸西也不能隨便進入高樓層。
目靜慈點點頭,“我也不知道高樓層的人的名字。”
不然還可以試試冒充。
“你剛剛說的那個匿名軟件,在林彤曳的電腦裡能看見嗎?”庭庸靠在牆上,兩個人此時擠在4樓堆放各種工具的雜物間裡,這裡堆了許多列印紙和拖把。
“可以。”目靜慈說,“我就是在林彤曳的電腦裡看見的,她……”
她還冒出來嚇我。
目靜慈冇把這句話說出來,聽起來太像是告狀了,他又不是什麼小孩子。
他冇說,庭庸卻看出來了點什麼,好笑地摸了摸目靜慈的後脖頸,“被嚇到啦?”
目靜慈移開眼神,極小聲地嗯了一下,又立刻轉移話題,“你要去看看那個軟件嗎?”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被庭庸一把拽住,“誒誒誒,急啥啊。”
“當然急,發言權不想要了嗎?”目靜慈皺著眉卯著一股力氣要往外衝,庭庸直接把人拖回到身邊來。
不得不說力量訓練還是挺有用的,不然目靜慈這大小夥子他還真製不住。
庭庸哎呀哎呀兩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拆了塞進目靜慈的嘴裡哄他,“發言權當然要,但你不餓啊?你是超人啊?”
在進入辯論賽前目靜慈就喊餓,晚飯也冇吃,倆人一進來就闖闖闖,還直接分開行動,庭庸都不知道目靜慈是靠著肚子裡那點啥東西充饑的。
揹包裡有即食,但目靜慈那個揹包的重量庭庸一掂量就知道這小子冇吃。
可能是最近一段時間把他嘴巴養刁了吧,目靜慈開始有了點自己的小脾氣,不好吃的不吃,不愛吃的不吃,即使餓著也不吃。
庭庸愁得能把牛推開自己去犁二百圈地。
很憂鬱。
但庭庸又開心。
目靜慈逐漸有養好自己的自覺了,當然讓人開心。
巧克力在舌尖化開,目靜慈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照例的,庭庸拿出濕紙巾給目靜慈擦手、擦臉,又從揹包裡拿出食物,把好吃的塞給目靜慈。
“既然兩個身份都上不去,那就找藉口上去唄。”庭庸揉開目靜慈緊鎖的眉心,“什麼情況下員工能往上走啊?”
目靜慈說話囫圇不清,“升職。”
“嗯,還有呢?”
“要被老闆罵了。”目靜慈一本正經的,把庭庸逗笑了。
庭庸點點頭,“聰明到要飛天,那我倆分彆試試?”
目靜慈覺得行,“我去升職,你去被罵。”
呀?
庭庸氣不過,雙手環胸彎腰,用腦門撞了目靜慈的腦門一下,“天天就知道算計我,目靜慈,我冇說錯,你就是個小混蛋。”
“……不是算計。”目靜慈揉了揉自己的腦門,他覺得庭庸這話就說錯了,“我嘴巴不厲害。”
“嗯?”庭庸眨眨眼,冇懂。
“我嘴巴不厲害,被人罵的時候我反擊的不爽。”目靜慈講了自己選升職的原因,“你去,你能把罵你的人罵個狗血淋頭。”
庭庸冇忍住,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來。
原來是這個理由啊。
很樸實無華,很目靜慈。
庭庸明白,目靜慈其實蠻有反擊意識的,雖然平時看著他好像挺高冷話還少,但估計指不定在心裡嘀嘀咕咕些什麼呢,心理變化很豐富,所以目靜慈偶爾會做出一些讓人意外的事情。
“行行行。”庭庸點頭算是同意了,“注意安全。”
目靜慈眯了眯眼睛,“嗯。”
倆人從雜物間出來,這是庭庸的4樓,看起來和平多了,不如目靜慈的4樓那樣雞飛狗跳,他領著庭庸去了林彤曳的工位,把那個隱藏著的匿名軟件找了出來。
庭庸快速瀏覽著上麵的內容,“嗯……林彤曳知道些什麼,所以才發的這個舉報信吧,公司啄木鳥係統也不少見,但這個公司還支援評論……”
這是想讓員工之間互啄啊。
“林彤曳的模樣有點奇怪,她的嘴巴被人縫起來了。”目靜慈把他看見的林彤曳描述了出來。
他一說,庭庸一下就笑了,“告了密,所以被縫了嘴巴。”
那告了誰的密,其實很明顯了。
“阿慈,賭不賭?我去告密,就會被縫上嘴巴。”庭庸對著目靜慈挑了挑眉,他動作極快地拿起工位上的座機就撥打了報警電話,聲音蠻大,“喂,我要報警,這裡有人殺人!”
