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那天,他躲在學校後巷叛逆地吞吐著菸圈,目睹童話被親生父親毒打。
童話的家庭情況全校都知道。
失手殺了她母親的父親,一貧如洗的家境,已過的人生簡直一塌糊塗。
同情、憐憫和嘲諷幾乎是家常便飯。
但她很少在意彆人的目光,大多時候在人群中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像個隱形人。
也正是這麼個往日裡看似瘦弱沉默的人,那一刻身體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我要上學,我不嫁人!有本事你現在就打死我,你敢帶我走我就敢死在半路。”
她像隻絕境中拚命掙脫束縛的幼獸。
亮出的稚嫩獠牙是她最後的依仗。
魚死網破的孤注一擲,男人最終奪走她唯一的錢,離開了。
蔣澈看著童話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把掉落的書本撣掉灰塵,小心翼翼放進書包。
那一刻,他突然意識到。
如果身份互換,他根本做不到童話這麼勇敢。
他自認為的困境,在傷痕累累的童話眼中什麼都不是。
漸漸的,他開始越來越多的關注她,目光下意識被她吸引。
他癡迷於投喂童話,看著她蠟黃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會讓他感到無限滿足。
從悄悄的,到被髮現後的光明正大。
兩個冇有朋友的人稱了彼此的朋友。
後來週末在公園一起複習,約定好將來同考一所大學。
那天站在馬路邊,童話拿著棉花糖站在路對麵朝他揮手。
陽光落在她身上,連頭髮絲都在發光。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再厭棄這個世界了。
因為他遇到了值得停留的美好。
“從來都不是童話纏著我,是我離不開她,在所有人無視我的痛苦時,是童話一次又一次拯救了我。”
“在你們為了自己,一次次不要我時,是童話給了我一個家。”
蔣母神色微變,忐忑地意識到了什麼。
最近幾年每次聊到童話,蔣澈都會和她大吵一頓。
讓她不要插手他和童話的事,就連和蘇家的聯姻,也是她聲嘶力竭用尊嚴換來的。
但也隻是對外放出訊息,根本不會聯姻。
蔣澈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平心靜氣的和她討論童話的事。
“你想說什麼?童話都不要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蔣澈泛著血絲的眼眸透著深深的疲倦。
“媽,這輩子除了童話我不會娶任何人,不能和她在一起,我活著......也冇什麼意思。”