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夢核怪談辯論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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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論賽共3輪!】
【本場辯論題目為:人之初,性本(善/惡)】
【雙方辯手請有序入場!】
轟隆一聲,地板被無數蠕動的根莖頂起,一人站一塊瓷磚大小的地麵,被強行獨立分開。
根莖將人高高低低的承托在空中,將人群分為了兩批。
好在,目靜慈和庭庸在同一邊。
庭庸倒是絲毫不慌,單手插在褲兜裡,往那兒一站跟個男模似的,見目靜慈朝著自己這邊看過來,還對他耍帥地咧嘴笑笑。
638個人被分成兩個陣營,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麵對眼前的這一切還不能好好消化,紛紛腿軟蹲在屬於自己腳下的那片地麵上,或是哭,或是呆滯。
這已經不能用鬨鬼兩個字來形容了,這是玄幻吧?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們真的需要聯絡奧特曼嗎?”
“真是見了鬼了……確定不是什麼被核汙水感染變異的怪物嗎……”
【陣營已確認!】
【玩家目靜慈,你所在的陣營為——】
【惡!】
638個人被分成了兩個陣營,目靜慈這邊的人頭頂紛紛冒出來了一個刺眼的猩紅大字,惡。
猩紅的字連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紅海。
而對麵頭頂的字自然是白色的善字。
【從3樓起正式進入第一輪辯論賽,穿過5層樓就會進入特殊樓層,特殊樓層內有一次按鈴發言的機會,發言時間為1分鐘。】
【雙方共3次發言機會,最後在結果根據發言次數以及發言內容判定勝出。】
透過透明的大廈窗戶,他們甚至能看見玫瑰花那巨大的花苞彎腰下來盯著他們看。
【希望到最終判定時大家都還活著~】
“什麼意思?我們會死嗎?”
“彆亂搞了咯,我一把年紀……”
人群裡有人心態爆炸,已經開始手抖罵人。
目靜慈低垂下眼眸在心裡算樓層數,每穿過5個樓層就有一個特殊樓層,那按鈴說話的樓層就是8樓、14樓,20樓。
他冇有忽略掉玫瑰花說的那句‘雙方共3次發言機會’裡麵的‘共’字。
一般的辯論賽是雙方輪流發言,直到時間結束,但這個辯論賽明顯是把時間和發言輪數都更改了,強行縮短了時間和發言的機會。
看的就是誰搶占先機。
令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再次響起,將他們分為兩個陣營的根莖緩緩收回,地麵重組,他們終於穩穩的落了地。
好像剛剛的騰空隻是幻覺。
大家麵麵相覷,一時之間冇人敢動。
“那個……”有人試探地開口,“大家其實不用爭吧?現在的情況都這樣了,大家再不團結一致對外……”
“一致對外?”有人反駁他,“剛剛把人托到空中你是冇經曆還是怎麼的?怎麼和它對抗?你以為這麼簡單啊?買幾瓶農藥就能把花給毒死嗎?”
“話不能這麼說啊……”
“還是清醒點吧!”
“你這人……”
昏暗的辦公室內,隻有頭頂的白熾燈能照亮他們的路。
目靜慈低聲對庭庸說,“不要,留在黑暗裡。”
話音剛落,卜因和李淡頭頂的燈赫然熄滅,兩人一愣,立刻朝著前方亮燈的地方跑去。
身後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越追越近,聲音越來越大,令人心急,等兩人跌倒在燈光範圍內時纔敢回頭看去。
好幾個員工姿勢詭異的定在了他們身後,手裡拿著的裁紙刀最近的一個已經戳在了卜因的鼻尖。
這下看清了那些員工的臉——臉部幾乎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啃光了的,碎肉模糊,眼球就吊著,牙齒也暴露在外。
“臥槽,臥槽臥槽!”卜因嫌惡地捂著鼻子後退一些,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動作也太快了。
他們的示範已經讓大家明白了這層該怎麼玩,但不得不說,這個東西包含運氣。
自己頭頂的燈滅了之後要快速去尋找下一個亮起的燈在哪,還不敢去彆人的燈下。
誰知道當你跑到的時候,原來燈下的人會不會伸手把你推開?
他們也開始明白,這個遊戲的本質就是減少對手,對手越少,自己跑得更舒坦。
不遠處傳來了慘叫。
目靜慈在黑暗裡看見了一個男人被幾個猙獰的員工撲上去削掉了耳朵和手指,隨後壓在地麵,裁紙刀狠狠紮入對方的眼睛裡。
它們俯下身去,啃咬著男人的臉。
這些東西都被黑暗掩蓋,除了目靜慈,其餘人冇有看見,隻覺得這個慘叫有點過於可怕。
“怎麼了?!”
“不知道啊……”
“怎麼辦我好怕,我感覺我腿軟了……”
一隻手搭上了目靜慈的肩膀,庭庸笑著靠近,替目靜慈擋住了那些血腥的畫麵,“要搶發言機會嗎?”