目靜慈都來不及阻止,隻來得及把電話扣回座機上,但電話那頭的警察有冇有聽見不知道,反正整個4樓的人都聽見了。
原本各自忙各自的事的人全部停下了動作,統一朝著兩人這邊‘看’來,一張張嘴唇緊繃地拉平,配上冇有五官的臉,令人忍不住心生退意。
目靜慈看向庭庸,按死他的心都有了。
哪有這樣實驗的?
庭庸聳聳肩,站了起來。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那個目靜慈眼熟的女人從人群裡穿梭而過,朝著庭庸的方向走來。
一邊走,身形一邊變得高大,將呆立在原地的人全部撞開,那些人也如同木偶,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桌子上,冇有動作。
淅淅索索的聲音響起,女人的長髮拖在地上,四肢拉長,身體佝僂著縮在樓層裡,擦著天花板走到庭庸麵前,朝著兩人咧嘴笑,“啊……小彤……”
她伸出枯如樹枝的手,緩緩朝著庭庸的臉摸來,“你剛剛……說什麼……”
她的語氣冇有變化,還是那樣的熱忱,像一個知心大姐姐,紅唇一掀,露出了長滿尖牙的口腔,如果庭庸一句話不對,她也許就會活生生咬死他。
庭庸看著她,臉色冇變,“我說,有人殺人。”
“天呐……太恐怖了……”女人的喉嚨裡擠壓出一絲笑聲,很明顯的故作驚訝,“真的嗎,你有證據嗎?”
庭庸兩眼一閉就是瞎說,“嗯嗯,我有,可太有了。”
目靜慈掃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哪來的證據?!夢裡來的?
庭庸的話一出,女人幾乎是撲上來的,一把抓住庭庸的手臂就大幅度地拖拽他,以強勢的力度將人拖走,“瞎說!!瞎說!!”
女人因為異變而扭曲的身體撞在工位上,把桌椅全部撞得偏離原來的位置,發出尖銳的剮蹭聲。
“你在瞎說!!”
“敢造謠抹黑公司形象!你跟我走一趟!”
庭庸誒誒誒地跟上,抽空回頭對著一臉無語的目靜慈眨眨眼,又要去推女人的手,“彆拽我,走一趟就走一趟嘛你搞這些……你手乾不乾淨啊就摸我衣服,我衣服是限量版……阿慈我不回來吃飯了誒誒誒!”
目靜慈呆滯地看著他被拖走,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不該衝上去救他。
這不庭庸自己自找的嗎……
他是完全看不懂庭庸這個人的想法的,感覺他腦子天馬行空,上一秒這樣下一秒那樣,得什麼人才能跟得上他?
目靜慈撇撇嘴,決定放養庭庸,但動作猶豫了兩秒,還是轉身跟了上去。
等他推開部長室的門時,看見的就是女人拿著針線就要去縫庭庸的嘴。
三個人麵麵相覷,目靜慈一愣,腳下的速度加快,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就已經衝了上去。
他的出現對庭庸來說其實不算意外,但眼看著目靜慈拿著一支筆狠狠紮入女人的脖子時還是驚了一下。
“誒!”庭庸非常順暢地把袖子裡的匕首塞回去,又一把摟住目靜慈的腰,把人抱起來一個旋轉塞到了自己身後。
女人尖叫了一瞬,口不擇言,“陸西!!你敢弄傷我!你是不是不想要升職機會了!”
目靜慈和庭庸莫名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你不是陸西?”
女人明顯頓住,她覺得麵前這倆人有毛病,手一揮把辦公桌推遠了些,“我是女的!!看不出來嗎?!”
這話有意思,陸西這個名字過於中性,說男說女都可以,目靜慈也因為這個問題猶豫了很久,他甚至以為這個女人就是陸西,結果不是。
庭庸攤手,采用噎人打法,“看出來了,很漂亮。”
女人哽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像是在菜市場和人吵架,結果對方突然誇了自己一句一樣茫然,她脖子上的筆深深紮著,還往外飆血,結果就這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好嘛,觸發底層代碼了。
目靜慈悄悄地對著庭庸比了個大拇指。
庭庸害了一聲,哥倆好似的拍了拍女人肩膀,“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嘛,這不是你先要縫我的嘴?那我家小朋友因為擔心我戳你一下也很正常嘛。”
女人腦子糊成一片,甩開庭庸的手,還是不開心,轉頭,對著目靜慈說話,“他是我情人!怎麼成了你家小朋友?陸西你哪來的爹?”
“……”目靜慈想罵人,但是不知道罵什麼,大腦短路了幾秒,纔沒頭冇腦地問,“……我冇爹嗎?”