目靜慈想了想,點頭,“現在遊戲剛開始,大部分人都處於茫然的狀態,還不知道被逼急了之後潛能被激發時他們會做到什麼程度,那就趁他們都還是新手的時候,我們拿下前提優勢。”
庭庸打了個響指,對他豎了個大拇指,“帥哥所見略同~那就分頭……誒?!”
不等他把話說完,目靜慈就宛若離弦的箭,倏然往前衝去。
“小混蛋!”庭庸反應過來後也立刻跟上。
兩人的風格太明顯了,一個輕巧極速,一個氣勢洶洶,卜因險些跟不上他們。
“這倆是豹子啊?”卜因聽著身後裁紙刀咯啦咯啦的聲音宛如火燒屁股一樣往前竄,嘴裡忍不住抱怨,“臥槽一點都不管我們死活的。”
李淡往前翻滾飛過一個擋路的辦公桌,“人家為什麼要等我們。”
她說完瞥了卜因一眼,“我們的辯題是性本惡啊。”
頭頂的燈再次滅掉,目靜慈和庭庸分開跑了,此時就他一個人。
“阿慈!!”庭庸的喊聲在身後響起,目靜慈一眼冇找到他的人,但自己卻看見了前方一盞亮起的燈。
好遠。
目靜慈不假思索地拔腿往前衝去。
“阿慈!!”又是庭庸的喊聲,在他的身後,可目靜慈逐漸明白了過來,庭庸不會比他慢,所以不可能在自己身後。
身後那急促且狂妄的腳步聲印證了他的想法,目靜慈一顆心加速狂跳,感覺後背都開始自動繃緊也不敢回頭看。
奔跑的路上不平坦,因為本來就是辦公樓,很多工位放在一起,不是椅子就是列印機,他要躲過黑暗裡絆腳的東西,還要防止旁邊同時逃命的人的推搡。
目靜慈雙手推開擋路的綠植,身後的尖叫聲倏然靠近,貼在目靜慈的腦後喊他的名字,‘阿——慈——’
目靜慈一皺眉,突然轉了方向,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他直接跳上辦公位,一個飛撲!
“嘭!”
落地時撞倒了椅子和垃圾桶,目靜慈一個翻滾又再次站了起來,但身後有工位遮擋,追逐他的員工就慢了半拍。
‘阿慈!’
身後的員工們咧嘴笑著,張嘴喊他,出來的卻是庭庸的聲音,‘阿慈!過來!這裡是安全的!’
安全個錘子!
黑暗裡有很多人在奔跑,跑不過的就會被悄無聲息地壓下拖走,目靜慈隻覺得手邊有許多擦肩而過的人,混亂的視角和急促的呼吸混在一起,直到他終於看清了那亮起的燈的位置。
加速衝了過去。
他滾入光亮裡,回頭看去,幾個員工手裡拿著沾了不知道是誰的血的裁紙刀,就這樣站在距離光亮十幾厘米的位置,對著目靜慈揮手。
他們已經完全不是人類了,目靜慈不明白,都是被ta世界框住的人,為什麼外麵的人都是正常的,大廈內的人卻都變成了怪物。
或者用NPC來形容他們更加合適。
目靜慈喘著氣站起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庭庸發來的報備資訊。
【庸人】:我在樓道等你。
目靜慈距離上樓的門很近了,他遲疑地看了一眼還在後麵掙紮的人群,還是轉身跑了出去。
他冇辦法救那麼多人,在這個遊戲裡,他自己都隻是參與者,都要使出全力才能活下來。
而且麵對這個突然降臨在現實世界裡的ta世界,他們都不敢保證頭票能夠保命,也不能保證在這裡麵死了之後還能不能依靠班車回到現實世界複活。
說不準的事情,目靜慈不願意去嘗試。
他猛地撞開了樓道的門,迎麵就是庭庸的一個擁抱。
“哎喲阿慈你來——誒誒誒誒!!”
冇刹住車,庭庸再次被目靜慈撞飛,兩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停下來,最後庭庸一屁股跌坐在台階上。
“哈哈哈哈……”庭庸抱著一臉茫然的目靜慈晃了晃,心情好得不得了,“你真是,每次都能把我撞飛啊?”
目靜慈頗為無語地爬起來,“你不接我,我倆就不會摔。”
“行行行~”庭庸笑著看他,眼神往後挪,2樓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走吧,去搶發言權。”
按他們所預測的那樣,普通人很少能夠通過2樓的‘篩選’,638的人數在急速減少,大廈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每跳動一下,就證明死了一個人。
門吱嘎一聲打開,手電筒的燈光射入。
戚驚掠帶著一隊人往下走,信號自然斷開。
“戚隊,這裡的溫度已經到了零下三十。”柏盛把溫度測量器拿出來多處測量,發現溫度驟降得有點離譜。
他們在兩天前就根據孤兒院的舊址找到了這個地方,也就是當初警察拍攝到的‘百人無頭案件’照片的地方。
這個地方已經被封鎖起來,卻還是能看見一些新鮮的屍體,全是年輕人,大概是來探險,結果死在這裡的。
戚驚掠根據照片一點點去找那個單獨叩拜的屍體位置,最後在極深的地方找到了相同的位置。
到此為止都冇什麼不對的地方,反而是當她把目光放在了那個無頭屍體叩拜的方向——那裡是一間漆黑的房間,四四方方的,像是一個正方體,在這一片簡陋年代久遠的設施裡略顯紮眼。
戚驚掠推開了那扇門。
而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那個房間,房間內有一個極深的地道,他們一路順著地道往下,先是氣溫狂飆,從21度飆到了47度。
伴隨著繼續往下,溫度又開始斷崖式降溫,也就是柏盛檢測出來的溫度。
“這完全就不是人為能做到的。”柏盛說,“這裡冇有什麼人為的升溫降溫設施,可溫度在跳升,隻能證明有古怪。”
兩人自然明白這個古怪是代表什麼。
有【鬼】。
戚驚掠嘶了一聲,手腳都被凍得發僵,就在此時,她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什麼東西一拽,來不及反應,整個人朝著地道深處砸去。
“戚隊!!”
“戚驚掠!”
天昏地暗,戚驚掠趴在地上緩了好久都冇有緩過來。
她冷得渾身發抖,狼狽地爬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的錄像設備是否損壞,保證能把她看見的東西全都錄下來。
“咳咳咳……”戚驚掠忍不住咳嗽,喉嚨裡的異物讓她有點難受,加重了咳嗽的力度,終於,那異物被咳了出來。
兩顆牙齒混著血,落在地上。
“……”戚驚掠瞪圓了眼睛,伸手把牙齒捏在手裡反覆確認,那牙齒不像是她的,她用舌頭感受了一下,的確不是她的。
那更嚇人了好吧?!
戚驚掠把牙齒扔掉,又開始摸自己的手電筒,在腿邊摸到後立刻敲了敲,燈光終於亮起,驅散了她的不安。
可她下一秒又下意識把燈光蓋住了。
戚驚掠連呼吸都僵住,她低下頭,瞪著自己的手,在大腦中咆哮。
她看見了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
渾身都開始冒汗,甚至有頭髮絲掉落,她開始脫髮了,牙齒也自己鬆動,心跳聲猛然加快,感覺下一秒就要心跳過速而暴斃而亡。
戚驚掠咽咽口水,把嘴裡的血水嚥下去,才把手電筒的燈光往前照去。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燈光下,是一顆巨大的、半個頭顱被山體鑲嵌進去的佛頭。
戚驚掠忍不住往後跌坐而去,佛頭的材質是黑色的玉,說不清是什麼玉,燈光一打,佛頭都是透明的,那陰沉的五官不像是國內的佛臉,更像是一些飽含惡意的不正之佛,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和大山融為一體。
它的大小有點誇張,比戚驚掠以前見過的佛相金身都要大,一顆頭就足以令人心生畏懼。
戚驚掠張了張嘴,她感覺到自己在流鼻血,耳朵裡也有血溢位來,身體酥酥麻麻的,正在逐漸失去知覺。
但她還是把手電筒的燈光穩住,確認錄像設備將佛頭錄了進去。
“佛頭、佛頭……”戚驚掠吐出一口血,繼續說,“非常大的一顆佛頭,斷頭……咳……是斷頭……隻有頭顱,冇有身體……”
“半張臉都在山體裡,隻露出來了一隻眼睛和少許臉側……”戚驚掠全部錄進去後,才用力將攝像頭扯下來,朝著她剛剛摔下來的口子跑去。
冇跑兩步,她就冇了力氣摔倒在地。
在摔倒在地的瞬間,戚驚掠一咬牙,把攝像頭扔了出去。
砰砰兩聲,攝像頭成功扔出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冇過多久,柏盛的聲音從遠處響起,戚驚掠猛地尖叫起來,“拿著攝像頭走!!”
“不許進來!!”
柏盛的腳步一頓,戚驚掠能叫成這樣,想必裡麵是有可怕的東西,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同事都有點後怕,不敢上前。
柏盛深吸一口氣,把地上的攝像頭撿起來交給了身後的人,然後開始解身上的厚衣服,“你們先走,我去把戚隊長帶出來……”
“柏隊……”
“走!”柏盛皺著眉看他們,“這是命令,把攝像頭帶出去保護好。”
柏盛說完,才一咬牙,衝了下去。
“讓你走啊!!”戚驚掠口吐鮮血,姿勢怪異地躺在地上,看見柏盛衝進來她滿心焦急,“彆抬頭!!彆看!”
柏盛被戚驚掠那副樣子嚇到了,乾脆一點,直接閉上眼,“我怎麼走。”
戚驚掠哭笑不得,卻也指揮著他靠近自己。
柏盛邊靠近,邊往外吐血。
他和戚驚掠一樣,開始流鼻血,開始止不住地抓撓自己的脖子。
柏盛硬生生頂著身體的難受抓到了戚驚掠的肩膀,然後開始大力拖拽。
兩人好不容易回到了地道裡,紛紛吐血倒地,把剩下的幾個人嚇得不敢動。
“走……”柏盛說,“回去……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