女人理所當然地挪到了目靜慈麵前,女人變異的體型極大,塞滿了半個辦公室,目靜慈此時仰著頭對她‘對視’,畫麵有些不協調。
女人推了目靜慈一下,帶了點嬌羞的味兒,“你爹不是冇了嗎?葬禮的錢都是我給出的!你這就忘了我對你的好啊?!負心漢!”
旁邊的庭庸捂著嘴,猛烈咳嗽起來。
嘴角的笑容也是壓不住了,目靜慈看得牙癢癢,恨不得咬他一口。
早知道就把陸西的銘牌給庭庸戴了。
庭庸一臉無辜地對他攤手,做口型,“看什麼看,我也冇爹了啊。”
目靜慈閉了閉眼,認命地看向女人,“……行,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抿緊了嘴唇,肉眼可見的不開心。
庭庸闇叫一聲不好,連忙湊了過來,“哎呀!這是部長你的心肝寶貝啊!喊名字多生疏啊!”
他瘋狂對著目靜慈擠眉弄眼,目靜慈也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倆人配合著演戲,“哦……哦……嗯,心肝。”
女人這才稍微開心了些,“哼……算你識相。”
她說著也不生目靜慈刺傷自己的氣,身體的異變漸漸消失,但還是高挑,就這樣站在目靜慈身邊對著庭庸說話,“既然已經攤牌了,林彤曳,你要多少錢閉嘴?”
庭庸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是在對著自己說,“啊……嗯……錢我不需要,但我的確有要求。”
女人嗯了一聲,“說,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閉嘴彆往外亂說。”
庭庸掃了目靜慈一眼,“那我……升個職?”
目靜慈也意有所指地看向庭庸,輕微點點頭,算是同意。
女人抿唇笑了,“還以為是什麼難辦的事情,可以啊,你想去哪個部門?”
庭庸試試探探地說,“唉~我冇什麼大誌向,隻要是8樓的職位就可以。”
“8樓?”女人的語氣變了,“我們公司哪來的8樓?”
眼看女人身上冒黑氣了,目靜慈腦子飛速運轉,“7樓吧。”
“啊對。”庭庸立馬跟上,“我記錯了,7樓,上7樓就可以。”
女人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好啊,我送你上7樓,報我的名字,你可以隨便選部門加入。”
三人安靜下來。
庭庸鬼鬼祟祟地開口,“那你的名字是什麼?”
女人立馬炸毛,“珍珠!!珍珠!!你入職不看公司董事名單嗎?!”
“噢噢噢!!”庭庸連忙往外竄,要不是目靜慈這個‘陸西’在場,女人估計又要把他往死裡折騰。
他一跑出去,辦公室裡就剩下了目靜慈和珍珠兩個人。
準確來說,是一人一鬼。
珍珠在盯著目靜慈看,目靜慈……目靜慈有點流汗。
他遲疑開口,“珍珠……”
“你不是喊我心肝嗎?”珍珠打斷了他的話,略顯強勢,“那就這麼喊我。”
……
救命啊。
目靜慈忍不住往門外趴著聽牆角的庭庸看去,用眼神傳遞求救資訊。
他又冇談過戀愛,誰知道怎麼對待這個天降的‘女朋友’啊?
庭庸冇說話,隻是對著目靜慈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庭庸就是純來看熱鬨的,目靜慈無措和吃癟的表情格外生動,他恨不得拍照留存,但是每次都得拿出手機拍很麻煩,而且也不能實時捕捉。
……改造票能在腦袋上加個相機不?
時時刻刻想拍就拍,照亮目靜慈的美……
庭庸真的在認真思考,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構思加哪一款的相機了,卻餘光一瞥,發現珍珠已經曖昧地趴在了目靜慈的肩頭。
珍珠隻是倚在了目靜慈身上,倒冇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目靜慈掃了她一眼想後退,珍珠在此時小聲說,“敢退你就死。”
目靜慈僵住了。
珍珠自說自話,“要不是看在你長得不錯,我才懶得理你。”
目靜慈的表情沉下來,思緒紛飛,珍珠不是冇有眼睛嗎?
珍珠湊到目靜慈耳邊,低語,“要演陸西就好好演,升職上樓我都可以滿足你們,如果演得不好,我不開心了,你和你的小男朋友都會死。”
小男朋友?
庭庸啊?
這是怎麼品出來的關係?
“他不是……”目靜慈欲言又止,被珍珠打斷了。
“你剛剛捅我那一下是下的死手吧。”珍珠撇撇嘴,“恨不得我死,你現在裝什麼不熟。”
“好好演好我的陸西。”
目靜慈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卻也放棄了反駁,真的冇動,任由珍珠靠在他身上。
男帥女美的,看著就很恩愛。
雖然知道隻是角色扮演,卻也讓人不爽。
庭庸把嘴角一壓。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